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脸色眯眯的八字鬍,盛安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直接吩咐书棋三人:“抽他!”
    书棋三人齐齐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三步並两步上前制住八字鬍。
    八字鬍嚇了一跳,惊慌失措地瞪著盛安:“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们盛园是土匪窝……”
    不等他说完,手劲最重的书砚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敢对主子不敬,打死都活该!”
    “哎哟——”
    八字鬍被打得连连惨叫,没有二两肉的脸迅速红肿起来。
    盛安犹不解气,跨步抬脚踹在八字鬍的肚子上:“再敢乱瞟,挖了你的狗眼!”
    八字鬍的身体失去控制,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捂肚子,还是该捂摔成四瓣的屁股。
    书棋三人看向盛安的目光充满敬畏。
    主子实乃女中豪杰,对待上门找茬的噁心玩意,二话不说就是干!
    徐瑾年目光灼灼,始终追逐那道娇小却充满力量的身影。
    “你、你竟敢打我,这就是盛园的待客之道?”
    八字鬍瘫在地上起不来,色厉內荏的斥责盛安,眼珠子却不敢再乱瞟。
    盛安姿態閒散的坐在主位上,睥睨狼狈不堪的八字鬍:“对待乱吠的狗,我向来不会客气。”
    被骂作狗,八字鬍气得脸成猪肝色,恨不得用眼神刀两人盛安:“好,好,盛老板的『热情款待』,我记下了!”
    说罢,他艰难站起来就要离开。
    “让你走了吗?”
    盛安泛著冷意的声音响起,书棋三人像是得了某种命令,立即上前拦住要跑的八字鬍。
    “你、你想干什么?”
    八字鬍终於害怕了,根本没有能力硬闯出去,看向盛安的目光带上深深的畏惧。
    “呵,就这点能耐,也敢到我的地盘撒野,谁给你的狗胆?”
    盛安猛一拍桌子,在寂静的厅堂显得格外响亮,嚇得八字鬍一哆嗦,差点就尿了裤子。
    “不、不是,我没有,不是我……”
    被书棋三人虎视眈眈地盯著,还要承受另外两道看死人一样的目光,八字鬍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语无伦次地为自己辩解。
    “不是你是谁?难不成是醉仙楼的草掌柜?”
    盛安仿佛隨口一问,意料之中的看到八字鬍身形一僵,神情肉眼可见的慌张。
    八字鬍想张口否认,盛安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確认:“还真是他啊。”
    八字鬍:“……”
    这女人太可怕了!
    看著脸色变来变去如调色盘的八字鬍,盛安突然笑了,笑容分外和气:
    “冤有头债有主,你挨了我一脚,算是了结了你的冒犯,我不会继续对你打击报復。”
    八字鬍瑟瑟发抖,心里更加害怕。
    他两股战战,哆嗦著唇向盛安求饶:“盛、盛老板,求您大人有大量,放小人一马,以后小人再也不敢了!”
    见他这么快认怂,盛安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答得好我就放你离开。”
    八字鬍哪敢拒绝,点头如捣蒜:“我答,我答,绝不敢欺瞒盛老板!”
    死道友不死贫道,姓曹的给的好处,远不及自己的小命重要,还是让面前这个母老虎跟姓曹的斗去。
    谁知盛安开口第一问,就让八字鬍变了脸色:“你刚才以盛园没有牛肉为由,极尽贬低嘲讽,这么说醉仙楼在做偷卖牛肉的勾当?”
    大冷天八字鬍额头直冒冷汗,很清楚盛安问这个问题的险恶用心:“这、这、这肯定没有,醉仙楼不可能偷卖牛肉。”
    官府严禁民间宰牛,偶尔出现老牛、病牛和残疾牛,不得不进行宰杀,也会有官府的人在场监督。
    这些牛肉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市面上,哪怕醉仙楼有关係能弄到牛肉,也不能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菜单上更不许出现牛肉二字。
    平日里民不举官不究,一旦有人较真,官府不可能不管,毕竟律令不是摆设。
    要掩下这样的事情,须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前几年有家酒楼的老板得罪人,就被人家揪住私卖牛肉的小辫子告到官府,最后赔了两千两银子才解决这件事。
    八字鬍很清楚,他敢承认醉仙楼偷卖牛肉,绝对会作为人证被盛安抓去官府,让醉仙楼吃不了兜著走。
    盛安没有放过八字鬍,冷笑一声咄咄逼人:“既然醉仙楼不可能偷卖牛肉,你刚才为何贬盛园捧醉仙楼?”
