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惊讶的是,出现的不是单一顏色,
    而是一黑一白两道光芒。
    它们如同两条游鱼,在石碑表面缓缓旋转,交织成一幅清晰的太极图案。
    “咦?阴阳属性?”
    高鸿微微惊讶,但很快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张师弟你身负阴阳玄体,亲和阴阳属性再正常不过了。”
    “一般天生拥有特殊体质的人,测出来基本都是亲和自身体质对应的属性。”
    吕婷也在旁边点头表示同意。
    但他们不知道,林白这体质可不是天生的。
    他最初是在月灵泉机缘巧合下觉醒了阴阳宝体,
    后来用万年冰火之精晋升到阴阳玄体,
    最后吸收了姜若璃留下的九阴之力和金乌蛋里的太阳本源,
    才最终蜕变成了阴阳圣体。
    不过林白一开始以为月灵泉里觉醒体质是隨机的,
    但后来也了解到,
    月灵泉觉醒的体质,本质上也是根据不同人对不同属性的亲和度而觉醒的,
    也就是说自己其实天生就亲和阴阳属性,
    这才让他在当初觉醒了阴阳宝体。
    林白想起牢艾,便问高鸿长老:
    “长老,那个牢艾,当初测出来亲和什么属性?”
    高鸿长老回想了一下,说道:
    “他啊,是个异数。测出来是对所有属性都有亲和,但都不算特別突出。”
    “修炼任何一种单一属性的剑意,反而浪费了他的天赋。”
    “所以他才走了纯剑道的路子,不依赖属性剑意,而是追求剑法本身的极致和融合。”
    林白点了点头,
    心里对牢艾的路数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不走寻常路,专攻剑道本质,
    这確实符合气运之子的风格。
    不过这並不適合他自己,
    他本身也不喜欢用剑,
    来凌霄剑阁更多是为了资源和截胡机缘。
    ……
    与此同时,在杜家子弟专用的疗伤静室里。
    杜瀚猛地睁开眼睛,从打坐中醒来。
    家族提供的上品疗伤丹药效果確实好,
    他腿上那两道可怕的伤口已经癒合了,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疤痕,没什么大碍了。
    林白下手有分寸,
    在擂台长老眼皮子底下,不可能真下死手或者废他根基,
    这种伤势对修士来说不算大事,把断裂的残肢接上就好了。
    杜瀚毕竟是內门序列第一的天才,道心没那么容易崩溃。
    输给一个更妖孽的新人,打击是大,
    但还不至於让他彻底趴下。
    调息这一个多时辰,
    肉体的伤和消耗的法力基本都恢復了。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下床活动一下,
    感受一下重新恢復的力量。
    可是,他刚一动,
    下身就传来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不对劲!
    杜瀚脸色“唰”地变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猛地低头,手有些发抖地撩开衣袍。
    轰!
    他的脑海里仿佛有天雷炸响。
    没了!
    真的没了!
    ……
    伤口癒合得很“完美”,光滑平整,
    但该在的东西不见了踪影!
    他瞬间想起林白那快如鬼魅的一剑,完全是齐根斩向自己的双腿,这才导致了这个情况。
    “不……我……我不完整了?!”
    杜瀚心里发出惊恐的嚎叫,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猛地从床榻上跳下来,
    也顾不上旁边守著的几名杜家子弟疑惑的目光,
    疯了一样就往外面冲。
    修炼到他们这个境界,断肢重生还很难,
    但只要肢体还在,凭藉丹药和疗伤法术,接回去是没问题的。
    “瀚哥?你怎么了?”
    “伤还没好利索,你要去哪?”
    杜家弟子们纷纷出声询问,一脸不解。
    杜瀚却根本顾不上回答,
    难道要他跟族弟们说,自己……
    他实在是难以启齿!
    而且这事要是传回家族,他这家族继承人的位置估计也坐到头了!
    他一路狂奔,冲回到刚才那座擂台。
    此刻擂台已经被打扫乾净,血跡也擦掉了,
    只有石面上一些细微的剑痕证明著刚才的战斗。
    “刚才!刚才打扫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落在擂台上的东西?”
