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折腾了一个时辰,盛安平安生下一女。
    小婴儿很快被洗刷乾净,包裹在薄薄的襁褓中的,被接生婆抱著放在盛安的枕头边。
    盛安强打起精神瞅了一眼,这一瞅差点丑到她的眼睛。
    皱巴巴,红通通,怎么跟刚出生的小耗子似的?
    接生婆一眼看出盛安的想法,笑著安慰道:“夫人,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皮肤越红越皱,长大了就越白净。”
    盛安將信將疑:“真的?”
    接生婆肯定道:“若是夫人不信,等出了月子再看。”
    盛安信了,看著双眼睛闭,粉粉嫩嫩的小傢伙,脸色渐渐柔和下来。
    这是她和瑾年的亲生骨肉,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便是丑点她也认了。
    这时,徐瑾年走过来,坐在床边含笑看著脑袋凑到一起的母女俩,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油然而生。
    盛安见男人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问道:“你不怎么不抱抱咱闺女?是不喜欢还是嫌她丑?”
    徐瑾年闻言,下意识伸出手,伸到一半有收了回去。
    对上媳妇疑惑的目光,他轻咳一声如实说道:“为夫不敢。”
    闺女太小太软太脆弱,他从未抱过这么小的孩子,担心控制不好力道把她弄疼了。
    盛安一听,十分理解:“嗯嗯,我也不敢。”
    招娣的两个儿子出生时,天气还很冷,被厚厚的包被裹住,抱起来只觉得小,不会让她感觉到像是在抱毛毛虫,稍一用力就会爆汁。
    张招娣还在房间里,看著眼巴巴瞅著孩子却不敢抱的两口子,她有些无语又觉得好笑:
    “你们不抱我这个表婶来抱,这就抱出去给长辈们好好稀罕稀罕!”
    说罢,张招娣上前稳稳抱起熟睡的小傢伙,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咱们小宝可爱!”
    要不是曾听安安说,小婴儿抵抗力弱,跟大人太过亲近容易生病,她早就一口亲在小宝柔嫩的脸蛋上了。
    看著好姐妹把孩子抱走,盛安心里悵然若失,有些后悔刚才没有抱一抱闺女。
    徐瑾年看出媳妇的失落,轻声安抚道:“现在你最要紧的是好好休息,奶奶和小姑交代过,你在月子里要少抱孩子。”
    盛安点点头:“我知道了。”
    所谓的月子病,大半的原因是月子里没有休息好,还要抱著哭闹的孩子哄,让身体得不到休养才会落下病根。
    她再喜欢闺女,再想跟闺女亲近,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820
    张招娣刚抱著孩子出来,一双大手伸过来接过去。
    徐成林看著小孙女,怎么看怎么喜欢,脸上笑成一朵老菊花:“哎呦呦,爷爷的宝贝小孙孙!”
    徐翠莲没想到自家二哥抱上孙女会是这个画风,一时觉得没眼看:“二哥,你別笑得这么瘮人,会嚇到我的乖侄孙!”
    徐成林充耳不闻,又抱了会儿才依依不捨交给盛爷爷:“叔,你来抱一抱,看看这孩子多招人喜欢!”
    盛爷爷赶紧伸手接过,动作间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这个盼了整整四年的小宝贝疙瘩。
    盛奶奶眯起眼仔细端详,分辨曾外孙女的五官:
    “眉毛耳朵像安安,鼻子嘴巴像瑾年,长大了一定是个俊俏姑娘!”
    听盛奶奶这么说,眾人纷纷凑过来看。
    徐翠莲眼热极了,却不好跟长辈抢孩子:
    “我生了三个臭小子,三个臭小子又给我添了四个男孙,看这些大小皮猴子看烦了,做梦都想抱上香香软软的孙女,不知道以后有没有这个福气。”
    张大奎是个孝顺儿子,憨笑道:“娘,我和招娣加把劲,爭取让您抱上孙女。”
    话刚说完,腰间就被重重拧了一把,痛得他齜牙咧嘴。
    张招娣一张脸臊的通红,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让你在长辈们面前胡说八道!
    看到这一幕,眾人压抑著声音笑了。
    酣睡的小宝丝毫没有被吵到,在每一位长辈怀里躺了会儿,就重新被送回產房。
    盛安撑不住已经睡著了,徐瑾年亲自守在床边。
    看著被抱回来的女儿,他再也忍不住起身从张招娣手里接过,在她的指点下分外小心的把闺女端起来。
    没错,就是端。
    好在徐瑾年的双手够大够有力,托住一个小小的婴儿不成问题,就是怎么看怎么滑稽。
    “表哥,这只手放在这里,托住小宝的头和脊背,这只手放在下面托住她的下半身,双臂微微往里收一下,这样小宝不会掉下来。”
    张招娣憋住笑,耐心教导他正確的抱娃姿势。
    学霸不愧是学霸,徐瑾年很快就掌握了抱娃技巧。
    看著怀里香香软软的一团,他第一次確切感受到父女之间深深的血脉牵绊。
    也是这一刻,一股陌生却浓烈的父爱亲情在心间诞生,让徐瑾年不由自主地想要宠她爱她,给她世间最好的一切。
    抱了一会儿,徐瑾年轻轻把孩子放在盛安的枕头边。
    看著一大一小截然不同,却又神奇相似的两张脸,他的唇角不自觉上扬,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前院的大厅里,徐瑾年坐在主位上,食指不轻不重地轻叩桌面,神情冷漠地看著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惶恐惊惧的婆媳二人。
    “指使你们谋害本官妻女之人身在何处?”
    徐瑾年没有对婆媳俩废话,也不想听婆媳俩的狡辩,开口便是问指使之人的下落。
    汪婆子不肯死心,张嘴喊冤:“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万万不敢谋害夫人,求大人饶命啊!”
    马氏也跟著嚷嚷:“我们家祖上十八代全是良民,从不做作奸伤人之事,大人就算是官老爷,也不能红口白牙冤枉我们婆媳!”
    徐瑾年失去耐心,低沉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打。”
    李田一眾护院立即上前,在婆媳俩惊恐的尖叫声中,將她们死死压在地上,举起粗长的马鞭重重落下。
    “啊——”
    两道迥异的惨叫同时响起,在冷寂的大厅迴响,瘮人无比。
    大魏律法,为官者不得滥用私刑。
    汪婆子和马氏这对婆媳谋害官眷在先,受害者愤怒之下抽打几鞭子情有可原,不在“滥用私刑”之列。
    就是不知道这对婆媳能挨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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