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一定要稳住……”
    刘海中在心里告诫自己,死死地盯著傻柱的背影。
    他不能现在就衝出去。
    现在衝出去,傻柱还没动手,顶多算个未遂,甚至可以说自己是出来溜达。
    必须得等到傻柱把“毒药”掏出来,准备往洛川的水缸里、或者是窗户缝里塞的那一瞬间!
    那时候再衝出去,那就是人赃並获!
    那就是铁案!
    看著傻柱一步步逼近后院的垂花门,刘海中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悄悄地从阴影里挪出来,像是只肥胖的狸猫,准备跟上去。
    就在这时。
    一只冰凉枯瘦的手。
    毫无徵兆地。
    突然拍在了刘海中的肩膀上!
    “啊——!”
    这一拍,差点没把刘海中的三魂七魄给拍出窍了。
    在这深更半夜、杀机四伏的当口,这一巴掌简直比傻柱那一擀麵杖还要嚇人。
    刘海中浑身的肥肉猛地一缩,刚要扯著嗓子尖叫出声。
    那只枯瘦的手却反应极快,一把捂住了刘海中的大嘴。
    “唔!唔唔!”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想看来的是人是鬼。
    “嘘——!老刘!是我!”
    一个刻意压低了的、带著几分算计和精明的公鸭嗓,在刘海中的耳边响起。
    借著月光一看。
    一张瘦得跟猴似的脸,鼻樑上架著那副用胶布缠著的一条腿断了的眼镜,那双小眼睛里正闪烁著贼光。
    不是三大爷阎埠贵还能是谁?
    刘海中一把扯开阎埠贵的手,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阎老抠!你……你特么想嚇死我啊!”
    “这大半夜的,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你是鬼啊!”
    阎埠贵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脚下:
    “我这不是怕费鞋嘛,走路轻点能省鞋底子。”
    “倒是你,老刘。”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那双被眼镜片放大的小眼睛里,透出一股子看穿一切的狡黠:
    “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也不去扫大街。”
    “躲在这墙根底下,像个特务似的盯著傻柱干什么?”
    原来,阎埠贵这老小子也是个起夜的主儿。
    但他起夜不是为了上厕所,他是为了省那点尿盆的空间,想出来找个墙角解决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捡著点什么破烂。
    结果刚一出门,就看见刘海中跟个胖王八似的缩在阴影里。
    阎埠贵那是谁啊?
    那是全院最会算计的人精!
    他一看刘海中那表情,再看前面那个鬼鬼祟祟往后院摸的傻柱,立马就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那是“利益”的味道!
    “去去去!少管閒事!”
    刘海中一看被发现了,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这可是他独吞的大功劳,怎么能让阎埠贵这个老抠门分一杯羹?
    他板著脸,摆出二大爷的架子:
    “我有重要的政治任务!正在监视坏分子!”
    “你赶紧回去睡觉!別在这儿碍手碍脚的!要是惊动了坏人,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刘海中一边说,一边伸手推阎埠贵,想把他赶走。
    但阎埠贵就像是块狗皮膏药,死死地贴在墙上,纹丝不动。
    “政治任务?”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冷笑一声:
    “老刘,咱们多少年的老邻居了,你跟我玩这套?”
    “我看你是想吃独食吧?”
    阎埠贵指了指傻柱消失的方向,压低声音,语气篤定:
    “傻柱那小子,手里提著擀麵杖,鬼鬼祟祟往后院去,肯定是去找洛工麻烦的吧?”
    “你是想跟在后面,来个黄雀在后,抓个现行,好去李主任和洛工面前邀功请赏,是不是?”
    被戳穿了心思,刘海中的老脸一红,但嘴上还是硬:
    “你……你胡说什么!我这是为了大院的安全!”
    “得了吧!”
    阎埠贵也不装了,直接摊牌:
    “老刘,你也別想瞒我。”
    “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昨天晚上大傢伙儿都得罪了洛工,每人都被罚了钱,这口气谁咽得下去?谁不想翻身?”
    “你要是不带我一个……”
    阎埠贵突然清了清嗓子,作势就要喊:
    “那我现在就喊一嗓子!把傻柱惊跑了!”
    “到时候,傻柱没干成坏事,你也没抓著现行,咱们谁也別想立功!大家都喝西北风去!”
    这就叫赤裸裸的威胁!
    这就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刘海中气得咬牙切齿,指著阎埠贵的手指都在抖:
    “你……你个阎老抠!你这是无赖!”
    “我就无赖了,怎么著吧?”阎埠贵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要么见者有份,要么一拍两散!”
    刘海中看著前面傻柱已经快要摸进垂花门了,时间不等人啊!
    要是再磨嘰,真让傻柱得手了,或者是傻柱跑了,那他这翻身仗可就打不成了!
    “行!行!行!”
    刘海中咬碎了后槽牙,恨恨地跺了一脚:
    “算你狠!带你一个!”
    “但是说好了!主要功劳是我的!你是协助!”
    “没问题!”阎埠贵瞬间眉开眼笑,那张算计的老脸笑成了菊花,“只要能让我在洛工面前露个脸,能把那罚款免了,怎么都行!”
    既然成了盟友,刘海中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他一把拉过阎埠贵,神情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著几分恐嚇:
    “老阎,既然入伙了,我可得给你交个底。”
    “这事儿……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刘海中指了指前面,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鬼神:
    “傻柱这回,可不是去打架的。”
    “我看清楚了!他怀里揣著一大包白色的粉末!”
    “粉末?”阎埠贵一愣,“什么粉末?麵粉?”
    “屁的麵粉!”
    刘海中瞪了他一眼,满脸的惊恐和篤定:
    “谁大半夜揣著麵粉去后院?那是给洛工做夜宵去啊?”
    “依我看……那是砒霜!是剧毒!”
    “傻柱这是被罚去掏大粪,心里变態了,要报復社会!他这是要去给洛工投毒啊!”
    “什么?!”
    阎埠贵嚇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投……投毒?砒霜?”
    他那点算计的小心思在“杀人案”面前瞬间不够用了:
    “老刘,这……这可不兴胡说啊!这是要死人的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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