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秦淮茹的一天（1）
55年2月8日，农历正月十六，元宵刚过，四九城里仍洋溢著一丝丝年味儿。
但是，95號院里，一片愁云惨雾，所有住户家里，都没人说话，也没人像往常一样出来聊天。
昨天刚回来，累得不行，回家就躺下了，早上刚起，院里的老爷们儿们准备上班时，发现那个杀千刀的东跨院大门居然又没锁了！
我们全院刚刚才因为东跨院大门锁打不开，就被关了两天小黑屋，昨天又因为四九城戒严，在城外等了小半天，才回来。
现在锁又丟了！这可怎么办好！
一大爷站了出来，出了主意，全院儿一共十家的妇女，全都背朝东跨院，坐在了院子门口，等著一大爷说的，街道办来人。
可左等右等，都等饿了，也没人来。
早上5点多就起来，给爷们儿们做好吃的，送他们上班，自己肚子都还空著的。
现在不知道几点，看天色，已经上午快到中午饭点了吧。
就在几个妇女的肚子都开始叫起来的时间，东跨院的门，居然开了！
回头望去，一群男人站在东跨院门里，领头的那个，就是前几天打了院里好几个男人居然屁事都没有的那个，他刚一开口，我就嚇尿了..........
“你们是谁！大清早的堵门，怎么，是嫌被关得不够久！快滚开！再堵门，送你们全家关小黑屋！”
我跟著一群妇女一起，紧赶慢赶地，终於躲开了那个雄壮的男人......
我躲在人群后，看著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好帅啊，比东旭帅了一百倍！
这时，儿子棒梗从下面扯了扯我的裤子，看那小眼神，应该是饿了。
再看东跨院大门在那群人离开后重新上锁，全院的妇女们才鬆了一口气，全都小声地骂骂咧咧地都回家换裤子、做饭了。
没有男人在家，午饭就做得简单，用棒子麵再混点二合面蒸个窝窝头就水，不是太喇嗓子，棒梗也能吃得下了。
婆婆走了快半年了，棒梗也变得好带了，不再天天吼著要吃肉，也不再动不动就往地上躺，听话的棒梗，连东旭都开始喜欢了，经常抱他。
家里有了钱，日子好过了不少，一个月可以买两次肉，一次专门买肥肉，熬点猪油，吃饭的时候点上一点，再滴点酱油，棒梗能吃一大碗。
虽然柱子也没当大厨了，没了柱子的饭盒，我们家日子也能过了，但柱子真是好人，每个月都能借个几次，每次都能有三块五块的，就是每次都要被他占便宜，凑得近一点，那一身的味儿，能噁心我好久！
不过柱子也是个能知足的人，伸手碰一碰，他也就开心了，他也不敢再干嘛，毕竟全院儿人都看著呢，他再怎么叫秦姐，也不敢对我做什么。
手里那一千多块，这半年不仅没少，还多了一百多，柱子借给我的，我都留著，做自己的贴已钱，还能偶尔给棒梗买颗糖，买个肉包子。
下午带著睡醒的棒梗去买了点菜和土豆，晚上炒个土豆丝，煮个菜汤，再蒸个三合面馒头，嗯，就这样！
棒梗今天很乖，不吵不闹的，看来被关小黑屋也是有用的，那两天棒梗哭够了，也挨了东旭不少揍。
看来儿子就应该像二大爷一样教育，不听话，打一顿也就听话了。
拎著菜，牵著棒梗，到了胡同口。
唉，那边怎么了？
凑过去看看.........天！这是什么东西？黑呼呼的，还有恶臭！
怎么躺在我们院门口？咦........好噁心！
拉著棒梗，好不容易绕开，正准备进门的时候，我的脚被抓住了！
“啊！救命啊！快救救我！我被乞丐抓住啦！”
我嚎了一嗓子，周围都没人敢搭手，我使劲地抖腿，终於挣脱了！
正准备踢一脚时，我听到了一个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声音喊了我的名字，“秦淮茹，你敢打我，我弄死你！”
怎么有点熟悉........低头一看，那跟麻绳堆一样的头髮里，是一个黑呼呼的瘦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正准备细看，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了，“秦淮茹，你个贱人，还不拉我起来，你是不是想死！”
怎么这么像婆婆？
但不可能啊，婆婆那是什么人，横看竖看都像猪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瘦！
“拉我起来，贱货！”
我试著问了一句，“您是.........”
