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红杏被牛婶亲自拉到牙行。
    她没有要牙行一文钱,只说红杏受人指使下毒谋害主子,让牙行把红杏远远发卖,让红杏无法再害人。
    牙行痛快答应了,特意挑了几个不错的小丫头让牛婶挑选。
    这一次,牛婶没有要小丫头,要了一个跟桂婶年龄差不多的婆子。
    这个婆子无依无靠,也没有失踪的丈夫孩子,只想找个人家有口饭吃。
    把这婆子带会府让桂婶教规矩,牛婶就来到正房向盛安赔罪:
    “夫人,都是老奴识人不清,才让人有机可趁差点害了夫人和腹中的小主子。”
    盛安亲自上前扶起牛婶,拉著她在自己跟前坐下:“人心难测,是红杏愚蠢被人利用,哪能怪到你头上。”
    牛婶愈发羞愧:“幸好夫人无恙,否则老奴万死难恕其罪。”
    盛安眼珠一转,顺杆子往上爬:“说死就太言重了,若牛婶真觉得对不住我,乾脆留下来给我做管家,以后別再提回姜宅的话了。”
    牛婶愣住,显然没想到盛安会提这个要求。
    盛安不好意思地说道:“牛婶,咱们认识这么久,想来你也看出我是个惫懒不爱管事的,可我身边除了你,就没有第二个让我信重的人了,你给我做管家再合適不过。”
    话说到这个份上,牛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夫人,这件事老奴需要考虑一下。”
    盛安见有戏,忙不迭道:“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这边刚处置了红杏,善敏郡主就收到计划失败的消息,气得碎瓷片砸了一地。
    “废物,都是废物,如此简单的一件事还能办砸,都是废物!”
    善敏郡主不停地咒骂著,命人把指使红杏的人叫来,挥手就是一鞭子狠狠抽在他脸上:
    “你还有脸来见本郡主,这次打草惊蛇坏了本郡主的好事,你简直罪该万死!来人,把他给本郡主拖下去,剁掉四肢扔去餵狗!”
    那人嚇得双腿发软,跪地求饶:“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奴才知错了,求郡主饶命啊……”
    可惜他的哀求没能换来善敏郡主的心软,最终被砍掉双手双脚拿去餵狗,大夫给他简单止血后,就被扔出京城自生自灭。
    平原长公主得知计划失败,也很是遗憾:“那个女人倒是有几分运道。”
    善敏郡主不死心,又出了一个恶毒的主意:“母亲,不如派几个好手假装盗贼闯进徐府,把那个女人杀了了事!”
    平原长公主摇了摇头:“不妥,天子脚下出现如此恶劣的大案,势必会引来各方追查,闹大了很容易牵扯到我们。”
    那个女人是寧思涵的义妹,被盗贼入室杀死,寧思涵绝不会善罢甘休,万一传到陛下耳中,难保陛下会藉机生事对公主府下手。
    被平原长公主一提醒,善敏郡主总算冷静下来,隨即愈发恼怒:“盛氏那个贱人让女儿屡屡受挫,把她凌迟处死都难消女儿心头之恨!”
    平原长公主安慰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敏敏耐心等待就是。”
    善敏郡主被安慰到,心里到底不痛快,便决定出城找乐子,於是带著一群王公贵族子弟前往京郊的小猎场狩猎。
    这种小猎场长年圈养一些没有杀伤力的小动物,诸如野鸡野兔,野羊野鹿等,是专门给这些王公贵族消遣的。
    以往每年这个时节,善敏郡主都会过来玩,因此小猎场的管事收到消息,连夜带人巡视场地,確保小猎场没有隱患。
    然而谁也没想到,善敏郡主追逐一只野鹿不知不觉跑出猎场范围,独自一人闯入群山环绕的密林里。
    隨身保护的护卫们发现善敏郡主失去踪跡,惊得三魂没了七魄,立即召集所有人进山寻找。
    那些同行的王公贵族子弟不敢大意,连夜打著火把到处搜寻,终於在天亮时分,发现了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善敏郡主。
    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善敏郡主受伤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不知多少人暗地里求神拜佛,希望她一命呜呼。
    可惜,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
    在昏迷一天一夜后,善敏郡主甦醒过来,除了摔断一条腿,受了一点內伤,只需臥床休养一段时日便会痊癒。
    徐瑾年收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给腹中的孩子念三字经,用盛安的话来说是做胎教,让孩子贏在起跑线上。
    男人不理解,但表示尊重,对胎教一事十分上心。
    来分享好消息的宋之航看到这一幕,震惊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对自己未出生的乾儿子干闺女,报以最大的同情。
    同情过后,宋之航幸灾乐祸地说起善敏郡主受伤一事,隨即语气里的充满遗憾:
    “从十几丈高的山坡上滚下来都没死,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吶!”
    徐瑾年蹙眉,出声打断他:“慎言。”
    宋之航往嘴里扔了一颗坚果,浑不在意地说道:“怕什么,你和弟妹又不会出去乱嚷嚷。”
    盛安无奈道:“小心隔墙有耳。”
    宋之航一听,狗狗祟祟环顾四周,確定隔墙没有耳朵,才压低声音说道:
    “据说那个女人醒来,嚷嚷著有人害她,命人把害她的人找出来,接下来京城又要热闹了。”
    盛安巴不得善敏郡主倒大霉,眼睛亮晶晶地追问:“所以到底是意外还是真有人害她?”
    宋之航別有深意地说道:“兴许是老天爷看不过眼,对这位囂张跋扈的郡主小惩大戒罢。”
    说罢,他冲一直没开口的徐瑾年挤眉弄眼:“明瑜觉得呢?”
    徐瑾年漫不经心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宋之航撇撇嘴:“真无趣!”
    他巴不得是哪位义士对善敏郡主出手,可惜这个祸害命硬没有死,以后不知道还要霍霍多少人。
    唉,怎么就没死呢,滚落山坡的途中,但凡遇到一块董事的石头,这祸害都能去阎王殿点卯。
    老天爷没长眼啊!
    徐瑾年没有说话,心里同样有些遗憾。
    这一次出手,就是奔著取那女人性命去的。
    可惜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这次地不利事未成,只能下次再寻良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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