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房间內,
    吕婷盘膝坐在林白对面,美眸闪亮,全神贯注。
    眼前的“张辰”,正用一种她从没听过的方式,给她讲解赤火剑意的奥秘。
    “吕师姐,你看。”
    林白指尖冒出一小撮火苗,颤颤巍巍,
    好像下一秒就要熄灭似的。
    “都说剑意要像烈火,烧穿天地。但你见过野火吗?”
    他轻轻一吹,火苗在风中晃动。
    “它从不在意烧向何方,也不问为何燃烧。”
    “风往哪儿吹,它就往哪儿走,草有多高,它就躥多高。”
    “你的剑意像被石头圈住的篝火,看著旺,却小心翼翼,不敢往外烧。可真正的火——”
    他指尖的火苗“轰”地一下暴涨,映得满屋通红,
    “是先焚儘自己,才敢说燎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吕婷听得入了神。
    这些话,让她醍醐灌顶。
    牢艾之前也曾给她讲解过剑意,但总爱引经据典,
    说一堆听不懂的词,听著高大上,
    实际操作起来却摸不著头脑,
    自己得摸索许久才能有点感悟。
    而张辰的讲解,直指本质,通俗易懂。
    她下意识地跟著引导,运转自身的赤火剑意。
    一开始还有些生涩,
    但在林白精准的指点下,
    她感觉体內那道火焰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变得越发活泼、灵动。
    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涌上心头。
    “没想到剑意也能如此简单!”
    吕婷原本还怀疑是自己悟性差,
    可经过林白的一番讲解,她终於明白,
    有问题的根本不是她的悟性,
    而是讲解的人!
    回想起当初牢艾讲的如此晦涩难懂,就好像……
    是故意的一般!
    再有了牢艾是“合欢宗出身”这个先入为主的看法,
    吕婷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怀疑:
    难道牢艾这样做,
    就是为了能“手把手”教她领悟?
    就是为了占她的便宜?
    她甩甩头,暂时压下这个想法,
    全心地沉浸在剑意的感悟中。
    林白看著她渐入佳境,一边引导,
    一边也在梳理自身所得。
    剑意不是死板的理论,每个人理解不同。
    吕婷对剑意的理解对林白的帮助同样很大。
    拥有清心圣体加持的恐怖悟性,
    进一步优化自己的红莲剑意並非难事。
    窗外天色不知不觉间由暗转明,
    第二天正午。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自林白体內传出,
    他周身縈绕的红莲剑意陡然內敛,顏色愈发深邃,仿佛流动的岩浆,
    散发出更加凝实、强大的意蕴。
    红莲剑意,六成!
    他突破得水到渠成,甚至刻意压制了影响。
    几乎是同时,吕婷娇躯微颤,周身剑气勃发,
    赤红的光芒照亮房间,气息猛地攀升一截!
    五成赤火剑意!
    她惊喜地睁开眼,
    感受著指节那看似微弱、实则汹涌的力量,
    看向林白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难以置信:
    “张辰!太感谢你了!”
    “之前牢艾也曾给我讲解过剑意,我还以为以我的悟性,至少得半年才能摸到四成的门槛,”
    “没想到在你的指点下,不仅突破了,还直接达到了五成!”
    林白倒是丝毫不意外,
    赤火剑意的难度本身就没有红莲剑意大,
    再加上自己通俗易懂的讲解,
    可以说替吕婷將原先杂乱无章的剑意领悟梳理了一遍,
    突破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
    林白笑了笑,脸色依旧带著点“苍白”:
    “吕师姐別客气,是你自己底子好,我只是顺水推舟。”
    他越是谦虚,吕婷心里就越是感激。
    若是林白这种讲解方式传出去,
    恐怕绝大多数凌霄剑阁的弟子,
    寧愿倾家荡產也要过来听上一番!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探討之时,
    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由远及近,瞬间笼罩了整个客栈区域,
    威压没有针对他们,
    不仅不让人感到窒息,反而让人心中升起一丝安稳。
    “婷儿,可在里面?”
    一道温和且带著威严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吕婷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之色:
    “是大伯!”
    她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快步上前打开房门。
    门外,站著一位身著青色云纹长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儒雅,双目深邃,气息如渊似海,
    正是吕婷的大伯,凌霄剑阁铸剑堂长老——
    吕长天。
    “大伯!”
