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
    换上新衣服的六人来到了汉城的一条商业街。
    找到一片空地后,安东成掏出墨镜,很瀟洒地戴上,然后弯腰把手里拎著的录音机放在了地上。
    看著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安胜浩感觉手心都在冒汗,忍不住问:“东成啊,我们真要在这么多陌生人的面前表演啊?”
    “对啊。”
    “……怎么办,我好紧张!”
    “这才多少人,你就紧张了?”安东成瞥了他一眼,笑著说,“那以后我们要是开万人演唱会,甚至五万人、十万人的演唱会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其他五人嚇了一跳。
    如果別人说这种话,他们肯定觉得那人百分之百是在吹牛逼。
    这时的歌手,靠和其他人一块儿拼盘凑个五千人的演唱会都算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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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人演唱会,那得是最当红的歌手才有可能做得到。
    至於五万人,甚至十万人?
    恐怕连徐太志、金建模都不敢打这个包票!
    但安东成的语气,怎么听起来这么轻鬆,就像是他深信不疑他们一定能做到呢?
    “我把《战士的后裔》的伴奏重复录了三遍,所以,我们要连跳三遍,才会停下来。”安东成说,“这样更方便我们集中精神,ok?”
    等其他人点头后,他就按下了播放键。
    “好,开始。”
    按照平时已经重复过千百次的站位,六个人立即排成了一排,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低著头,却站得笔直。
    安东成和张佑赫是主舞,因此站在最中间的位置。
    文熙俊和安七炫分列在左右两边,两侧是安胜浩和李在元。
    前奏低沉的鼓点响起,旋律十分抓耳,不少路人的注意力立即被引了过来。
    “这是?”
    “他们要做什么?”
    “表演跳舞吗?”
    这几年,半岛涌出了许多年轻偶像组合,受他们的影响,很多青少年都喜爱上了唱歌跳舞,来到街头自发表演,也不太罕见。
    大多数人只是扫了一眼,就离开了。
    但也有几个年轻人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注视著他们。
    隨著一双又一双的目光匯聚过来,明明无形,五人却都感到身上的压力在一点点变强,变得沉重……
    “集中注意力,不要分心!”安东成一直在注意他们的情况,再次提醒了一句。
    五人猛然打起精神,深呼吸。
    闭眼一秒,再睁开时,眼神都已变得锐利坚定。
    慌乱和杂念被斩断了,他们的双眼渐渐看不见外物,踏著节拍,开始舞动。
    几个青春稚嫩的少年,五官还未全部长开,脸上仍带著稚气,但跳起舞来,竟然有种格外强大的魅力。
    每一个动作都有力,流畅。
    更有特点的是,他们齐跳时的动作,整齐划一。
    无论时间或角度,六个人都分毫不差,就像练习过成千上万遍。
    不少围观的年轻人都惊讶了。
    要知道,这时所有的组合都不太注重舞蹈的整齐度,上场后主打一个“自由度极高,即兴发挥很强”,难听点就是“各跳各的”。
    跳得这么整齐的舞蹈,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四个八拍后,张佑赫跃出一步,嘶吼出了他的rap。
    “啊——你算什么东西!到底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你算什么?!”
    “欺负毫无反抗之力的人,掐著他们的脖子!”
    “现在的我想要挣脱!挣脱!”
    这一下,围观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匯聚到了张佑赫身上,一个比一个震惊。
    “这……这rap,太……”
    一时间,他们竟找不到话语来形容。
    现在的大多数rapper,简单的念一下词,能口齿清晰流利就已经算合格了。
    但这少年的rap,却是一种狂野的嘶吼,一种撕心裂肺的咆哮,一种利刃般的冷硬!
    和他们以前听过的其他rapper完全不一样!
    让人的肾上腺素仿佛都瞬间升高了一大截!
    终於,有人勉强找到了几个形容词。
    “……简直太带感了!”
    “太酷了!”
    “大发!”
    张佑赫的几句rap喊完,又有一些人被吸引了过来,渐渐形成了一个稀疏的圈。
    紧接著,安东成上前一步。
    清亮的声音霎时迴荡而起。
    “他们践踏了我,夺去了我唯一的梦想,他们践踏了我,连最后的梦想也带走……”
    几个刚加入的女孩“啊”的一下,惊呼出声!
    “好帅!”
    今天安东成穿的是黑色的上衣和同色的工装裤。
    上衣的胸口处印著血色玫瑰的图案,脖子上悬著一条银白色的金属项炼,吊坠是十字架的款式,可竖著的部分却是一柄缠绕著玫瑰荆棘的长剑。
    因为这段时间很少见到阳光,少年的皮肤白得如在发光,黑色刘海细碎柔软地搭在额头上,下頜线流畅而分明。
    他的眉眼被墨镜遮挡,眾人只能见到高挺的鼻樑和薄薄的嘴唇,但正因此,反而让他显得愈发神秘俊美。
    此刻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带著一丝笑,就像在暗夜里翩然起舞的吸血鬼王子。
    再搭配清透又不失性感的嗓音,简直像是魅惑的魔咒,能在一瞬间勾走人的灵魂。
    “太帅了!”女孩子们目眩神迷,心跳加速。
    “直到早上都抬不起头,害怕挨打的痕跡会被发现!”安东成念完这句rap,就到了安七炫的part,
    安七炫踏上一步,快速接上:“昨天去学校了吗?什么事都没发生吗?日復一日老套的询问!但在那些人的压迫之下,我知道,就算告状也没用!”
    女孩子们又是“哇”的一声:“这个也很帅啊!”
    她们在嘰嘰喳喳。
    “中间那个的戴墨镜的男生,虽然看不清脸,可我感觉超帅的!”
    “我也觉得他最帅,而且唱得好,舞也跳得好!”
    “另外一个唱歌的,也很帅呀……”
    “我更喜欢那个说rap的!长得这么秀气,没想到说起rap却这么狂野!”
    “每一个都长得很好看啊……”
    《战士的后裔》时长大概四分钟,一遍跳完,少年们几乎没有停留,就开始跳起了第二遍。
    这一遍,终於有一部分人的注意力从他们的舞蹈、长相,转移到了歌词上。
    “欺负无力反抗的人,掐著他们的脖子!”
    “……害怕被打的伤痕会被发现!”
    “曾经是我朋友的你,毫无愧疚的殴打我,我成了你的出气筒!”
    “我现在仿佛还能听到啪的声音,那是铁棒打在我的身上!”
    他们愣住了。
    “这歌词……讲的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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