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煞的突然出现,以及那一道快如闪电、狠辣决绝的血色剑光,让整个战局瞬间逆转!
    黑袍金丹修士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严长老和白眉长老身上,尤其要分心操控三面“三阴聚煞旗”仿品,引动秽煞之气,根本未曾料到,在这地底深处,除了铁血堡的人,竟然还潜伏著这样一个危险的杀手!
    血色剑光瞬息即至,直取黑袍修士后心!剑光未至,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毁灭、寂灭的剑意,已让黑袍修士背脊发凉,毛骨悚然!
    “什么人?!”黑袍修士惊怒交加,千钧一髮之际,身上黑袍猛然鼓胀,爆发出浓郁的血光,化作一面血色盾牌挡在身后。同时,他强行中断对秽煞巨蟒的部分操控,回身一掌拍出,掌心一个狰狞的鬼脸浮现,喷出大股污秽黑气。
    嗤——!
    血色剑光斩在血色盾牌上,盾牌仅仅支撑了半息,便轰然破碎!剑光余势不减,又与那鬼脸黑气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腐蚀声,最终剑光黯淡,却也成功將黑气斩开一道缝隙,剑气余波掠过黑袍修士肩头,带起一溜血花!
    黑袍修士闷哼一声,肩头血肉模糊,伤口处更有丝丝血色剑气侵蚀,阻止伤口癒合。他眼中闪过惊骇,这偷袭者明明只有假丹巔峰修为,但剑意之纯粹凝练,攻击之刁钻狠辣,威力之强,竟不亚於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血剑之道?你是铁血堡那个独孤煞?!”黑袍修士认出了这独特的剑意,厉声喝道。
    独孤煞的身影从裂缝中完全显现,依旧是一身血袍,面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剑並非他所发。他没有回答,只是手腕一翻,那柄暗红色的古朴长剑已握在手中,剑身嗡鸣,散发出渴血的兴奋。
    “找死!”黑袍修士大怒,他堂堂金丹修士,竟被一个假丹修士所伤,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暂时放弃对严长老的压制,转身扑向独孤煞,双手鬼爪探出,带起漫天鬼影和血煞,要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撕碎。
    独孤煞毫不畏惧,血剑挥动,道道血色剑光纵横交错,每一剑都带著惨烈、决绝的杀意,竟与黑袍金丹修士战得难解难分!他的剑法,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有攻!以攻代守,以命搏命!每一剑都蕴含著恐怖的煞气和杀戮意志,让黑袍修士束手束脚,竟一时奈何他不得。
    独孤煞的参战,瞬间减轻了严长老和白眉长老的压力。
    “好机会!先毁掉那三面黑旗!”白眉长老大喝一声,手中罗盘光芒大放,化作一道光幕,暂时挡住了两条秽煞巨蟒和天鬼门、血煞教两名假丹巔峰的围攻。
    严长老抓住机会,身形如电,扑向那三面悬浮的黑色小旗。他手中出现一柄血色战斧,正是他的成名法宝“血战斧”,一斧劈出,血色斧芒带著开山裂石之势,斩向其中一面黑旗!
    “拦住他!”天鬼门修士尖叫,驱使数只厉鬼扑向严长老。血煞教修士也化作血影,试图拦截。
    柳文博、赵山、苏婉压力骤减,拼命缠住剩下的厉鬼和血雾。
    刘平安则目光一闪,趁著混乱,悄然向血池边缘移动。他並非要去硬撼黑旗,那有严长老负责。他的目標,是血池周围地面上那些邪异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是引动、混合血煞与地心煞脉的关键,与三面黑旗共同构成了这个邪恶的“聚煞炼秽”之阵。只要破坏部分关键符文,阵法运转必然受阻,甚至反噬!
    他五行感知全开,避开秽煞之气最浓的区域,同时手中离火剑胚挥动,凝聚出一道凝练的、赤中带金的“离火剑芒”,狠狠斩向一处符文交匯的关键节点!
    离火克邪煞!炽热爆裂的剑气斩在血色符文上,符文血光一闪,竟顽强地抵抗住了!这符文蕴含的邪力,比想像中更强。
    刘平安毫不气馁,心念一动,剑气性质瞬间转换,化作一道厚重沉凝的“戊土剑山”虚影,並非攻击,而是带著镇压之力,狠狠砸向那处节点!土行厚重,主镇压、封锁!
    轰!戊土剑山虚影落下,血色符文剧烈闪烁,与周围符文的连接出现了一丝滯涩。
    有效!刘平安精神一振,正欲继续攻击。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正在与独孤煞激斗的黑袍金丹修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竟在百忙之中,屈指一弹,一道细若髮丝、几乎透明的血色丝线,悄无声息地绕过战团,如同毒蛇般,袭向刘平安后心!
    这攻击阴毒隱蔽,且速度极快,蕴含著金丹修士的一缕本源煞气,一旦被击中,假丹修士必死无疑!
    刘平安瞬间汗毛倒竖,五行感知疯狂预警!他想也不想,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血影遁》瞬间发动,向侧方横移数尺!
    嗤!血色丝线擦著他的肋部飞过,將法袍撕裂,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阴寒煞气疯狂向体內钻去!
    刘平安闷哼一声,体內五行法力自动运转,尤其是离火、庚金之力,迅速扑向侵入的煞气,將其消磨、驱散。但就这么一耽搁,黑袍修士的第二道攻击又至,这次是数道更加凌厉的血色爪影!
    刘平安身处血池边缘,周围秽煞之气浓郁,行动受限,眼看就要被爪影笼罩!
