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敬川坐在床边,抬手轻落在她额头,问,“头还疼不疼?”
    景妘思绪有些恍惚,好一会儿,她才摇了摇头,“不疼。”
    她记得,昨晚叶敬川抱著她进了什么九府治疗室,做检查。
    脑子里的画面交织不断。
    景延文给她餵药,找人打针,对她洗脑,说爷爷是叶敬川害死的。
    而记忆里的原主,就是她。
    那些砸车踹狗,骑狼上山,大闹生意局,祸害叶家所有人的事,都是她一手干出来的。
    当即,景妘就在心里给自己敬酒。
    第一杯敬自己,嫁入顶级豪门干翻所有人。
    第二杯敬自己,把恶人当好人,差点被骗走全部家当。
    ……
    一杯接一杯,无中生酒。
    她都想把自己灌醉!
    尤其,眼下,叶敬川还关怀不断,“饿不饿?想吃什么?”
    “有没有哪不舒服?”
    景妘摇了摇头,坐起身,“我想去泡澡。”
    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层层堆垒,她需要先去醒醒神。
    叶敬川要抱她去浴室。
    “我自己可以。”景妘伸手轻抵他的胸膛,顺势,掀开被子下床。
    嗒一声,浴室门轻关。
    叶敬川目光稍沉。
    他觉得,太太是在躲他。
    浴室里。
    景妘轻闭双眼靠在浴缸里,泡沫遮盖过胸前,长发高扎成丸子头,脸色白皙透著粉。
    思绪轻缓,浑身放鬆。
    景延文,她绝不会放过!
    但面对叶敬川,以前觉得是穿书,原主行为不能上升到她身上,她能心安理得。
    现在,知道实情了,她倒是有点心亏。
    那些谩骂,过激行为,她都记得很清楚。
    啊啊啊啊!
    怎么面对老公?
    还不如让她记忆错乱。
    二十分钟后。
    景妘从浴室出来,洗漱过,肌肤白净,身上穿著叶敬川的睡袍。
    九府私人休息室,是一栋豪宅,价值和別墅不相上下,里面的陈设一应俱全。
    这会儿,臥室里没人。
    景妘推门出去,环顾一整圈,站在大厅时,她目光惊顿,单侧一面墙,摆放著各种武器。
    她被勾引著上前。
    双眼透亮。
    想摸,想玩。
    当即,景妘伸手取了一把雕花枪,图案手艺堪称工艺品,精美,拿在手里有重量,空膛没子弹。
    厨台。
    叶敬川正在做饭。
    在九府,腿疾的事不需要隱瞒。
    昨晚他一夜没合眼,也没离开臥室。
    刚才,趁空在次臥浴室简单衝过澡。
    眼下,他身穿黑色丝绸睡袍,领口是藏青色,绣有暗纹,一身贵气,胸膛微敞,手里拿勺正在轻搅锅里的粥,担心会糊底。
    突然,后腰被枪口抵上。
    “叶先生,枪炮不长眼,要小心哦~”
    景妘手里拿枪,嘴上却甜甜警告。
    其实,叶敬川从她出来时就注意到了。
    只是心里还念著她在臥室的反应,想著吃完饭再说事。
    现在这一闹,倒让他心里阴霾驱散,嘴角轻扬。
    顺势,叶敬川把火关小,举起双手。
    景妘见他配合,刚要收枪,下一秒,她脚底腾空,被抱在一旁的乾净厨台。
    叶敬川看著她,“太太不打算继续躲我?”
    景妘心一虚,没想到他真看出来了,“昨晚检查之后,医生有和你说什么吗?”
    叶敬川知道她想问什么,从一个穿书的假象,到突然醒悟,种种行为,或者只针对於他,有一种清浅的隔阂。
    她能主动问,就说明没想遮掩。
    “我知道,太太是因为景延文有心谋害想私吞家產才做出那些事。”
    “都没关係,不用记在心里。”说著,叶敬川轻握她的手,安抚,“我会处理他。”
    话落,他眼底翻涌出一种狠意。
    其实,在昨晚,他脑子里蹦出一种猜忌。
    他怀疑,当年的那场车祸,景延文有所参与。
    但他手里毫无证据,不能妄下定论。
    景妘听他这么说,心里舒缓不少,但提及景延文,她眼里一冷,“他,我来就行!”
    “如果我把他打残,你记得帮我善后。”
    叶敬川一笑,“好。”
    能用得上他,就好。
    景妘见他笑的荡漾,一副勾人的样子,拿起枪,往他脖子上扫滑,枪口微凉,刺得他微微扬起仰颈,“你的腿到底什么时候好的?必须说实话!”
    叶敬川哪还敢隱瞒,“我们结婚一年后。”
    景妘纳闷,“医生不是说,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叶敬川,“是结婚当晚,我察觉到双腿有了很轻微的知觉。”
    结婚当晚?
    景妘微怔。
    因为她被景延文教唆导致的抗拒和厌恶。
    两人没办婚礼,只是领了证。
    而就在林译要把证件交给叶敬川时,她健步直衝,一把抢夺,直接將证件撕碎。
    甚至因为外壳不好扯,还动用了嘴,手口並上。
    这么做,就是不想和叶敬川出现在一张图上!
    撕咬之后,她还担心叶敬川有能力去修復,直接斩尽杀绝,把碎纸扔进马桶里,冲走。
    现在一想,景妘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没过脑子,她张口就问,“我们没有结婚证,是不是就不能离婚了?”
    叶敬川一听她又扯到了离婚这俩字,眉头稍皱,眸色低沉几分,抬手捏上她的细腰,“原来太太心里还惦记著这件事?”
    说著,他的手掌不隔布料,肌肤相贴,“也怪我,怪我没把太太伺候好!”
    一说离婚,他的举动就很强势。
    景妘反应过来,出口解释她没那个意思,就是问问而已。
    但晚了!
    男人不听。
    九府训练场。
    白承累瘫,倒地就躺,“我不行了,真不行了,饶了我吧,我都跑五公里了,到极限了,再跑下去我非死不可!”
    他不是体能选手,搞不动这些,不如暗影那个大铁牛!
    余子一旁看戏,“让你嘴欠?”
    白承一屁股坐起身,“我不是为了给大嫂开脱?”
    “但老大竟然那么狠!让我咬了一夜的擦脚毛巾,今天,我刷牙都用了两大管牙膏!”
    里里外外,都把自己乾呕好几次。
    余子轻笑,“我劝你,今天把衣服穿好,不然,身上的链子就不是单纯绑你,而是被勒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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