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照进休憩海岸庄园的主臥。
    那张足以容纳十人翻滚的十六世纪古董大床上,王振华缓缓睁开眼。
    怀里,伊莎贝拉如同最温顺的猫咪,正睁著一双湛蓝色的眸子,痴痴地凝望著他。她的指尖,在他古铜色的胸肌上轻轻画著圈,描摹著每一寸肌肉的轮廓。
    经过一夜的“鑑定”,这位议长千金骨子里最后的骄傲,连同她的理智,被彻底碾碎,又被王振华以一种更强势的姿態重塑。
    “我要走了。”伊莎贝拉挣扎著起身,两条修长的腿刚一落地,便是一软,差点摔倒。
    她咬著牙,扶著床沿站稳,昨夜的疯狂在她身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记,但她那张苍白的脸上,却绽放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光彩。
    “父亲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
    她背对著王振华,一边穿著那条白色的真丝长裙,一边说,
    “你在葡萄牙所有的生意,包括资金的进出,都会被列为国家级战略合作项目。海关、税务、银行……不会有任何人敢多问一句。还有妈港回归也由我父亲游说平稳交接。”
    “这里,我会帮你守好它。”
    说完,她转过身,走到床边,俯身印下一个深吻。
    “我会等你回来,我的国王。”
    ……
    当伊莎贝拉的车队消失在庄园的尽头,王振华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主厅的落地窗前。
    楼下的女人们早已醒来,餐厅里气氛微妙。
    “哼,这才一晚上,就让她把家底都给摸清了,还守好它,真当自己是女主人了?”禾青青用力戳著盘子里的煎蛋,小声嘀咕。
    林雪优雅地抿了口咖啡,淡淡道:“多个盟友总比多个敌人好。何况,是能帮忙看家的盟友。”
    话音刚落,王振华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十分钟后出发,去机场。”
    眾女一愣,高玲忍不住问:“这么快就走?我们去哪?”
    王振华走下楼梯。
    “伦敦。这里的规矩,已经定下了。该去下一个地方,教教他们新规矩了。”
    那架刚刚完成检修的波音747-sp,再次轰鸣著衝上云霄。
    飞机降落在希思罗机场时,伦敦正下著不大不小的雨,阴冷,潮湿,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雾气里。
    “华哥,”
    车上,杨琳递过来一份加密文件,声音压得很低,“葡萄牙那边已经开始运作,我们从辛特拉古堡带出来的东西,会通过外交包裹,分批运往瑞士银行的地下金库。我们现在是轻装上阵。”
    王振华“嗯”了一声,目光在窗外的街景上定了定,眼神里流露出的兴致,让旁边的杨琳心头一紧。
    轻装上阵?
    不,他那张纯黑色的百夫长卡里,刚刚注入了十亿美金的血液。
    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重装形態。
    ……
    萨维尔街,全世界最顶级的男装定製圣地。
    一行人走进一家名为“亨利·普尔”的老店。两百年的歷史,墙上掛满了来自欧洲各国王室的认证徽章,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老钱”的味道。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裁缝,看到王振华这群穿著休閒装、气势汹汹的亚洲人,他擦拭镜片的动作停顿了半秒,又继续擦拭起来。
    “对不起,先生”他用一种礼貌但疏离的英式腔调开口,“本店只接受预约。而且,我们今年的订单已经排满了。”
    言下之意,就算你有钱,也得按我的规矩来。
    王振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店內待客用的那张切斯特菲尔德真皮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下,隨手从兜里掏出一根高希霸。
    “先生,还有请勿吸菸.”老裁缝的脸色更难看了,刚想开口赶人。
    “砰!”
    一声闷响。
    李响面无表情地將一只黑色的手提箱,重重拍在了那张铺著顶级面料的裁剪台上。
    “咔噠”一声,箱扣弹开。
    一整箱崭新的五十元面额英镑,像一堵墙一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老裁缝的视野。
    王振华点燃雪茄,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五十万英镑,小费。”
    那句话钻进耳朵里,让老裁缝攥著捲尺的手指都麻了一下,半天没能动弹。
    “我要你,还有你店里最好的裁缝,现在,立刻,马上,为我量体裁衣。”
    “还有,墙上掛的那些样衣,我全要了。让我的保鏢换上,別穿得跟游客一样,丟我的人。”
    老裁缝的矜持,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呆呆地看著那座由金钱砌成的“山”,又迎上王振华那深不见底的目光,感觉自己那点心思都被看了个通透,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所谓的“皇室预约”、“百年传统”,在这一瞬间,都成了一张可以隨意丟进壁炉的废纸。
    “我……我的荣幸,长官!这是我莫大的荣耀!”