    就在这时——
    一道更快、更凌厉、杀意更浓的血色剑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那几道爪影之上,將其尽数绞碎!是独孤煞!他竟在激战之中,分心替刘平安挡下了这一击!
    黑袍修士又惊又怒:“独孤煞!你疯了吗?!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阻我?!”
    独孤煞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手中血剑攻势更急,逼得黑袍修士不得不全力应对。但他那空洞冷漠的眼神,似乎……瞥了刘平安一眼。那一眼,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但刘平安却从中读出了一丝……探究?或者说,是一种“猎物不容他人染指”的冰冷意味?
    刘平安心中凛然。独孤煞救他,绝非善意,恐怕是出於某种他自己的理由,比如,不想让自己这个“有趣的猎物”死在別人手里?
    顾不上细想,趁此机会,刘平安强忍伤势,再次凝聚法力,这一次,他將金、火、土三行之力,按照特定比例混合,凝聚出一道暗金色的、带著炽热与锋锐气息的奇异剑气——这是他初步尝试的、融合了庚金锋锐、离火爆裂、戊土镇压特性的“三才破煞剑”!
    剑气斩向之前被戊土剑山镇得滯涩的符文节点!
    嗤啦——!
    这一次,血色符文再也抵挡不住,发出一声如同布帛撕裂的声响,崩散开来!与之相连的几处符文,也隨之暗淡、紊乱。
    整个“聚煞炼秽”之阵,顿时出现了明显的卡滯!血池翻腾减弱,三面黑色小旗旋转速度变慢,散发出的秽煞之气也为之一滯。
    “干得好!”严长老大喜,趁机一斧斩在那面受影响最大的黑旗上!
    咔嚓!黑旗本就布满裂痕,此刻阵法被破,防御大减,被血战斧一斧劈中,顿时裂成数片,灵光尽失!
    阵法被破去一角,平衡被打破。血池中的秽煞之气失去控制,开始狂暴地反噬!另外两面黑旗哀鸣一声,光芒明灭不定,与血池、地心煞脉的连接也变得不稳定。
    “混帐!坏我大事!”黑袍金丹修士目眥欲裂,但他被独孤煞死死缠住,无暇他顾。
    白眉长老压力大减,罗盘光芒大盛,彻底困住两条秽煞巨蟒,並压制住天鬼门和血煞教修士。
    严长老趁胜追击,战斧连劈,將剩余两面黑旗也一一摧毁!
    三面黑旗尽毁,血色符文大面积崩坏,整个邪恶阵法彻底崩溃。血池剧烈翻腾,秽煞之气倒卷,反而將那天鬼门和血煞教修士笼罩。
    “啊——!”两声惨叫响起,两名假丹巔峰修士被失控的秽煞之气侵蚀,瞬间化作两滩脓血,融入血池。
    黑袍金丹修士见状,知道事不可为,眼中闪过狠色,猛地喷出一口精血,血光爆闪,逼退独孤煞,身形化作一道血影,就要遁入旁边一条狭窄的裂缝逃走。
    “想走?留下吧!”严长老岂能容他逃脱,血战斧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血色惊鸿,后发先至,狠狠斩在那道血影之上!
    噗——!
    血影溃散,黑袍修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一条手臂连同半边肩膀被斩落,但他也借著这股衝击力,速度更快,瞬间消失在裂缝深处,只留下一句充满怨毒的嘶吼:“铁血堡!独孤煞!还有那个小子!本座记下了!他日必报此仇!”
    严长老还想追击,白眉长老拦住他:“穷寇莫追,地底情况不明,先稳固地脉,清除残留秽煞要紧!”
    严长老恨恨收回战斧,看向一片狼藉的溶洞,又看向刘平安,眼中露出讚许之色:“刘安,做得好!若非你及时破坏符文节点,我们要毁掉此阵,还要多费一番手脚。”
    柳文博、赵山、苏婉也鬆了口气,看向刘平安的目光各有不同。柳文博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霾,但面上却带著温和笑意:“刘师弟临危不乱,观察入微,佩服。”
    独孤煞则已收剑而立,仿佛刚才那场激战与他无关。他看都没看眾人,目光落在那逐渐平静、但依旧污秽的血池,以及地心煞脉泄口处,那丝丝暗金色、被煞气侵染的地脉本源之力上,空洞的眼神中,似乎有血色光芒一闪而逝。
    他忽然转身,向著溶洞更深处,那条通往地心煞脉源头的、更加幽暗危险的裂缝走去。
    “独孤煞,你要去哪里?”严长老皱眉问道。
    独孤煞脚步不停,冰冷的声音传来:“此地煞气,於我剑道有益。你们自便。”
    话音未落,身影已没入黑暗之中。
    “这……”严长老和白眉长老对视一眼,摇了摇头。独孤煞性格古怪,实力强横,他们也不好多管。
    “先清理此地,封印地脉泄口,然后回去向堡主復命。”白眉长老开始检查阵法残骸和地脉情况。
    刘平安服下苏婉递来的疗伤丹药,默默调息,肋部的伤口在丹药和五行法力作用下,快速癒合。他看向独孤煞消失的裂缝,又看了看地上那滩黑袍修士留下的、被血污浸染的破碎衣角,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与五行巡察令產生感应的奇异波动,心中疑竇丛生。
    黑袍修士最后那句“那个小子”,显然是指他。一个金丹邪修,为何会特意记住他一个假丹修士?仅仅是因为他破坏了符文?
    还有独孤煞那意味深长的一瞥,以及突然对地心煞脉感兴趣……
    这次地脉异动,恐怕背后隱藏的秘密,比眼前所见,更加复杂。


章节目录



万练成仙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万练成仙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