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城。
    持续近半年的西北战事终於告捷。
    大战得胜的军报八百里加急送入朝廷。
    隨著战报而来的,附有另一则消息。
    ——这是一个噩耗。
    镇国大將军斩下敌军主將头颅后。
    在大营里设下庆功宴,犒赏麾下的一眾驍勇將领。
    就是这一场庆功宴,导致包括镇国大將军在內的十几名將领中毒身亡。
    后经永裕关的郡守和赵將军联合调查下得知。
    他们的酒水中被人下了剧毒。
    有人亲眼所见,在那场宴席中,镇国大將军在永裕关豢养的外室女前来营中探望。
    而这名女子的身份竟是敌国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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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士们酒里的毒正是她在后厨所下。
    此消息传回京城,朝堂上一片譁然。
    皇帝龙顏大怒,拍案而起。
    “朕如此信任镇国大將军,他竟做出这等糊涂事。”
    “还引狼入室,让敌国细作有机可乘,折损我朝有功之將,实乃罪不可恕!”
    大臣们纷纷跪地。
    户部尚书手执笏板启奏?。
    “陛下息怒!镇国將军虽有战功,却因私废公,酿成此等大祸,需严惩以正国法!其罪当诛九....”
    燕王轩辕啄及时出声打断他的话。
    “父皇,此事尚有疑点。那女子既是敌国细作,为何偏选庆功宴动手?”
    “且十几位將领同时中毒,下毒手法绝非寻常,恐背后另有主使。”
    工部尚书隨后出列。
    “臣附议,镇国大將军刚打退敌军,且已不幸身亡。”
    “若不彻查清楚就將其定罪,实为不妥。”
    皇帝怒目扫过群臣,手指重重敲击御案。
    “疑点?不妥?十几员大將尸骨未寒,永裕关的郡守已查明真相。”
    “镇国將军贪图享乐,在镇守边关期间豢养女子,此其一。”
    “识人不明,竟与包藏祸心的细作往来,此其二。”
    “治下不严,军营重地岂可任由女子出入,此其三。”
    “因他一人之错,害死十几名有功之將更是首要之罪!”
    “该当剥夺其生前爵位,查抄镇国公府,家產充公。”
    “其家眷流放三千里,永不得回京。”
    “並昭告天下其罪行,以儆效尤,慰籍忠魂,整肃朝纲,杜绝此类祸国殃民之事再发。”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突然出列,叩首道。
    “陛下三思!镇国將军镇守西北期间,屡破强敌,此次大捷更是挫败了敌国南下的野心。”
    “若骤然严惩其家眷,恐寒了边关將士之心。”
    此时,一直沉默的七皇子睿王躬身行礼。
    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毒。
    “父皇,儿臣以为,镇国大將军之罪,已非简单惩处所能了结。”
    他抬眸,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殿內群臣。
    “养外室、纳细作,此乃通敌之嫌;”
    “治军不严、致將领殞命,此乃瀆职之罪。”
    “二者叠加,动摇国本,若不严惩,何以震慑宵小,何以告慰死难將士在天之灵?”
    九皇子燕王上前一步,冷哼一声。
    “七哥这话听著冠冕堂皇,实则字字都在赶尽杀绝!”
    “镇国將军尸骨未寒,你便急於定他通敌之罪,莫非是怕夜长梦多,查出名堂来?”
    睿王面色不变,淡淡回视。
    “九弟何出此言?国法面前,岂容私情?我不过是依罪论刑,何来『赶尽杀绝』之说?”
    “依罪论刑?”燕王猛地提高声音,目光如炬扫向皇帝。
    “父皇明鑑!七哥口口声声说要告慰將士,却对案情中的疑点视而不见。”
    “那永裕关联合调查的赵將军,根本就是七哥安插在西北的亲信!”
    “他呈上的『真相』,焉知不是七哥授意的一面之词?”
    此言一出,朝堂上下陷入怪异的安静。
    此事儼然变成了两王相爭。
    睿王瞳孔微缩,厉声反驳。
    “燕王休要血口喷人!赵將军是父皇金口玉言批准去往西北军营,与我何干?”
