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好疼。
    疼到他分不清是心里堵到发涩,还是脸上的伤在作祟。
    他的头微垂,双眼布满血丝,眼窝潮润,看向大哥,视线模糊,话里一直重复,“大哥,我疼。”
    活像一只乞求疼爱的『丧家犬』。
    叶敬川心里不是滋味,鬆开手。
    一通电话,他把道成喊来。
    叶绥坐在沙发上,由著对方在他脸上擦伤消毒,目光却一直盯著大哥,生怕他走了。
    道成从进门就没出声,一地酒瓶,二少三少个个掛彩,叶先生在一旁沉默不语。
    这场面,他头回见,气氛不对,容易惹祸上身,专心干好手里活。
    况且,他出手一次千万打底。
    这点皮外伤,根本用不上。
    这边刚好,叶敬川说,“给叶琛也看看。”
    一碗水端平。
    叶琛直言,“我没事,大哥,擦点碘伏就好了。”
    他没叶绥伤的重。
    叶敬川也没执意。
    一会儿,门板一开又关,道成走了。
    大厅,一片死寂。
    叶琛率先出声,“大哥,最近港区起了波动,需要严加紧盯,酒店管理我接不了。”
    他要把自己择出来。
    爭权,他从不想掺和,给多少干多少。
    属於叶绥的东西他不碰,也不沾。
    叶敬川垂目,没出声。
    叶琛起身去收拾厨台,打了一架,满地的东西。
    隨后,他去开冰箱,上下扫了一眼,满目嫌弃,都是半成品,从里面抽了一包醃製的羊排,开火去煎。
    涇渭分明的另一边。
    叶绥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大哥。”
    叶敬川看他,“酒醒了?”
    叶绥被问的心里发虚,“醒了。”
    叶敬川不接话。
    又是一片静。
    叶绥几次启唇,有话要说,但都没出声,须臾才道,“大哥,酒店——”
    叶敬川不能他扭捏完,直说,“自己决定。”
    叶绥嘴角微扬,“我不让。”
    这才是他。
    霸道又张狂。
    叶敬川目光渐浮温度,“挨一顿舒服了?”
    叶绥都不敢照镜子,“疼。”
    叫屈。
    那也是活该。
    楼下。
    景妘从回到家就不放心。
    生怕兄弟俩打起来。
    她倒不怕叶敬川受伤,纯担心叶绥会不会住院。
    开车赶来,也巧,碰见了道成。
    他站在那辆黑色路虎揽胜旁,嘴里咬著烟,抬眼看向唯一亮灯的那层楼。
    叶绥这货也牛,为了寻静,一片豪宅,前后左右一连好几栋,大手一挥,全包。
    开车进出都是单独的一条道。
    私密性强到出轨都难抓。
    道成是担心刚走两步又被叫回来,和林译聊了会儿,他刚去接电话,一个人落单了,乾脆在楼下抽根烟解闷。
    倏然,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把烟从嘴里一抽,往腿侧后放,避开菸灰,喊了一声,“太太。”
    景妘点了头,“叶绥受伤了?”
    喊他来,准是出事了。
    道成,“嗯,皮外伤。”
    景妘这才稍微放下心,她看向停在对面的黑色大g,叶琛的车。
    一家三兄弟聚齐了。
    她没著急上去,和道成聊了会儿,“nereo的情况怎么样?”
    道成把烟掐了,“他的內心障碍需要慢慢疏通,情绪还算稳,每天练字,锻炼左手的灵活性,暗影也没让他閒著,让他拿筷子夹花生,豆子,练到手抖。”
    “不过,少爷去了几趟,都快把他的裤衩贏走了。”
    “叶戎查过他。”
    “知道nereo过往身价百亿,次次狠宰,玩扑克,比夹豆子的手速,对方一输,什么庄园大別墅,豪车,他都要。”
    “偶尔,升级难度,还拿镊子给草莓去黑头。”
    这些,景妘一听,差点没扶额。
    她觉得,估计叶戎也是nereo命里的一劫。
    这时,接完电话的林译折回,见到人,他喊道,“太太。”
    景妘应了一声,“嗯,你们聊。”
    她往楼上去。
    电梯抵达,房门都没关,透个缝。
    隨手一拉就开了。
    景妘一眼目睹。
    叶绥跪在叶敬川腿边,一副可怜样,叫疼。
    就在前一秒,他脚踩了酒瓶,膝盖触地,这一下,闷声响,摔的够结实。
    疼,是扯著神经的疼。
    叶敬川没眼看,“需要给你准备个学步车吗?”
    叶绥哭丧一张脸,“大哥,我好像起不来了。”
    叶敬川:你瞧,真要残了,有他哭了。
    还扬言替他挡灾。
    这时,叶琛看向门口,把煎好的羊排端上桌,喊道,“大嫂。”
    叶绥像是见了救世主,啪一下就躺倒在地,“大嫂,我完了,腿不行了。”
    叶敬川,“不行就剁了,正好去九府养伤。”
    叶绥:o.o
    他闹玩的。
    但最后一检查,的確伤了,脚崴了。
    心心念念的九府,叶绥也进了,和nereo一个病房,叶敬川安排的。
    “真断了?”
    说著,叶绥还踮著一只脚去摸他的衣袖,真空了,“小可怜。”
    “爸妈都不在了?周正昃杀的?你怎么不咬死他。”
    叶绥见他不出声,“他把你嗓子也毒哑了?”
    “还是你听不懂我说什么,哈嘍?买內目一丝叶绥~”(你叫,我叫叶绥~)
    “爹地and妈咪not here?”(爸妈不在了?)
    “周~正~昃~you 汪~死他。”(对周正昃,你咬死他。)
    ……
    nereo眼一闭,觉得他比叶戎还烦。
    -
    景妘在叶敬川把叶绥安排进九府养伤时,不忘戳他胸口调侃,“叶先生的心也不是邦邦硬。”
    “打叶绥的时候,该心疼了吧?”
    叶敬川没反驳,“他总归要长记性。”
    “一个外人的话都能放在心上那么久,满腹叫囂,疼,也是他该受的。”
    景妘盯著他,“叶先生真是凶起来能要人命。”
    说著,手指轻攥他的领带。
    眼神含勾。
    夫妻嘛,一个举动都知趣。
    况且,两人从上次一个多小时草草收尾,事情堆压,几天没做。
    叶敬川目光隱晦,沉到极点,不加掩饰渐浮的浓欲,他仰头,往她脖子深吻,红印立显,嗓音覆磁又稍带克制,性感极了。
    “太太,跨上来。”
    ……
    “宝宝,怎么勾勾手就去了?”
    “好漂亮。”
    “打开,好吗?”
    -
    叶氏集团。
    叶敬川九点半才到,林译见到人,立刻把东西递交上去。
    “叶先生,视频已经调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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