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在天策卫的引导下,沉默而迅速地散去,江泠月与蕴怡郡主跟著人流往回走,两人都一言不发,沉默异常。
    回到谢家营帐,孟春与季夏早已焦急等待,见江泠月安然回来,才鬆了口气。
    江泠月挥退她们,独自坐在帐中,心绪难平,谢长离此刻定然忙得不可开交,审讯、布防、收集证据……而她能做的,只有等待,並儘量不给他添乱。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靖王妃跟承恩公夫人谋划的居然是这样的事情!
    难怪她一直半威胁半劝服,让她说服谢长离,若是今日谢长离站在她们的一边……
    江泠月都不敢想,那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她回想起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谢长离的反应太快,太精准了!
    他仿佛早就预料到承恩公夫人会发难,更预料到靖王妃身边会有人趁机使用阴毒手段。
    幸好他提前锁定陶嬤嬤,不然后果难料。
    还有那捲轴……先皇后临终手书?如果真是先皇后所写,內容会是什么?为废太子喊冤?指控某人构陷?
    这捲轴的出现,时机如此巧妙,与冷箭、毒针环环相扣,显然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连环局!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替废太子翻案?
    这幕后布局之人,心思之深、手段之狠、胆量之大,远超她的想像。
    接下来的两日,猎场气氛压抑至极,营帐区域被天策卫严密管控,除了必要的饮食供给和传令兵,几乎无人走动。
    不时有某位官员或宗室被请去问话,每次都会引来无数猜测的目光,各种流言在死寂中暗潮涌动,又迅速被压制。
    江泠月没有再见到谢长离,只从孟春偶尔带回的、来自秦照夜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审讯正在紧张进行,靖王妃与承恩公夫人起初抵死不认,但在確凿的证据面前,防线逐渐崩溃。
    这些证据包括从陶嬤嬤身上搜出的更多毒针、与矿坑附近痕跡吻合的衣物、以及暗中盯梢发现的她与承恩公府隱秘联络的证据,以及当初袁玟手里的玉佩与信件。
    这几日,江泠月更是不得閒,谢长离奉命查案,成为所有人眼中皇上最信任的重臣。
    想要打探消息的朝臣见不到谢长离,就让家眷前来见江泠月,一时间,江泠月住的营帐,从早到晚简直是络绎不绝。
    她既不能泄露谢长离的事情,也不想隨便得罪这些夫人们,给谢长离增加麻烦,思来想去,便只能装病了,还请了蕴怡郡主过来帮忙作证。
    蕴怡郡主往营帐中一坐,黑著一张脸,不管谁来瞧著都有些发怵,看来定国公夫人病了是真的。
    她们都知道蕴怡郡主与定国公夫人私交甚篤,见她这副样子,可见定国公夫人怕是这两日访客多,真的累病了。
    打发了几波访客,又把江泠月生病的消息放出去,蕴怡郡主进了营帐看著她说道:“这些夫人们,不过是仗著自己年纪大脸皮厚,欺负你一个年纪小脸皮薄的,好不要脸。”
    江泠月闻言乐了,“你说的是,若是咱们再虚长几岁,我也能摆一摆脸皮厚的谱。”
    蕴怡郡主横她一眼,这才放缓了声音说道:“都是谢长离给你惹的麻烦,他倒是一拍屁股走的乾脆利落,留下你在这里给他收拾善后。”
    “你之前还说在其位谋其政,他也是没办法,被陛下寄予厚望,又发生这样的大事,他只怕忙的脚不沾地,我这点辛苦又算什么。”
    “你个没出息的,这就心疼上了?”
    “若是顏世子这般,难道你不心疼?”
    蕴怡郡主气的乾瞪眼,两人四目相对,隨即都轻轻笑出声来。
    “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蕴怡郡主嘆气,“我想回去了,孩子还那么小,我心里真是放不下。”
    若不是这次秋狩她也在名单上非来不可,她是不想来的。
    “可不是,我也掛著孩子呢。”江泠月也很想阿满,打从出生娘俩都没分开这么久过。
    为人母亲,便有牵掛,但是与圣旨相比,便是再怎么担心孩子,也不能抗旨不尊。
    “难怪我们这些人都在名单上,你看到没有,这次隨行的家眷很多,我甚至在想,是不是皇上要秋狩,就是一早定下的计划,就是想要引蛇出洞?”
    毕竟若是在宫里,这些人哪有机会做这样的事情,要想在皇宫里下手,更是难上加难。
    “我觉得你猜的很有道理,毕竟在皇宫时时刻刻戒备著,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出手,要做什么,还不如这般引蛇出洞。”
    二人对视一眼,若是这样的话……蕴怡郡主打个寒颤,皇上也太可怕了。
    难怪皇上身体不好还要秋狩,当初旨意下来的时候,京城私下里不知多少人不解。
    皇上身体大病初癒就要秋狩,这是不要命了吗?
    如今看来……不是皇上不要命,而是皇上想要一劳永逸。
    蕴怡郡主想的更深一些,看著江泠月低声说了一句,“难怪我祖母没来。”
    “大长公主原就有心疾,陛下肯定是心疼姐姐,这才不让她跟著奔波。”江泠月温声道。
    蕴怡郡主点点头,谁能想到呢,如今疑心很重,手段凌厉的陛下,对自己的姐姐还有这样的一面。
    第三日傍晚,天色阴沉,似有山雨欲来。
    江泠月正心神不寧地绣著一方帕子,帐帘忽然被掀开,谢长离带著一身湿冷的夜气走了进来。
    他眼下有著明显的青黑,下頜也冒出了胡茬,满身的疲惫。
    “你回来了!”江泠月立刻放下针线迎上去,也顾不上他身上的寒气,紧紧抓住他的手,“怎么样?可还顺利?你……你没事吧?”
    谢长离反握住她冰凉的手,將她带到灯下坐下,低声道:“我没事,案子……基本清楚了。”
    江泠月吸口气,这几日到处都在抓人,她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听著谢长离言简意賅地讲述了审讯结果,靖王妃与承恩公府暗中勾结,欲借秋狩之机,行清君侧、正视听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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