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言不知马文才的念头,只觉得这个后妈茶话会一样的反派会议开的她提心弔胆。
    生怕王蓝田想到什么下作办法,万一他直接往襠下一摸,那祝英台什么也別说了,收拾东西走人吧。
    祝家也要声名狼藉了。
    系统也难得的有些意外:
    【呃,宿主,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直接的,大家一开始还是倾向於委婉的方式】
    谢清言:【我懂,相当於臥底有疑点的时候,上头肯定先试探一番,而不是直接关进监狱大刑伺候】
    系统深感孺子可教。
    谢清言听到马文才要去查,倒是长舒一口气。
    这样的话,只要去跟祝英台通个气,让她传信回去,通知祝家庄把紧口风就行。
    祝九妹,你也不想女扮男装的事情被別人知道吧?
    甚至不通气也没关係,这个时代女子的闺名岂是外人能轻易探知的?
    尤其是高门大户,对未出阁的女儿保护得极严,外界最多知道个排行。
    甚至很多人家直到谈婚论嫁时,外界才知他家竟还有位適龄的女儿。
    “养在深闺人未识”可不是一句空话。
    陈郡谢氏號称诗酒风流,旁人也只知道她排行为五罢了。
    不然三媒六聘里,怎么会有问名这一项?
    两个人告辞的时候,王蓝田一副还是没死心的样子,思考道:
    “谢公子,你说这祝英台到底是不是女人?”
    谢清言沉吟道:“我看不像。”
    王蓝田反倒皱眉,看著她,语气有些不对劲:“为什么你一直否认?你跟她又不熟悉。”
    眼看这情境逐渐危险起来了,谢清言暗道不妙,待会儿祝英台没掉马,她先掉马了。
    她语气隨意,隱秘的笑了笑:“我府中宠妾无数,曾经夜御数女,还没看过女人吗?”
    “祝英台怎么看都不太像。”
    王蓝田一拍大腿,乐了:“早说嘛,我还以为你是个正经人。”
    “既然这样,下次去枕霞楼,我们一块儿去如何。”
    “那里的花魁玉无瑕,一把好嗓子,唱的人骨头都酥了。”
    一说到这种事,王蓝田真是怨气也没了,恐惧也没了,伤口也不痛了,浑然忘情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谢清言扯了扯嘴角,道:“下次一定。”
    王蓝田更是伸手一拍肩膀,大有豪气:“是愚兄不好,刚刚还有点怀疑你。”
    “下次你,我,秦京生一块去,带你见识见识杭州的风月场。”
    谢清言疑惑道:“秦京生也去?”
    王蓝田和秦京生虽然都跟马文才交好,但狗腿子之间也有鄙视链。
    他显然看不上秦京生,平时也对他呼来喝去的,很不客气。
    不想这种事上,他倒还带著秦京生一起开眼。
    他人还怪好的嘞。
    王蓝田並肩跟她走著,道:“他当然要去了,这个玉无瑕还是他引荐给我的呢。”
    谢清言不禁疑惑:“他引荐给你?杭州第一楼的花魁,一掷千金也不一定能见到。”
    一般都是熟客引荐才能见,既要风雅,又要才学,还要地位。
    这两人加起来也就王蓝田占个地位,人家花魁见王蓝田属於捏著鼻子一见,见秦京生做什么?
    秦京生又哪有钱討花魁欢心?
    王蓝田道:“哼,那小子皮相还算英俊,可能花魁看上他了吧。”
    “反正他是让我多去找那个花魁,说人家沦落风尘也不容易,让我多给她赏钱。”
    “可是书院里管的这么严,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啊。”
    谢清言都快笑不住了:“蓝田兄,你还真是不把我当外人。”
    王蓝田却摆了摆手:“嗨,別说那些了,既然你也是性情中人,以后去青楼少不了带你一个。”
    其实也不用带的。
    谢清言忙道:“这倒不妥。”
    王蓝田转过头:“不妥?”
    谢清言道:“我族姐还在书院呢,让她知道我就要大祸临头了。”
    王蓝田听她说起谢道韞,立刻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用力拍了拍谢清言的肩膀:
    “明白明白!谢先生要是知道你流连烟花之地,確实不好交代。”
    “那下次我们先去玩了,你可別怪我,等风头过了再带你玩儿!”
    谢清言嘆了口气,遗憾笑道:“定然不怪,蓝田兄玩的尽兴就好。”
    “日久方长呢,有的是机会。”
    谢清言也是脸都不要了,跟他客套起来:“好好好,到时一定好好见识一番。”
    两人这才分別,王蓝田心满意足的哼著小调,仿佛已经置身枕霞楼的温香软玉中,晃晃悠悠的走了。
    谢清言长嘆一口气,並没有回小院,反而转身,走到了梁山伯和祝英台的书舍外。
    正好便走到窗口,祝英台的书童银心正在看书。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玫瑰香。
    祝英台坐在她后面,挨著墙壁,手中正穿针引线,颇有兴致的绣花。
    谢清言瞪大眼睛。
    绣花?
    祝英台在这个大开著窗户任何人都能看到的地方绣花吗?
    瞬间,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这这……
    不怪王蓝田怀疑她,谁看了这个场面不怀疑?
    谢清言伶牙俐齿,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系统连忙道:
    【祝英台第一次女扮男装,生疏一点也很正常】
    谢清言已经不想做任何回答。
    主要是祝英台这几天也不搭理她,前几天她和梁山伯说话,祝英台都气的扭头走了。
    她轻扣窗户,不著痕跡的提醒道:
    “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绣花做什么?”
    “咱们平时要么喝酒比武,要么对诗谈天,你呢?居然坐在这里绣花,像个女人一样。”
    她特地重咬了男人和女人这两个词。
    又暗示了绣花是女子常有的事。
    甚至还点出了书院男子的两种路子,比武的,对诗的,祝英台可以加入其中一种,这样显得比较像男子。
    谢清言自认,这几句话提醒的非常直接了,就差明牌了,祝英台只要不是聋子傻子,应该能听得出来。
    点到为止,不必点破。
    祝英台既然不太喜欢她,想必不愿意自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自己也装作不知道好了,以免横生枝节。
    谁知,这句话也不知道哪里戳到了祝英台的肺管子。
    她抬头一看见谢清言,整个人脸色都变了,不仅不把绣架收起来,反而生气了:
    “谢清言?怎么是你?”
    “你不去跟马文才王蓝田他们搞那些功名利禄的东西,管我做什么?”
    “我绣个花怎么了?像女人怎么了?我告诉你,女人並没有什么低贱的。”
    “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看不起女人的男人!”
    一通劈头盖脸的斥责砸下来,谢清言人都懵了。
    谢清言:“???”
    啊?
    不是?这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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