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魁狠狠踹向脚边石子。
    力道不小,石子“咕嚕嚕”滚出去,撞在院角的石墙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梗著脖子,对著山瑶消失的方向嘟囔。
    “天天就知道往后山跑……就知道去找那个外来人....”
    蹲下身,捡起地上木枪,可他盯著枪桿越看越气。
    “那个傢伙有什么好的?细皮嫩肉的……”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山魁猛地回头,见阿娘倚在石屋的门口。
    手里还攥著缝了一半的兽皮,开口打趣道。
    “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娃似的置气?”
    山魁闻言,脸 “唰” 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挠著后脑勺,彆扭地移开目光,结结巴巴道。
    “我、我才没有置气……我....走了阿娘,猛叔他们等著我呢……”
    说罢,像是逃难一般...拎著木枪转身就跑,脚步急促。
    阿娘看著他匆匆忙忙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
    ……
    部落村口。
    狩猎队的汉子们早已聚在此处,个个肩扛硬木长枪 ,腰別著石刃短刀。
    石猛背靠著最前头,手把玩著一颗兽牙坠子。
    目光扫过围聚的汉子,嗓门洪亮得像撞钟。
    “都到齐了?”
    “猛老大,还缺一个呢 —— 阿魁那小子还没来!我觉得这小子....八成是又跟他姐置气,磨磨蹭蹭的!”
    只见一略显矮胖的孩子搓著满是老茧手掌,咧著嘴打趣道。
    石猛靠在粗木柵栏上,眼角笑纹挤成一团,巴掌拍了拍身旁木枪。
    “这小子,脾气就是倔。再等他一会儿,不急。”
    正说著,一道沉闷脚步声由远及近。
    眾人回头看,就见远处尘土微动,一道身影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山魁额角沁著薄汗,脸颊泛著未褪红晕。
    “对不住啊猛叔,来晚了!”
    山魁喘著气,弯腰撑著膝盖缓了缓,木枪斜靠在肩头。
    石猛看著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你小子赶路急,不怪你。人齐了,咱出发!”
    抬眼扫过身后的猎手们,嗓门陡然拔高。
    “今儿个都给我好好干!西头林子的野猪群咱盯了好几天了,多打几头肥货回来,让部落的老小都能饱吃几顿肉,再晒点肉乾存著!”
    “好!”
    汉子们齐声应和。
    ……
    “轰隆——”
    一声闷响,山林寧静骤然被撕碎。
    紧接著是密集蹄声“噠噠噠”,重得砸在泥地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妖兽暴躁嚎叫从西头林子深处直衝出来,混著枝叶断裂的“咔嚓”声。
    最先撞进视野的是一群黑鬃野猪,足有七八头。
    为首成年公猪肩高近丈,黑色的鬃毛硬如钢针,根根倒竖;外翻獠牙泛著森冷的光,眼露凶光,四蹄蹬在泥地里,每一下都溅起半尺高的混著腐叶的泥水。
    它们疯了似的往前冲,碗口粗的杂树被它一头撞断。
    断枝“哗啦”砸落,惊得林间飞鸟扑稜稜四散,羽毛飘了满空。
    后面野猪群紧隨其后,横衝直撞,所过之处草木倒伏一片。
    “追!別让它们窜进林子里面!”
    石猛吼声紧隨其后。
    冲在最前头,裹著厚兽皮胳膊肌肉賁张,青筋凸起;身形壮硕如熊,哪怕被路上各种障碍物遮挡也...没丝毫没减速。
    目光锁著为首公猪,手中木枪时不时朝著野猪侧腹飞刺。
    逼得野猪群不得不一次次变向,却也让它们越发狂躁。
    狩猎队的汉子们呈扇形包抄,动作利索——有的绕到野猪侧后方牵制,有的用石刃短刀砍向猪腿,配合得默契十足。
    这场追逐足足耗了小半个时辰。
    从林间空地,一路追到狭窄山谷豁口。
    那豁口两侧是陡峭石壁。
    中间只有丈宽的窄路。
    石猛早安排了两个猎手绕到前头堵截,此刻两人握著粗壮木矛守在路口,矛尖对准来路。
    待野猪群被逼进豁口。
    汉子们立刻收拢阵型,肩並肩站成道人墙,牢牢堵住。
    合围一收,七八头黑鬃野猪被死死圈在窄路中央,前后皆是猎手,退无可退。
    为首公猪收了狂奔势头,猛地发出一声震耳嚎叫,身后的野猪群也接连停住动作,挤作一团。
    猩红的竖瞳扫过围上来的猎手,庞大身躯压低,前蹄反覆刨著泥地。
    猎手们呈半圆状將野猪群锁在豁口,没人敢轻举妄动。
    石猛站在最前头,呼吸粗重——目光像鹰隼般死死锁著公猪脖颈。
    “都稳住!別乱!
