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瑶虽仍有疑惑,但想起此前药汁效果。
    咬了咬唇,没再多问。
    转身搬来块石板——上面还留著药渣,抄起石杵,蹲下身开始分拣灵植。
    按陆丰吩咐,將磨成细泥灵植分装进三只陶碗,又依著他其在地上画刻度,往每碗里添了些兽血和水。
    兽血是她用半块兽皮换来的。
    指尖捏著碗沿时,心里暗自嘀咕。
    可別浪费了。
    陆丰拄著木杖站在一旁。
    时不时点向某一碗指点几句。
    山瑶立刻调整,要么舀出一点,要么添上半勺,直到陆丰缓缓点头才停下。
    看著眼前摆得整齐原材料。
    陆丰眼神微眯,还算满意地点头。
    “点火。”
    说著,抬手指著泥炉底部的通风孔,示意火势要稳,切不可急。
    山瑶立刻应了声,摸出块打磨光滑的打火石。
    “嚓”一声脆响,火星精准落在通风孔里的干松针上。
    松针顿时引燃,发出细碎“噼啪”声,很快引著底下铺好干艾草和细柴,橘色火苗舔著泥炉底部。
    山瑶盯著火苗,小心拨了拨柴禾角度,让空气顺著通风孔缓缓流入。
    火苗既不躥高,也不熄灭,橘色的火舌稳稳燎著泥炉底部,散出温热气浪。
    山瑶时不时往炉里添两根细柴,动作轻盈。
    不知过了多久,陆丰见火势稳了,点头道。
    “可以了。”
    指了指另外材料,示意往陶碗里加一点点,等药融了火候再添下一样。
    山瑶也是看懂了拿起碗,极慢地往泥炉顶端粗陶碗里放。
    一点放入,落在碗底被温火一烘,立刻散出清冽草木清香。
    她放得极慢,每放一点便抬头瞄一眼陆丰,等他微微点头,才继续下一步。
    可没几下,一阵山风突然卷过。
    火苗“腾”地躥高一瞬。
    仅仅是这一下...陶碗里药汁顿时被燎得微微焦糊,飘出一股苦涩糊味。
    山瑶愣了愣,咬著唇有些无措地看向陆丰。
    陆丰眉头微蹙,目光扫过陶碗里焦糊药汁。
    没多在意,隨即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重新弄。
    拄著木杖往逆风处挪了两步,稍稍挡住了穿堂山风。
    山瑶见状,低头咬了咬唇,重新舀出药汁。
    这次她手腕压得极低,指尖几乎贴著陶碗边缘,倒也算顺利,没再被风吹散。
    可没安稳多久,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山瑶盯著陶碗里慢慢升温药汁,见火头似乎有些小了,想著多添点柴能让熬煮更稳,便悄悄往通风孔里塞了两根粗柴。
    没成想粗柴遇火“腾”地燃起来,火苗猛地躥高半尺。
    好在这次还算幸运,没烤焦。
    只是“噼啪”声里,火舌疯狂舔著陶碗底,碗里药汁顿时翻起密密麻麻的泡泡,滚烫药汁“滋啦”一声溅开,几滴正好落在山瑶手背上。
    “嘶——”
    山瑶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缩回手,手背上顿时红了一片。
    飞快甩了甩手,目光却死死黏在陶碗上,连眉头都没敢皱——生怕一动弹,好不容易熬到这份上药汁再洒出来浪费。
    好在体质强壮,这点灼痛没一会儿就淡了。
    只留著手背上淡淡红痕。
    陆丰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她发红手背,又落回陶碗里药汁,没多说什么。
    只要没失败就行。
    接下来的过程,山瑶格外小心。
    火苗稍稍有躥高跡象,就立刻用树枝往外拨一点细柴。
    风一吹过,便下意识弓著身子护住泥炉。
    这般各种材料顺序、计量、火候按照指定陆丰指示反覆调整、补救,折腾了近两个时辰。
    日头渐渐往西斜,树影拉得老长。
    篮子中备用材料少了大半。
    药汁终於在持续烘烤下慢慢变化——从稀拉汁水,浓缩成了深琥珀色浓稠膏状,腥气散得乾乾净净,浓郁药香飘在空气里清冽又醇厚。
    山瑶直起身,揉了揉蹲得发麻腿。
    疑惑看向看向陆丰,像是在问“接下来该干什么”。
    陆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把陶碗从炉上取下来。
    山瑶依言,隨手摘了几片宽大凉草叶裹在手上。
    隔著陶碗滚烫,小心將陶碗从泥炉顶端端下来,放在冰凉石板上,又往碗边垫了两块扁平石子,避免药膏粘在碗底。
    待药膏稍稍降温。
    陆丰拄著木杖,左缓缓蹲下身。
    伸出右手,掌心覆在温热药膏上,指尖轻轻一捏,便取了一小块。
