徐老四和冯莲花被投进大牢的一刻,尚不知自己曾经做过的恶事东窗事发了,扒在牢门上大声哭诉自己的冤屈。
    挨了狱卒几鞭子,他们吃痛才不得不老实下来,开始思索自己为什么会被抓进来。
    两口子想破头,终於想到被抓的原因,徐老四一巴掌扇在冯莲花的脸上:
    “定是上次你个死婆娘偷走银楼的金釵被发现了,人家掌柜告到京兆府咱们才会被抓进来!”
    冯莲花捂著脸瑟缩了一下,开始回忆当时偷金釵的场景,確定没有人发现是自己偷的,立即大声反驳:
    “你放屁!偷金釵是上个月的事,要是被发现了根本等不到现在!十有八九是你前几日去青楼喝花酒不给银子,人家报官找到你了!”
    徐老四心虚了一瞬,坚决不承认,又是一巴掌扇到冯莲花脸上:“你个死婆娘胡说八道!”
    儿子是大官,还有个郡主娘娘做靠山,他喝花酒不给钱怎么了?
    再说哪天他没有自报身份,没人知道喝花酒不给钱的是他,官府也不可能为这点小事,就直接把他抓紧来。
    “啊——该死的徐老四,明明是你的错你竟然又打我,我跟你拼了!”
    冯莲花连挨两个巴掌也火了,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就在徐老四的脸上挠出四道血楞子。
    “嘶——”
    徐老四痛的直抽冷气,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摁住冯莲花,啪啪又是几个大巴掌。
    两口子互不相让,就在狭小脏乱的牢房里上演全武行,吵得其他牢房的人不得安寧。
    狱卒被惊动了,隔著牢门啪啪几鞭子抽过来,互殴到鼻青脸肿的两口子终於消停了。
    徐老四缩在墙角猛喘粗气,盘算著出去了就把冯莲花休掉,再娶一个年轻貌美性格温柔的婆娘。
    他这个年纪,指不定还能再生几个儿子。
    徐老四越想越美,仿佛已经过上怀搂娇妻,幼子绕膝的幸福日子。
    突然,冯莲花“啊”的一声大叫,瞬间打碎他所有的美好幻想。
    徐老四怒骂:“你个死婆娘鬼叫什么,还想挨鞭子是不是!”
    冯莲花却顾不得跟他吵嘴,连滚带爬地扑过来,青青紫紫的脸上满是惊恐:“会不会是、会不会是那两件事被发现了?”
    徐老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张口就要再骂,脏话即將出口的一瞬,猛地意识到冯莲花说的是什么,剎那间脸色一下子白了。
    不,不会的,那两件事做的那么隱蔽,又没有人目睹,怎么可能被发现?
    再说这里是京城,就算老家有人发现了什么,能千里迢迢跑到京城报官,为两个早就死掉的人伸冤?
    如此自我安慰一番,徐老四惊惧的神情恢復平静,恶狠狠地盯著惶惶不安的冯莲花:
    “別胡思乱想,咱们儿子是大官,前途不可限量,咱俩是再普通不过的良民,可不会干杀人放火的事!”
    冯莲花被徐老四瘮人的目光嚇到,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是,是,是我胡思乱想,我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
    姓柳的是面前这个男人动手捂死的,她仅仅是递了根婶子,帮忙把姓柳的吊在房樑上,造成姓柳的上吊自杀的假象。
    马大花也不是她动手砸死的,她只是守在门口望风提防有人靠近,根本不知道那天晚上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冯莲花自我安慰了一番,惊慌不安的心渐渐放鬆下来。
    看著面色凶恶的徐老四,想起平日里他稍有不顺,就挑自己的不是,轻则斥责辱骂,重则拳打脚踢,她的心也跟著冷了几分。
    这对同床共枕几十年、面不和心也不和的夫妻,在牢房里整整关了三日。
    期间,他们一直盼望著徐怀寧过来救他们出去,结果徐怀寧连牢房都不曾踏进来一步。
    两口子在牢房里度日如年,在心里把徐怀寧怨上了,怀疑这个儿子要彻底放弃他们。
    徐怀寧却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在二人被京兆府关押后,他耗尽人脉托人找京兆尹打听消息,想弄清楚他们被关押的原因。
    奈何京兆尹守口如瓶,且严令下面的人不得透露有关案情的任何消息,因此徐怀寧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得到。
    眼看著徐老四两口子迟迟没有被放出来,徐怀寧再也坐不住了,来到公主府求见善敏郡主,希望她出手把人从牢里捞出来。
    否则有一对蹲过牢房的父母,会对他的前途十分不利。
    若是徐老四两口子真被定下罪名,受他们的牵连他极有可能被罢官,从此前途尽毁在京城再无立足之地。
    听完徐怀寧的来意,善敏郡主眉头蹙起,脸上露出明晃晃的嫌弃:“乡下人果然上不得台面,连这种小事也要本郡主出面!”
    徐怀寧难堪至极,面上没有露出半分,下弯的腰又弯下几分:“是下官的错,还望郡主伸以援手。”
    善敏郡主嫌弃归嫌弃,看在他这张脸的份上,勉为其难地说道:“本郡主会派人让京兆尹放人,你回家等消息罢。”
    徐怀寧暗暗鬆了口气,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多谢郡主。”
    他留在公主府陪善敏郡主玩了一下午,才带著满身隱藏在衣裳下的鞭痕回到家。
    善敏郡主倒是说话算话,第二天就派心腹前往京兆府,要求京兆尹放人。
    京兆尹不敢得罪善敏郡主,更不敢背著寧思涵真的放人,便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等善敏郡主的心腹离开后,亲自前往大理寺找寧思涵说明情况。
    寧思涵抽空见了京兆尹一面,听他诉说完自己的为难,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声音浅淡地说道:
    “天子脚下,若有人干扰京兆府秉公办案,杜大人大可让御史台出面。”
    杜大人嘴角抽搐,脑瓜子开始嗡嗡疼。
    他敢让御史台出面,怕是御史台刚去御前告状,他就被善敏郡主从京兆尹的位子上赶下来了。
    心里这么想著,杜大人也不敢在寧思涵面前说不,只得苦笑著应下来。
    反正放人是不可能放的,善敏郡主不能得罪,寧世子比善敏郡主更不能得罪,况且寧世子占一个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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