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拜访过谭夫人后,徐瑾年几个就开始闭门读书。
    眼看离过年不到二十天,盛安觉得宅子太冷清了,没有半点要过年的气氛,便每日带著护院们出门採买年货。
    猪养鸡鸭鹅等食材不要钱的买,山珍海货只要看到了,成箱成箱往家里搬,银子如流水般了出去。
    不仅买食材,还买了几十个大红灯笼和各色碎布头,盛安亲自裁剪做成惟妙惟肖的朵,让人绑在枝头上增添节日的气氛。
    福伯看著团锦簇大变样的院子,布满皱纹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还是年轻好啊!
    盛安一边指挥护院们,一边东瞅瞅西看看,查漏补缺力图达到最好的效果。
    见福伯站在对面的廊下看著,她快步走过去笑盈盈地问道:“福伯,您看看这样装扮喜庆么?”
    福伯不住点头:“喜庆,喜庆,这样很好,很好……”
    小公子最喜欢热闹,若是小公子能看到,不知道会有多喜欢。
    一连忙活了好几日,整个院子大变样,过年的气氛比起大街上也不差什么。
    谭晴柔过来时看到了,心动的不行,直夸盛安心灵手巧。
    腊月二十刚过,谭大人带著一眾家眷回京述职。
    他在金陵兢兢业业,每年上缴国库的银子让其他同职级的官员眼红,最终成功留京任职,成为正四品户部郎中,年后上任。
    户部郎中跟知府同级,但一个是京官能上朝面圣,一个是地方官远离朝堂中心,户部郎中的含金量不是知府能比的。
    任职书一下来,整个谭家喜气洋洋。
    谭大人低调,並未大摆筵席,只邀请几个相熟的官员来家里吃了顿饭,还特意把闭门苦读的谭振林也叫了回去。
    谭振林吃完饭连夜赶回来继续读书,这份心性让盛安无比佩服。
    到了小年夜,盛安亲手做了一大桌美味佳肴,邀请福伯他们一起落座吃饭。
    福伯他们觉得不妥,再三拒绝后败在盛安的真诚下,红著眼坐下来同大家一起吃十余年来最热闹,也是最美味的一顿饭。
    今日是小年夜,徐瑾年难得放鬆下来,没有像往日那样挑灯夜读,早早跟盛安趟下来休息。
    夫妻俩閒话家常,气氛温馨,都很享受这一刻。
    突然,徐瑾年想到什么,温热的大掌抚上盛安的小腹:“这个月的月信是不是没有来?”
    盛安一整个呆住,被子下的手不自觉地放在肚子上:“是、是没来。”
    上次来月信是在出发前,之后连日赶路舟车劳顿,月信没来她觉得累著了没在意。
    这些天她忙著採买年货,忙著布置院子,竟是忽略了月信还没来这件事。
    算算时间,月信推迟很久了。
    想到肚子里可能孕育著一个小生命,盛安顿时不知所措,抬眼看向同样不知所措还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男人:“你觉得我怀上了?”
    听著媳妇傻乎乎的话,原本有些慌的徐瑾年镇定下来,亲了亲她的唇安抚道:“別怕,明日一早请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盛安慌忙点头,既期待又担心:“万一不是怎么办?別人会不会笑话?”
    前世她是个单身狗,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这一世,穿越即是洞房烛夜,省去了恋爱的过程,还三年没有怀上孩子。
    现在可能怀上了,没有生育经验的盛安脑子都快不会转了。
    “是最好,不是也没关係,只说你夜里著凉,才请大夫上门看诊,不会有人笑话你的。”
    徐瑾年柔声安抚盛安的情绪,轻轻把她揽入怀里轻抚她的后背:“別担心,一切有为夫。”
    盛安渐渐放鬆下来,昏暗的烛火下,眼睛亮晶晶的。
    希望明日听到的是好消息。
    屋外寒风凛冽,屋內温暖静謐,盛安依偎在徐瑾年怀里沉沉睡去,做了一个无比清甜的梦。
    第二天醒来时,她还在回味昨晚的梦境,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见人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徐瑾年就知道她昨晚睡得不错,一宿没有睡安稳的他放心下来。
    两人没有急著派人请大夫,像往常一样洗漱后,来到饭厅里吃早饭。
    方轻舟三人吃完,像往常一样准备回书房看书。
    见徐瑾年坐著没动,放在桌子下的手与盛安交握,谭振林挑了挑眉调侃道:
    “怎么,这段时间看书累著了,打算让嫂子陪你放鬆放鬆?”
    徐瑾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谭振林却无端感觉到一股凉意袭上背脊,赶紧掉头跑路:“得了得了,我不打扰你跟嫂子恩爱。”
    哼,就知道欺负单身狗!
    等他娶了媳妇,也要天天在徐狐狸面前秀!
    方轻舟和叶云华无奈失笑,摇了摇头同夫妻俩说了一声,就回了各自的院子。
    饭厅里没有旁人,徐瑾年才叫来李田,让他找福伯打听一下,请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过来。
    李田看了看夫妻俩的脸色,见他们不像生病的样子,遂放心下来快步离去。
    没过多久,李田就领著一位老大夫匆匆回来了。
    老大夫一看夫妻俩的脸色,就知道他们没有生病。
    他猜到了原因,从隨身携带的医箱里取出脉枕,態度温和地对盛安頷首:“这位娘子请坐,老夫给你把脉。”
    盛安被徐瑾年扶著走到茶桌前,挽起袖口將手腕放在脉枕上。
    老大夫深伸出三指探向脉搏,片刻后笑著对盛安说道:“是喜脉,已有月余。”
    饶是知道可能怀孕,听到確切答案的这一刻,盛安的脑子也嗡的一下失去应有的反应,满脑子反覆迴荡三个字——是喜脉。
    见她呆住,老大夫很是理解,收起脉枕看向徐瑾年:
    “这位娘子身子骨不错,无须开方拿药,接下来两个月注意些,勿劳累勿行房即可。”
    徐瑾年暗吸一口气,神情郑重道:“多谢大夫。”
    说著,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银子双手递给老大夫。
    老大夫看了眼夫妻俩的衣著,又看了眼五两银子的银锭,什么也没说伸手接过。
    李田笑著送老大夫离开。
    大脑空白的盛安终於缓过来,看著徐瑾年嘴角开始抽动:“瑾年,我们有孩子了。”
    她是想笑的,眼泪却毫无预兆的大了颗大颗往下掉。
    这个孩子,是前世跟自己一起惨死的孩子,它回来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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