    吕婷语气带著亲近。
    吕长天目光柔和地看了看侄女,確认她无恙,这才微微頷首。
    他的视线隨即落向房內的林白。
    林白立刻拱手,躬身行了一礼:
    “晚辈张辰,见过吕前辈。”
    吕长天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和看似“虚浮”的气息上停留一瞬,淡淡道:
    “不必多礼。”
    隨即,他对吕婷道:
    “婷儿,你无事便好。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他的意思很明显,需要和侄女单独谈谈。
    林白很识趣地再次拱手:
    “吕前辈,吕师姐,你们慢聊。晚辈正好需要调息一番,先行告退。”
    说完,他非常自然地侧身,从吕长天身边走过,
    离开了房间,並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整个过程从容不迫,给足了两人空间。
    吕长天看著林白离开的背影,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此子倒是心思透亮。”
    房间內,只剩下叔侄二人。
    吕长天的脸色稍稍严肃了一些:
    “婷儿,说吧,详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会动用玄重石阵?幽冥殿的人为何会追杀你们?”
    面对至亲长辈,吕婷不再隱瞒,
    將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牢艾如何被幽冥殿元峰带队追杀,到牢艾不敌,
    她为了掩护牢艾动用小千里遁符让其先走,自己则留下布阵拖延,
    再到阵法能量提前耗尽,元峰三人慾行不轨,
    最后关头“张辰”现身,拼死救下她並反杀三人的过程,毫无保留。
    她没有添油加醋,
    但越是平静的敘述,
    越是能反映出当时的惊险与绝望。
    吕长天听著,脸色越来越沉,
    尤其是听到元峰三人竟然想用留影石羞辱吕婷时,
    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原本的人生剧本中,
    是牢艾救了吕婷,她心生感激,
    所以解释时。特意说幽冥殿是追杀“他们俩”,而不是只追杀牢艾。
    再加上后续牢艾救了吕婷,
    等於拯救她於水火之中了,
    吕长天自然不会怪罪,反而要夸奖。
    而如今,听到这一切都是牢艾惹出来的,
    吕长天的脸色自然是难看无比,
    对於牢艾的印象也是大打折扣。
    “幽冥殿……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他冷哼一声,强压下怒火,
    目光回到吕婷身上,带著不容反驳:
    “婷儿,你记住大伯的话。你的善良,是优点,但绝不能滥用!”
    “任何人的性命,都没有你自己的性命重要!”
    “以后,绝不允许再为不相干的人,將自己置於如此险地!听到没有?”
    语气极其严肃。
    吕婷知道大伯是心疼自己,心里一暖,乖巧地点头:
    “知道啦,大伯,我以后不会了。”
    她扯了扯吕长天的袖子,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这次真的多亏张辰救了我,而且……”
    吕婷周身一阵赤色波动浮现,
    “他还帮我领悟了五成的赤火剑意呢!”
    “五成的赤火剑意?!”
    吕长天吃了一惊,
    他一个法相境一重的长老,也才领悟了五成的地火剑意,
    吕婷都赶上他这个长老的领悟水平了!
    更关键的是,这是在张辰的帮助下领悟的!
    这就不得了了!
    悟性奇高的人不在少数,
    但不仅悟性高,还擅长教授他人的,
    则是少之又少!
    吕长天不禁对张辰產生了一丝兴趣。
    “嗯,此人情,我吕家记下了!”
    吕长天微微頷首,但语气依旧保持著理性,
    “你在传讯里说他叫张辰,东域五行宗弟子?”
    “而那个牢艾,也来自东域,曾是合欢宗之人?”
    “嗯。”吕婷点头。
    “东域……”
    吕长天微微蹙眉,
    数百年的阅歷让他看人並不会轻易被表象所迷惑,
    “据我所知,东域资源贫瘠,能出他这样的阳神境,还有牢艾那样身负特殊剑体的天才,倒是稀奇。”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警惕,
    “不过,知人知面难知心。他们所言是真是假,还需核实。”
    “你也莫要轻易信任那张辰,待我派人前往东域探查一番再说。”
    “啊?”
    吕婷惊讶道,
    不过她也知道吕长天这是为了自己好,也只能点头同意。
    之前她就是过於轻信牢艾的话,这才被其矇骗。
    吕长天取出一枚特製的远程传讯玉符:
    “传讯东山域靠山城刘家老祖,前往东域调查原五行宗弟子张辰、原合欢宗弟子牢艾的出身、品行、过往事跡,立刻出发!”
    烙印信息后,玉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吕长天行事老辣,
    不可能仅凭一面之词和侄女的感激就完全信任张辰,
    至於牢艾,
    之前他成为太上长老亲传后便离开了宗门,
    关於他的来歷,几乎没人能查到什么信息,
    如今竟然知道了牢艾来自东域,
    正好一併查清。
    做完这一切,吕长天神色才缓和一些,
    正准备再叮嘱吕婷几句,
    忽然,他眉头微动,
    强大的灵识已然感知到了客栈外,正在发生的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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