    杜瀚一把抓住一个还在收拾的杂役弟子,眼睛血红,
    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那杂役弟子被他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嚇得腿软,结结巴巴地回答:
    “回……回杜师兄,按规矩,比斗完,台上留下的……残余物,都会统一收走,送到后山处理掉……”
    “现在……现在估计已经毁掉了……”
    这名杂役弟子並不知道杜瀚到底要找什么,
    因为他只看到了一团血肉,
    而且已经餵给他养的大黑狗了,
    大黑吃完正趴窝里消化,隱隱有要突破到三阶的跡象呢!
    “毁了?!”
    杜瀚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一把揪住杂役弟子的衣领,失控地咆哮:
    “谁让你们毁的!谁允许你们毁的!那是我的东西!你们这群废物!我要杀了你!!”
    他状若疯魔,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
    嚇得那杂役弟子面无血色,连连求饶。
    后面追来的杜家子弟赶紧衝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拉住。
    “瀚哥!冷静!到底丟了什么?家族帮你找!”
    “是啊瀚哥,你的伤势还没有好,一些身外之物就不要管了,丟了就丟了吧!”
    “丟了就丟了?!”
    杜瀚听到这句劝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可不是什么身外之物!
    涉及到本源,
    就算有逆天神药,往后想恢復的希望也极其渺茫!
    这意味著他杜瀚,从此以后再也当不成男人,要变成女孩子了!
    无边的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他在內心疯狂地嘶吼著,恨不得立刻把“张辰”千刀万剐。
    几个杜家弟子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稳住,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沉声劝道:
    “瀚哥!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家族长老刚传讯,眼下最要紧的,是你必须立刻重新夺回一个內门序列的席位!”
    这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杜瀚的一些狂怒。
    他喘著粗气,许久后终於平静了下来。
    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了。
    可……日子还要往前看。
    按照宗门规矩,他被“张辰”击败,將和对方交换序列排名,
    可张辰又没有內门序列排名,
    这等於他失去了內门序列第一的身份,
    现在就是个普通內门弟子。
    如果没有序列身份,九天后的剑墟开启,他就彻底没资格进去了!
    剑墟的机缘,五十年才一次,他绝不能错过!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脸上血色尽失,眼神空洞。
    过了好半晌,他才像是认命了,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我……我知道了。”
    在族弟的搀扶下,他脚步虚浮地朝著內门擂台区走去。
    他原本打算,去找那个怂恿他去找张辰麻烦的王霸“切磋”,
    把王霸的名额抢过来。
    然而,刚靠近擂台区,一阵震耳的欢呼声就传了过来。
    “牢艾师兄又贏了!”
    “太强了!这已经是第七十二连胜了吧?”
    “我看牢艾师兄就是修为暂时低点,潜力绝对不比张辰师兄差!是我们內门的双子星啊!”
    “听说他刚打败了原来的序列第四,现在他自己就是序列第四了!”
    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杜瀚的耳朵里。
    他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座擂台上,
    牢艾正收剑而立,身姿挺拔。
    面对台下眾人的崇拜和欢呼,他脸上掛著“谦虚”的笑容,
    还对刚刚败给他的对手拱手,
    说著“承让了,刘师兄的剑招另有精妙,让我收穫不少”之类的客套话。
    那副风光无限的样子,深深刺痛了杜瀚此刻敏感的神经。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该死的张辰一剑就废了他!
    凭什么这个三个月前刚入门的牢艾,也能在这里耀武扬威,被人称为“双子星”?
    自己失去了序列身份,还失去了男人的尊严,
    而这两个新弟子,
    却一个登顶第一,一个风光无限?
    他不敢再去招惹那个深不可测的张辰,但眼前这个牢艾……
    不过是个阴神境七重,靠著点譁眾取宠的手段上位的傢伙,
    也配骑到自己头上?
    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
    加上急需一个序列名额的迫切,
    让杜瀚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挣脱开搀扶他的族弟,拨开人群,
    一瘸一拐地走到那座擂台之下,
    伸手指向台上的牢艾,
    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蕴含著无尽怒火的嘶吼:
    “牢艾!我杜瀚,要挑战你的內门序列身份!”
    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譁。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从风光无限的牢艾身上,
    转移到了台下脸色狰狞、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的杜瀚身上。
    整个擂台区,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牢艾脸上的温和笑容微微一僵,
    低头看向台下的杜瀚,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这杜瀚,不是刚被张辰打成重伤吗?
    怎么跑来找自己的麻烦?
    ……
    本章经过了一些修改,发的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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