“我是你妈！”
是了，这是婆婆，但是怎么这么脏？
不行，得仔细看看！
让棒梗先回院子玩，我打了一盆水，带著毛巾走到院门口，给这个黑呼呼的人擦了擦脸。
越擦，越像是婆婆，但那一张都瘦出骨头的脸，怎么都不像是婆婆，怎么会这么瘦？
“怎么，秦淮茹，你敢不认我！好啊！等东旭回来，我把你敢不认我的事情说了，你看你死不死！”
哎呀！好可怕，这真是婆婆，那说话的语气，那神態，就是！
家里好不容易才干净，不能让婆婆就这么回去祸害了，我只能想办法！
“妈，您看您现在身上脏成这样，衣服也都沤了，要不我们去澡堂子洗洗，我再去给您买一身新的，您穿著新衣服，吃著热饭，也开心不是？”
黑呼呼的婆婆睁著脸上唯一发白的眼珠子，“好，我要吃烤鸭，你去给我买，我要一边洗一边吃。”
唉，为了那个好不容易才干净起来的家，“好！我们先去澡堂子，我去给您买！”
为了不闻到那股恶臭，我走到了前面，到了澡堂子，人家经理死活不让进，说让这种东西进了池子，一池子水都要不得了。
好不容易跟经理打了商量，不能直接进池子，衣服脱下来就直接扔，先用热水冲，冲完再用整条的肥皂加猪毛刷子刷，刷完，把都坨了的头髮绞了，不然全是虱子，头髮洗乾净了再用篦子篦上十几遍，全都刷乾净，还得检查以后，才准下池子.........
可是，为了这一趟，经理就要让给五块钱，不然没人愿意碰婆婆。
我一咬手一跺脚，五块钱，还不如我自己来！
交了三个人的钱，买了三条肥皂和一条毛巾、一把猪毛刷，经理才让进了澡堂。
把婆婆那身黑衣服脱乾净了，扔出去的时候，那衣服兜里居然有死老鼠........还只有一半！
咦，好噁心.........
但是，95號院里，一片愁云惨雾，所有住户家里，都没人说话，也没人像往常一样出来聊天。
昨天刚回来，累得不行，回家就躺下了，早上刚起，院里的老爷们儿们准备上班时，发现那个杀千刀的东跨院大门居然又没锁了！
我们全院刚刚才因为东跨院大门锁打不开，就被关了两天小黑屋，昨天又因为四九城戒严，在城外等了小半天，才回来。
现在锁又丟了！这可怎么办好！
一大爷站了出来，出了主意，全院儿一共十家的妇女，全都背朝东跨院，坐在了院子门口，等著一大爷说的，街道办来人。
可左等右等，都等饿了，也没人来。
早上5点多就起来，给爷们儿们做好吃的，送他们上班，自己肚子都还空著的。
现在不知道几点，看天色，已经上午快到中午饭点了吧。
就在几个妇女的肚子都开始叫起来的时间，东跨院的门，居然开了！
回头望去，一群男人站在东跨院门里，领头的那个，就是前几天打了院里好几个男人居然屁事都没有的那个，他刚一开口，我就嚇尿了..........
“你们是谁！大清早的堵门，怎么，是嫌被关得不够久！快滚开！再堵门，送你们全家关小黑屋！”
我跟著一群妇女一起，紧赶慢赶地，终於躲开了那个雄壮的男人......