    这畜生皮糙肉厚,长枪扎不透它的肩背,等它露破绽,专挑腿弯、脖颈下手!”
    身旁山魁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木枪。
    少年的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站在石猛左侧,离公猪不过三丈远,能清晰看到对方獠牙上的冷光,甚至能闻到它喷出的、带著腥臊的热气。
    往日憨气脸庞此刻绷得紧紧的,下頜线透著僵硬,眼里只剩全然的专注。
    其余猎手也各守其位。
    对峙不过数息,却漫长得像过了半个时辰。
    突然,为首公猪似是被猎手们的气势激怒,猛地发出一声嚎叫,脑袋狠狠一甩!
    “砰”一声闷响,四蹄蹬地,庞大的身躯骤然往前猛衝!
    冲势裹挟著震天蛮力。
    泥地里被刨出两道深沟,碎石飞溅,砸在猎手们兽皮上“噼啪”作响,腥风扑面而来。
    石猛早有防备,见公猪疾冲而来,沉腰扎稳马步,双臂抡圆,將磨得鋥亮的硬木长枪狠狠掷出!
    长枪带著“咻”的破风锐响,精准扎向公猪脖颈。
    可“噗嗤”一声,枪尖仅没入寸许,便被粗厚皮肉与坚硬骨骼死死挡住。
    整根长枪因巨大的衝力弯成了弓形,木桿发出“咯吱”的承压声,却没能止住其半步。
    公猪吃痛甩了甩头,带著半截枪桿继续前冲。
    剩余枪桿“咔嚓”撞在旁侧巨石上,裂成两截。
    断口处木屑混著暗红血珠溅在满地碎石上,触目惊心。
    “不好!”
    身旁略矮的汉子见状,脸色骤变,失声低喝出声,手里的长枪下意识往前递了半寸。
    石猛却是不退反进!
    双脚狠狠扎进地面,足尖陷入泥土半尺,裹著厚兽皮的双腿肌肉賁张如铁,整个人如钉在地上的巨石。
    眼见公猪携雷霆之势撞来。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发出闷雷般的轰鸣,周身气血翻涌,皮肤下隱隱透出一层赤红。
    “喝!”
    暴喝一声,双臂挡在身前。
    “咚——”
    沉闷撞击声震得地面都晃了晃。
    再看时,石猛竟硬生生接住了公猪衝撞!
    身体被公猪蛮力推著,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一路滑出去数丈远——
    “砰!”
    后背狠狠撞古树上。
    那树需两人合抱,树干爬满老藤。
    此刻被震得枝叶狂颤,枯叶“簌簌”落了满地,连树干上都崩开了几道裂纹。
    公猪仍在往前顶,外翻獠牙泛著冷光,几乎要蹭到石猛兽皮衣襟,粗重腥气喘息喷在他脸上。
    石猛牙关紧咬,腮帮子鼓得发硬。
    双臂死死抵住公猪脖颈,与这头凶戾妖兽死死角力。
    有几个腾出手的汉子见状要上前帮忙,却被他厉声喝止。
    “都別过来!我製得住它!”
    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
    话音未落,石猛再次暴喝一声,胸腔里“咚咚”几声,气血像是被敲响的战鼓般翻腾。
    浑身肌肉骤然绷紧,皮肤下纹理间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暗金色细符文。
    符文如髮丝般顺著肌肉走向蔓延,从手腕缠至肩头,在昏沉天光下泛著细碎金属光泽。
    旁边几个年长的猎手见了符文,紧绷的神色顿时鬆了些。
    一股磅礴的气力陡然从石猛体內迸发,虬结的肌肉竟又膨胀几分。
    借著这股气力,他腰腹猛地拧转发力,双臂死死扣住公猪脖颈。
    公猪似察觉到致命危险,焦躁地刨著前蹄,蹄尖蹬得混著腐叶的泥泞四溅,溅起的泥点打在石猛脸上,却被他按得纹丝不动。
    只见石猛借身后古树反震之力,腰腹猛地一挺,双臂狠狠往上一掀。
    “砰”
    一声震天响声,足有千斤重的公猪竟被硬生生掀翻在地!
    庞大身躯 “噗通” 砸在泥泞里。
    溅起漫天泥水,公猪四蹄胡乱蹬踏,肥硕的身子在泥里扭了半天,一时没能翻身。
    山魁看得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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