    上一秒还掛在脸上的矜持与傲慢,下一秒就碎了个乾净,老裁缝的表情从僵硬转为一种夸张的、討好式的狂热。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亲自从墙上取下最名贵的捲尺,甚至不惜推掉了下午一位伯爵的试衣安排。
    店內其他几位绅士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忘了放下,只是直勾勾地看著那位顶级裁缝双膝一软,用最卑微的姿態跪在地上,为王振华量起了裤长。
    这一刻,萨维尔街两百年的骄傲,被五十万英镑,踩得粉碎。
    ……
    半小时后,焕然一新的车队,停在了泰晤士河畔,里奇蒙区。
    王振华看中了一座名为“雾都庄园”的乔治亚风格古老庄园。
    地產经纪人是个喋喋不休的胖子,正唾沫横飞地介绍著庄园的歷史,以及购买它需要经过多么繁琐的背景调查和资金来源证明。
    王振华直接打断了他。
    他站在庄园的露台上,看著浑浊的泰晤士河水缓缓流淌。
    “杨琳。”
    “在。”
    杨琳上前,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早已备好的离岸公司本票,递了过去。
    胖子经纪人接过支票,看到上面的数字时,呼吸猛地一滯。
    一千五百万英镑。
    比市场价,足足高出了两成!
    “我只有一个要求。”王振华弹了弹菸灰,
    “今晚,我就要住进来。里面的佣人、家具,全部保留。至於原主人的那些私人物品……”
    “一小时內,我不想看到任何不属於我的东西。”
    所谓的背景审查、贵族门槛,在这凭空多出来的三百万英镑面前,瞬间蒸发。
    经纪人碰到这么豪爽的客户,那还不赶紧加快办理速度。
    交易,再次秒速达成。
    ……
    当晚,雾都庄园,书房。
    王振华刚洗完澡,穿著一身丝质睡袍,正端著一杯威士忌,审视著墙上那幅巨大的伦敦地图。
    杨琳面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
    “华哥,出岔子了。”
    她递上一份刚刚通过卫星加密传送过来的情报。
    “东哥从金三角转运过来的一批特殊建材,在东区码头被扣了。”
    所谓的特殊建材,自然是掩人耳目的白面。
    “是本地一个叫『剃刀党』的黑帮乾的。他们是上个世纪盘踞在这里的老牌黑帮残余,控制著码头的走私生意。”
    杨琳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著一颗沾著血跡的9毫米子弹。
    “这是他们托人送来的。要我们支付一百万英镑的过路费,否则,货就沉进泰晤士河。”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然而,王振华听完,非但没有发怒,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带著一丝野兽嗅到血腥味时的兴奋。
    “缺什么来什么。正愁这庄园买得太快,手里的流动资金有点紧。”
    他转过身,接过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这只送上门的肥羊,不宰,对不起伦敦今晚的雾啊。”
    ……
    深夜,伦敦东区。
    浓雾锁住了码头,能见度不足五米,空气里满是铁锈和劣质柴油的味道。
    两道黑色的身影,如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座废弃仓库的货柜顶上。
    王振华站在高处,俯瞰著下方那座灯火通明的两层红砖仓库,那里就是“剃刀党”的老巢。
    他缓缓戴上墨镜,墨镜【透视】启动。
    眼前的世界瞬间褪去了色彩。
    厚重的砖墙、生锈的铁皮门,在他眼中变得如同半透明的薄纱。
    仓库內部的结构,一览无余。
    一楼大厅,几十名手持ak或短管霰弹枪的暴徒,正围著篝火桶喝酒、打牌,叫骂声不绝於耳。
    视线继续下沉,穿透水泥地坪。
    地下室。
    阴暗潮湿的空间里,堆放著无数木箱。除了他那批被扣的“建材”,更多的是成箱的白色粉末和走私军火。
    而在地下室的最深处,一扇厚达二十公分的银行级防爆门后……
    是三个沉甸甸的老式保险柜。
    王振华的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在那超凡的视野中,保险柜那冰冷的钢铁外壳根本无法阻挡他的窥探。
    其中两个保险柜里,码放著整齐的金条。
    而第三个保险柜里,则是一叠叠厚厚的、未经綑扎的各国现钞。
    这帮活在上个世纪的遗老,不仅继承了前辈的名號,也忠实地继承了把財富藏在地下的老习惯。
    王振华收回目光,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那份嗜血的狂热。
    他侧过头,对身后如雕像般静立的李响,做了一个极其简单,却又充满了血腥味的手势。
    ——抹脖子。
    猎杀时刻,到了。
    这一夜,伦敦的雾,註定要被染成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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