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冬日的四九城,天亮得晚。
    往常这个时候,南锣鼓巷95號院早就热闹起来了。
    倒夜壶的、生炉子的、在那口全院共用的水龙头上接水的,那动静能把死人吵醒。
    但今天,院子里的气氛却格外沉闷。
    中院的水池旁。
    几个身影正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缩著脖子,手里拿著牙缸子,机械地刷著牙。
    那是许大茂、刘海中,还有阎解成他们。
    昨儿个那一顿“大锅菜”虽然填饱了肚子,但那是越想越气,越想越窝囊。
    再加上昨晚亲眼目睹了红旗轿车送人回来的那一幕,这帮人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凉水的棉花,堵得一晚上没睡好觉。
    “咳咳咳……”
    刘海中用那种粗劣的、带著一股子咸苦味的牙粉刷著牙,泡沫刚进嘴里,就被一口冷风呛得直咳嗽。
    他那张胖脸此时蜡黄蜡黄的,眼袋大得快掉到下巴上了。
    “这鬼天气……真特么冷!”
    刘海中骂骂咧咧地吐出一口带著血丝的牙膏沫子,然后用那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后院的方向。
    那里,静悄悄的。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依旧紧闭,仿佛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关口。
    “二大爷,您轻点声。”
    旁边的许大茂也没好到哪去。
    他那一身昨晚为了装门面穿的西装,因为睡觉没脱,此时皱皱巴巴地裹在身上,看著跟个逃荒的难民似的。
    许大茂用一根手指头蘸了点粗盐,在牙齿上胡乱蹭了两下,阴阳怪气地说道:
    “人家那是新婚燕尔,又是洞房花烛夜的。”
    “这会儿估计还在温柔乡里做美梦呢!”
    “咱们这些苦命人,就別去打扰人家的清净了。”
    “哼!什么温柔乡!”
    阎解成在一旁接茬,他手里拿著个掉瓷的搪瓷缸子,一脸的嫉妒:
    “那就是懒!”
    “都要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这就是资產阶级的娇生惯养!”
    “要是换了我们车间,这种人早被扣工资了!”
    阎解成的话音刚落。
    突然。
    一阵风,顺著后院的方向,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这风里,没有煤烟味,没有厕所的臭味,也没有那种陈年老屋的霉味。
    而是夹杂著一种……极其霸道、极其诱人、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过分”的香气!
    “吸溜……”
    阎解成正在刷牙的动作猛地一僵,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
    紧接著,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这……这是啥味儿?”
    “好香啊……”
    不仅仅是他。
    刘海中、许大茂,全都愣住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浓郁奶香、焦糖甜香、还有油脂煎烤蛋白质的香味。
    在这个连植物油都要凭票供应、大家还在喝棒子麵粥就咸菜疙瘩的年代。
    这种味道,简直就是生化武器级別的暴击!
    “是牛奶!”
    许大茂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而且不是那种兑了水的奶粉!”
    “是鲜牛奶!热过的鲜牛奶!”
    “还有……这是煎鸡蛋的味道!”
    “不对!不止煎鸡蛋!”
    刘海中的胖脸抽搐了一下,那种香味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疯狂翻滚:
    “还有一股子……像是烤馒头片?但这味儿怎么这么甜?”
    “那是黄油烤麵包!”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眾人的猜测。
    傻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中院门口,手里提著个网兜,里面是昨晚洛川送他的点心盒。
    他看著这群没见过世面的邻居,眼里满是嘲讽:
    “那是全麦麵包,抹上进口的黄油,在平底锅上那么一煎……”
    “嘖嘖嘖,那滋味,外酥里嫩,奶香扑鼻。”
    “再加上一杯热腾腾的鲜牛奶,两个单面煎的流心荷包蛋,再配上两片火腿……”
    傻柱一边描述,一边看著眾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心里那个爽啊:
    “这就是人家洛工的早餐。”
    “比起你们那刷锅水一样的棒子麵粥,咋样?是不是觉得自个儿活得跟猪似的?”
    “傻柱!你闭嘴!”
    刘海中恼羞成怒,把牙刷往地上一摔:
    “吃得好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是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
    “我们吃棒子麵,我们光荣!我们是艰苦朴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刘海中那不爭气的肚子,却发出了“咕嚕嚕”的雷鸣声。
    就在这时。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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