我躲在人群后，看著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好帅啊，比东旭帅了一百倍！
这时，儿子棒梗从下面扯了扯我的裤子，看那小眼神，应该是饿了。
再看东跨院大门在那群人离开后重新上锁，全院的妇女们才鬆了一口气，全都小声地骂骂咧咧地都回家换裤子、做饭了。
没有男人在家，午饭就做得简单，用棒子麵再混点二合面蒸个窝窝头就水，不是太喇嗓子，棒梗也能吃得下了。
婆婆走了快半年了，棒梗也变得好带了，不再天天吼著要吃肉，也不再动不动就往地上躺，听话的棒梗，连东旭都开始喜欢了，经常抱他。
家里有了钱，日子好过了不少，一个月可以买两次肉，一次专门买肥肉，熬点猪油，吃饭的时候点上一点，再滴点酱油，棒梗能吃一大碗。
虽然柱子也没当大厨了，没了柱子的饭盒，我们家日子也能过了，但柱子真是好人，每个月都能借个几次，每次都能有三块五块的，就是每次都要被他占便宜，凑得近一点，那一身的味儿，能噁心我好久！
不过柱子也是个能知足的人，伸手碰一碰，他也就开心了，他也不敢再干嘛，毕竟全院儿人都看著呢，他再怎么叫秦姐，也不敢对我做什么。
手里那一千多块，这半年不仅没少，还多了一百多，柱子借给我的，我都留著，做自己的贴已钱，还能偶尔给棒梗买颗糖，买个肉包子。
下午带著睡醒的棒梗去买了点菜和土豆，晚上炒个土豆丝，煮个菜汤，再蒸个三合面馒头，嗯，就这样！
棒梗今天很乖，不吵不闹的，看来被关小黑屋也是有用的，那两天棒梗哭够了，也挨了东旭不少揍。
看来儿子就应该像二大爷一样教育，不听话，打一顿也就听话了。
拎著菜，牵著棒梗，到了胡同口。
唉，那边怎么了？
凑过去看看.........天！这是什么东西？黑呼呼的，还有恶臭！
怎么躺在我们院门口？咦........好噁心！
拉著棒梗，好不容易绕开，正准备进门的时候，我的脚被抓住了！
“啊！救命啊！快救救我！我被乞丐抓住啦！”
我嚎了一嗓子，周围都没人敢搭手，我使劲地抖腿，终於挣脱了！
正准备踢一脚时，我听到了一个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声音喊了我的名字，“秦淮茹，你敢打我，我弄死你！”
怎么有点熟悉........低头一看，那跟麻绳堆一样的头髮里，是一个黑呼呼的瘦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正准备细看，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了，“秦淮茹，你个贱人，还不拉我起来，你是不是想死！”
怎么这么像婆婆？
但不可能啊，婆婆那是什么人，横看竖看都像猪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瘦！
“拉我起来，贱货！”
我试著问了一句，“您是.........”
“我是你妈！”
是了，这是婆婆，但是怎么这么脏？
不行，得仔细看看！
让棒梗先回院子玩，我打了一盆水，带著毛巾走到院门口，给这个黑呼呼的人擦了擦脸。
越擦，越像是婆婆，但那一张都瘦出骨头的脸，怎么都不像是婆婆，怎么会这么瘦？
“怎么，秦淮茹，你敢不认我！好啊！等东旭回来，我把你敢不认我的事情说了，你看你死不死！”
哎呀！好可怕，这真是婆婆，那说话的语气，那神態，就是！
家里好不容易才干净，不能让婆婆就这么回去祸害了，我只能想办法！
“妈，您看您现在身上脏成这样，衣服也都沤了，要不我们去澡堂子洗洗，我再去给您买一身新的，您穿著新衣服，吃著热饭，也开心不是？”
黑呼呼的婆婆睁著脸上唯一发白的眼珠子，“好，我要吃烤鸭，你去给我买，我要一边洗一边吃。”
唉，为了那个好不容易才干净起来的家，“好！我们先去澡堂子，我去给您买！”
为了不闻到那股恶臭，我走到了前面，到了澡堂子，人家经理死活不让进，说让这种东西进了池子，一池子水都要不得了。
好不容易跟经理打了商量，不能直接进池子，衣服脱下来就直接扔，先用热水冲，冲完再用整条的肥皂加猪毛刷子刷，刷完，把都坨了的头髮绞了，不然全是虱子，头髮洗乾净了再用篦子篦上十几遍，全都刷乾净，还得检查以后，才准下池子.........
可是，为了这一趟，经理就要让给五块钱，不然没人愿意碰婆婆。
我一咬手一跺脚，五块钱，还不如我自己来！
交了三个人的钱，买了三条肥皂和一条毛巾、一把猪毛刷，经理才让进了澡堂。
把婆婆那身黑衣服脱乾净了，扔出去的时候，那衣服兜里居然有死老鼠........还只有一半！
咦，好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