    “你这般污衊,是想为镇国將军开脱,还是想构陷本王?”
    “构陷?”燕王冷笑一声。
    “赵將军难道不是你推荐去往西北军营的?”
    “他是你母族家中子弟,这些年你一直全力栽培,满朝文武都知晓此事。”
    “他经手的调查,如何能让人信服?”
    睿王脸色终於沉了下来,向前一步叩首道。
    “父皇,燕王此乃栽赃!赵將军是儿臣表亲不假,镇国大將军更是燕王舅父。”
    “试问哪个皇子没有母族外戚,怎可与国事混为一谈?”
    “他分明是藉此由头扰乱朝纲,儿臣恳请父皇彻查燕王,还儿臣清白!”
    “谁要你清白?”
    燕王也跪了下来,与睿王並排伏在地上。
    “儿臣只求父皇派无关之人重查此案。”
    “若此事与赵將军和睿王无关,儿臣甘愿领罚!”
    “可若是睿王借细作之手除掉镇国將军。”
    “再嫁祸其罪,那便是狼子野心,罪该万死!”
    两王针锋相对,眼里的恨意都能碰撞出火花。
    一个咬定对方构陷,一个力证调查不公。
    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又扫过神色各异的群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手指在御案上反覆敲击,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无人敢出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龙椅上传来皇帝威严的旨意。
    “传旨:镇国大將军罪名確凿,剥夺一切爵位,抄没家產。”
    “镇国公府男子即刻打入天牢,秋后处斩;”
    “十岁以下幼童隨府中女眷一同流放南岭烟瘴之地,贬为贱籍!”
    旨意既下,殿內一片死寂。
    燕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他恨自己不够狠。
    这一刻,他庆幸陆承祖和陆沉不在京城。
    哪知睿王这时再次启奏。
    “父皇,据儿臣所知,镇国公府的两位嫡子皆不在京城,”
    睿王躬身道,语气带著刻意的恭敬。
    “世子陆承祖现於南阳州府治理水患工事,次子陆沉据说游歷未归。”
    “此二人若逃脱惩处,恐日后借『为父翻案』之名勾结势力,成为隱患。”
    皇帝眉头微蹙。
    “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儿臣请旨,即刻下海捕文书,命各地官府缉拿二人。”
    睿王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若陆承祖敢在官府抗命,便令当地官员將就地拿下。“
    “陆沉若隱匿行踪,可悬赏通缉。”
    “务必將二人押解回京,与府中男丁一同待斩,以绝后患。”
    燕王猛地抬头怒斥。
    “睿王好歹毒的心思!且不说他们未涉此案,陆世子更是去南方帮助治理水患。”
    “南方年年洪涝灾害,朝廷不仅没拨款賑灾,更是没有官员肯南下查询地方灾情。”
    “陆世子担此事关民生的重任,你却要在这时候断他后路,置南阳数十万百姓於不顾!”
    燕王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愤怒而发颤。
    “南阳州府盼了多少年才盼来治理水利工事的朝中官员。”
    “若此时缉拿陆承祖,工事必然停滯。”
    “届时洪水復来,死伤无数,这笔帐该算在谁头上?”
    睿王面色不变,淡淡反驳。
    “燕王本末倒置!国法家规在前,民生之事在后。”
    “若放虎归山,日后祸乱朝纲,波及的何止南阳一地?”
    龙椅上的皇帝微微皱眉,出声说道。
    “睿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所向才是国之根本。”
    皇帝目光平和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承祖虽有律法在身之罪,可他於南阳治水之功亦不可没。”
    “当下南阳百姓正盼著水利工事能早日完工,免受洪水之苦。”
    “若此时將他缉拿,民心必然大乱,治水之事无人主持。”
    “百姓的希望破灭,届时南阳恐生大乱,此事——暂且搁置。”
    燕王听后,神色稍缓。
    迫於无奈,只能保下一个是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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