    八字鬍脸色发白,无法自圆其说。
    情急之下,他猛扇自己大嘴巴子:“是小人胡说八道,是小人吃饱了撑的,是小人罪该万死……”
    八字鬍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书棋三人下意识后退,以为他犯了疯病在自虐。
    盛安冷眼看著,没有让人上前阻止。
    八字鬍心里发苦,嘴里更是泛起浓浓的铁锈味。
    可是他根本不敢停手,一下又一下重重抽自己的脸,直抽得脸皮麻木,脸颊高高肿起。
    不知抽了多少下,盛安才叫停:“行了。”
    此时,八字鬍的眼睛肿成一条缝,一丝丝鲜血沿著嘴角蜿蜒而下,胸口处染上一小片血红。
    他不敢抬头看盛安,生怕她下一句话是逼他去死。
    “第二个问题,曹掌柜让你来盛园撒野的目的是什么?”
    盛安心里猜到了答案,担心自己的猜测有遗漏,就想听听八字鬍怎么说。
    八字鬍暗暗鬆了口气,口齿不清地回道:
    “他、他让小人以没有牛肉为由狠狠地踩盛园一脚,然后以盛园做不出席面为由,纠集一帮混混地痞天天来盛园闹事,败坏盛园的名声。”
    盛园的名声都坏了,那些有钱人自然不会来盛园吃饭。
    如此一来,醉仙楼的生意不受影响,曹掌柜也出了之前被盛安赶出去的恶气。
    “当真是好算计!”
    盛安啪啪鼓掌,笑意不达眼底。
    八字鬍心惊胆战,生怕盛安一怒之下拍死他。
    早知道会这样,就算姓曹的把新纳的小妾送到他床上,他也不敢来盛园找麻烦。
    曹兴旺那廝,真是害死他了!
    八字鬍在心里狠狠咒骂曹掌柜,盛安挥手让书棋拿来纸笔。
    很快笔墨拿来了,盛安冷冷地看著八字鬍:“把你和姓曹的狼狈为奸的事原原本本写下来,落款处写上大名按手印。”
    八字鬍不敢不从,只是他识字不多,无法亲手写认罪书。
    最后是他口述,书棋代笔,写下两份认罪书。
    隨著手印按下,八字鬍心里像是吃了黄连,猪头一样的脸比清明上坟还要丧气。
    书棋吹乾墨跡才恭敬地交给盛安过目。
    盛安看了一眼,收起认罪书,冷冷地看著满脸不安的八字鬍:“回去告诉姓曹的,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
    八字鬍缩了缩脖子,急忙跪下来磕头:“是是是,小人一定把话带到!”
    盛安不耐烦地挥挥手,八字鬍踉蹌著站起来,跟身后有鬼撵似的跑了。
    书棋三人一脸崇拜地看著盛安,从这件事中学到了不少。
    盛安轻咳一声,藉机教导他们:“以后遇到来捣乱的別怂,直接把人撵出去,最好不要动手,免得被赖上。”
    书棋三人躬身应下:“是,主子!”
    等三人退出去,盛安一下子弹起来,衝到徐瑾年面前,伸出自己的右手催促:“赶紧帮我揉揉,这手可不能废了!”
    刚才拍桌子没收住力道,整个手掌都拍麻了,痛得她差点跳起来。
    这会儿掌心是恢復了知觉,手腕却隱隱作痛,应该是用力过猛扭到了。
    徐瑾年小心翼翼地捧住盛安的手,不轻不重地为她按揉:“下次不要这么用力,想打人为夫可以代劳。”
    盛安有些不好意思:“哎,第一次拍桌子没经验,下次肯定不会伤著。”
    徐瑾年板起脸,语气严肃:“你还想有下次?”
    盛安无奈道:“有麻烦找上门,我能怎么办?”
    徐瑾年不说话,垂首专心给她揉手腕。
    盛安戳了戳他的胸口:“生气了?”
    徐瑾年抿唇摇头:“没有。”
    盛安又戳了戳胸口:“要不要拿个镜子过来,你照照自个儿的脸色?”
    徐瑾年深吸一口气,深沉的目光与她对视:“我不是生你的气。”
    盛安点点头:“我知道,你是在气你自己。”
    说罢,她的左手搂住徐瑾年精瘦的腰,很不客气地摸了一把:
    “这些小麻烦我自己能解决,万一哪天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我肯定招呼你上,谁让你是我男人呢。”
    兴许是被“你是我男人”这句话取悦到,徐瑾年的脸色缓和下来,在盛安纤细的手腕上落下一吻:“安安接下来会怎么做?”
    盛安晃了晃自己的袖子,里面装著八字鬍的认罪书:“派人给陈沛生那老小子送一份,他要是不肯清理门户,我就大方些帮他一把。”
    那天赶走曹掌柜,盛安特意打听了醉仙楼的情况,对陈沛生的为人处世算是有个粗略了解。
    徐瑾年眼里染上笑意:“安安真厉害!”
    盛安嘿嘿笑:“那是,没点本事,怎么护住盛园!”
    徐瑾年爱极了她这副模样,眸光一暗低头深深吻住她。
    等两人黏糊完,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盛安顶著有些红肿的唇,心情颇好的与徐瑾年手牵手回到小楼,却意外看到了张招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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