    同时,用生硬部落语解说。
    “揉……散气泡,药才聚气。”
    指腹碾过药膏时,特意停顿,指了指掌心下隱约可见细小气泡痕跡,又补充道。
    “气泡在,药性就散,揉到……不粘手,才好。”
    力道不重却极匀,像是裹著一层无形巧劲,把药膏里残留气泡、未融细小花葯渣一点点揉碎、碾平。
    隨著揉搓,原本鬆散膏状慢慢变得细腻紧实。
    陆丰一边揉,一边继续说道。
    “顺著劲……”
    心里暗忖,这揉搓手法里藏著不少门道,希望这姑娘能看懂。
    不过数息,一颗形状算不上完美,却紧实规整药丸便落在石板上。
    陆丰拿递到山瑶面前,示意她摸一摸。
    “这样……就是丹……药性都裹在里面,不散。”
    山瑶这边往前凑得极近,脸几乎贴上了陆丰。
    睫毛隨著眨眼轻轻颤动,眼睛一眨不眨地锁著手,他说的每一个音节都记在心里,嘴里还小声重复著,生怕漏了半个字。
    等陆丰把药丸递过来。
    小心捏起——指腹反覆摩挲表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打量了片刻便立即学著样子揪起一团药膏,嘴里念叨著开始尝试。
    刚开始掌心贴著药膏慢慢揉动,可指尖总发僵。
    要么捏得太紧,药丸裂出细纹;要么搓得太轻,药团散成碎渣沾在掌心。
    陆丰见状没催促,只是重新揪起一团,再次演示。
    山瑶也是接连尝试:第一颗歪歪扭扭,第二颗裂了个小口...直到第五颗,终於搓出一颗虽不圆润、却也没什么缺点药丸。
    眼睛瞬间亮了,抬头看向陆丰,语气里满是雀跃。
    “成了!”
    陆丰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没多说什么,低头继续工作...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丰偶尔出声提醒。
    山瑶越搓越熟练,药丸也越来越规整,大小差不太多。
    几个陶碗中熬好的药膏慢慢见底,石板上药丸却越堆越多。
    等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红。
    石板上终於排著二十三颗药丸,颗颗紧实,像串小珠子似整齐。
    山瑶蹲在一旁,长长舒了口气。
    “可算结束了...”
    指尖轻轻拨弄著排列整齐药丸,看著这些一整个下午心血成果,脸上满是成就感,转头看向陆丰时,眼睛里面却还是带著好奇之色。
    “这些『丹』,能有用?”
    陆丰靠在木杖上,没多说什么,只是笑著抬手示意她可以试一试。
    光说无用,亲身体验才最真切。
    山瑶指尖顿了顿,目光在药丸与陆丰之间打转,终究还是伸手捏起一颗——指尖触到药丸微凉的触感,心里还有点半信半疑。
    犹豫著將药丸递到唇边,先用舌尖轻轻舔了舔,一股清苦漫开。
    眉头微蹙,小声嘟囔了句“还是苦的”,这才咬著牙放进嘴里咀嚼。
    药渣磨得不算极致细腻,却也顺著喉咙滑下去。
    没片刻,忽然眨了眨眼,摸了摸小腹,眉头皱起,又轻轻舒展开。
    “有……有点暖和。”
    暖意像春日里晒透棉絮,从心口慢慢渗开,顺著胳膊腿儿往下淌,连指尖都泛起淡淡热意,可除此之外,再没別的感觉。
    歪头皱著眉,语气里满是疑惑。
    “没……没別的感觉啊?这有什么用?”
    陆丰见她这般模样,没多言,杖头轻轻点了点其手背。
    方才被药汁溅到、还留著红痕地方。
    又抬手指了指她左臂,那里有道疤痕,是其小时候被兽爪划的,虽然好了,但是以他们的治疗水平,还是留下了痕跡。
    山瑶將信將疑地低下头,扒开掌心看手背。
    原本泛红烫伤印子竟淡成了浅粉,半点灼痛感都没了。
    又看左臂,指尖拂过疤痕,看上似乎淡了不少,还透著股痒痒酥麻感,像是新肉在长。
    “哎?”
    山瑶眼睛瞪圆,指尖反覆按了按两处伤处,语气里满是惊喜。
    “不疼了!疤也淡了…… 还痒痒的!”
    她从前只习惯草药敷上的即时清凉,或是药汁下肚热辣刺激。
    从没见过这种 “温温的” 却能悄悄渗进皮肉里的药力。
    一时间凑得更近,眼里满是惊嘆。
    陆丰微微点头,嘴角噙著浅淡笑意,语气平静篤定。
    “这是.....疗伤丹,能.....恢復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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