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惠姑娘十分热心,对著谢清言嘘寒问暖了许久。
    直到傍晚才肯放她回房间。
    临走时,还嘱咐谢清言过几天再来把脉,看看有没有好点。
    系统不禁讚嘆。
    【要是马文才像王惠一样好攻略就好了】
    谢清言道:
    【那还是反派吗?】
    系统深以为然。
    谢清言一边走著,一边觉得不对劲。
    【马文才这个反派,为何会是反派呢?】
    系统道:
    【你觉得在梁祝世界叫这个名字的,会是什么正派吗?】
    谢清言有些不明白:
    【但目前为止,他除了恐嚇王蓝田,好像也没做什么】
    系统发出了警告:
    【宿主,你的想法太危险了】
    【马文才后期也是杀了不少人的。】
    谢清言眼前一亮。
    【你的意思是,他前期没有杀人?】
    这脑迴路,连繫统都是一惊:
    【据不可靠统计,前期他作恶多端,但確实没杀过人。】
    谢清言惊呆了。
    这个世道,她看的小说里主角手里都会有不少人命。
    动不动就是“你已有取死之道”。
    现在系统居然告诉她,反派前期手里没有人命。
    这还不如她知道的陈郡那几个打杀小妾的主母和发卖丫鬟的宠妾呢。
    更別说朝廷要员们,几道摺子,几次斗爭,就不知多少人身陷牢狱,多少人菜市砍头了。
    谢清言顿时深吸一口气。
    至少在前期,自己应该不会有被马文才攮死的风险。
    后期?
    后期做完任务,她都回现代了。就算没做完,书院三年结束,桥归桥,路归路,最多大家再不联繫。
    马文才再偏执,也不至於放著梁祝不管,来对付自己这个曾经的舍友吧?
    谢清言心下大定,走回房间,迎面撞上才出来的马统,一见到她,立刻伸手拦住。
    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当即就问她:
    “你还敢回来?”
    “你快把我们公子气死了,今天不许进房间。”
    谢清言哪里跟他多说。
    “桃枝!”
    马统顿时嚇得一个哆嗦,缩著脖子连忙跑了。
    但也无济於事。
    因为门从里面閂了起来,任谢清言如何拍,马文才都没理她。
    “文才兄,我回来了。”
    “你开开门好不好?哪有你这样的人?”
    “你听我解释,我今天真不是故意下你面子的。”
    “马公子?文才兄?文才公子?”
    “你我同住一室,这样闹著,不是让人家看我俩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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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的人不为所动。
    谢清言嘆了口气:
    “好吧,我今夜不打扰你,我去其他人那里借宿一晚。”
    “明晚记得给我开门。”
    她好话说尽,门还是关的严严实实的,看著实在让人无奈。
    这次真是把文才公子气狠了。
    明明里面亮著灯,就是不开门。
    马文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当然,他也没必要掩饰。
    房间內的烛光还算明亮。
    马文才坐在桌旁,静静的在看一本书。
    其实他已经许久没翻过页了,或许他自己也没察觉。
    门外谢清言的声音骤歇,看起来她终於累了,也不再试图劝他开门,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
    “那我去找元辰他们將就过去吧,大家胡乱睡一晚好了。”
    马文才正要翻页的动作一滯,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忍住了什么一般。
    然而下一刻,窗欞处传来一声响动。
    马文才十分警觉,目光一凛,几乎是弹身而起,下意识就执剑起身,整个动作流畅狠厉,最高明的武术夫子也要叫一声好。
    眼前白影一闪,烛火猛地摇曳。
    “且慢!”
    下一刻,一道紫白色的身影已轻盈落入室內,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夜风的凉意。
    谢清言轻巧如蝶的站定,甚至还拍了拍手上可能有,也可能没有的灰尘,一身紫白相间的骑射服也许沾了露气的缘故,顏色更加浓郁夺目。
    衬得少年一张脸灿若玫瑰,不可逼视。
    谢清言转过来,笑盈盈的站在他面前。
    “文才兄只顾著关门,忘了关窗了。”
    然而谁会想到她会跳窗进来?
    马文才见她进来,依然是一张脸寒如霜雪,眉眼锐利而冷淡。
    “出去。”
    谢清言一进来就坐在他刚刚的座位对面,全然没把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放在心上。
    甚至还倒了杯水。
    哪有把他的话当回事?
    马文才顿时沉了神色:
    “我叫你出去。”
    谢清言抬眼看他,手臂支在桌上,扶著额头,道:
    “我没去跟他们蹴鞠。”
    “你一走,我就在校场那边晕过去了。好一番折腾,才从医舍回来。”
    马文才似乎也怔了怔。
    之前负气离去的时候,她的脸色確实有些苍白,此刻更是连唇色也浅淡。他心中一动,却仍然冷笑道:
    “你去了哪跟我有什么关係。”
    然而他虽然这样说,却再也没有说让她出去之类的话。
    谢清言並没因为他的冷淡態度而生气,反而一副诚心诚意的样子:
    “校场好多人都看到了,你不信可以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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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你可以相信了吧?”
    马文才还是抱著手臂,儼然是一个冷冰冰的昳丽少年模样。
    “信什么?”
    谢清言道:
    “信我不是在找藉口,不是偷懒懈怠,更不是有意驳你的面子。我那会儿是真的不舒服,没有轻视你的教导的意思。”
    当然,他突然而然的贴身教导还是把自己嚇了一跳的。
    马文才似乎懒得再听:
    “行了行了。本公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弱不禁风的人。”
    “既然这样,你这几天就好好修养吧。”
    谢清言没说话,只是又看向他的书,很有兴趣的问:
    “你刚刚在看书吗?怎么书是倒著的?”
    她伸出纤长手指,虚点书卷,笑意更加深了。
    马文才正收剑回鞘,闻言动作几乎难以察觉的一顿,语气也有点奇怪:
    “你这么不体面的翻窗进来,我还以为是什么歹人。”
    “拿剑的时候放下书,或许是仓促之间倒过来的。”
    歹人?
    这个位面有比你更歹的人吗?
    有点反派的自觉好吗?
    但以常理来推断,一个人放下书,越是仓促,越是隨手扔下。怎么会特意倒过来放?
    谢清言没反驳,从善如流的“哦”了一声,竟装模作样的看起了书。
    “好吧好吧。”
    “这几日虽然不去校场,不过閒暇时候,我也会在房间里温书的。”
    “绝不会耽误功课,辜负你传授教导的好意。”
    马文才別过脸去:
    “只要別给我丟人就好。”
    谢清言这样乖觉,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心里那股火居然也奇蹟般的消退了。
    既然她是真的体弱,自己也没道理如此苛求。
    房间內亮著烛火,暖融融的光照著谢清言的脸,睫毛投下的阴影像小扇一般。
    都说灯下看美人,比平日更美十分,马文才从来不在乎人的美丑,认为无聊,此刻也怔了一下,觉得此刻的谢清言倒是,十分顺眼。
    两人各自翻书,本来十分温馨,但谢清言怎么閒得住?
    “文才兄可有表字?”
    马文才道:
    “闭嘴,做你的课业。”
    谢清言一摊开手:
    “早做完了,你可以检查。”
    两人离得不远,马文才回头扫了几眼,恰好对上谢清言一双桃眼,烛光在她眼里碎成点点星辰,眸光透亮,笑意瀲灩。
    马文才移开眼睛,认真看了看。
    笔跡清雅飘逸,却有风骨。內容哪怕是他这个最挑剔的老师也说不出不好来。
    谢清言又道:
    “所以文才兄有表字吗?”
    马文才没搭理她。
    潜台词大概是——就凭你也配知道我的表字?
    <div>
    谢清言倒也不恼,反而笑了:
    “这么说就是没有了。”
    “真没有?”
    谢清言看他不说话,支著下巴道:
    “那我送文才兄一个字好不好?”
    “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我看文才兄常爱蹙著眉头,不如就叫顰顰二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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