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谢长离位高权重又如何,见到五皇子还不是要行臣礼?
    想起谢长离那张冷淡疏离的脸,不由又想起谢长庚。
    谢长庚跟谢长离是兄弟,自然也是一表人才,不然当初自己也不会点头嫁了。
    只是谁能想到,谢长庚可不只是身体不好,他是非常弱,以至於她嫁给他几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因著黄姨娘生了个女儿,这不能生的罪名就结结实实地砸在她头上,不能给谢长庚生个嫡子,她就是长房的千古罪人。
    越想越气,汪氏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是她不想生吗?
    她比谢长庚更想要个孩子,哪怕是个女儿也行!
    可谢长庚不行啊,若是他能成事,黄姨娘怎么生了个女儿后肚子再无动静,金姨娘跟芳怡更是连个响声都没有。
    婆婆明知自己儿子不行,为了保住儿子的顏面,只能使劲往她这个儿媳妇身上泼脏水!
    老虔婆!
    汪氏银牙紧咬,泪珠禁不住落下来。
    红薇在一旁看著心也不由发酸,拿出帕子轻轻给少夫人擦泪,低声说道:“少夫人,身体为重。”
    汪氏看著红薇,“那日你跟著我,云侧妃的话你也听到了?如今外头怎么说我的?她说的没错,我若是真的没个儿子,等江泠月生下儿子,这府里的天就真要变了。”
    她不甘心啊,凭什么?
    她公公是嫡长子,她丈夫是嫡长孙,没有儿子难不成过继一个也不成吗?
    非要將爵位给二房?
    红薇压低声道:“少夫人,云侧妃的话未必没有道理啊。”
    汪氏蹙眉看著红薇,“你也说这样的话?岂不是往我心口捅刀子?”
    “少夫人,您想想,若是二房的儿子过继给长房,那么二少爷只怕就不好意思跟自己的儿子爭了,这爵位不就稳稳噹噹地留住了?再说,长房的孩子到底是二少爷的亲骨肉,若是遇到事情,二少爷必然会帮忙的。只要能过继一个过来,就等於用根绳子拴住了二少爷。”
    “江泠月只怕不愿意啊。”
    “只要长辈开了口,二少夫人便是不愿意也得点头,难不成还敢忤逆长辈?”红薇道。
    二少夫人年轻体壮,以后会有很多孩子,过继一个出来也不妨事。
    可她们少夫人没有孩子,这一辈子就陷进烂泥里了。
    汪氏心口砰砰直跳,半晌说了一句,“你说的对,只要祖父发了话,江泠月还敢反抗不成?”
    她没儿子怎么样,自有人给她生!
    谢长离的儿子捏在她手里,二房两口子还不得小心捧著她?
    ***
    江泠月从汪氏处回来,心中已明了七八分。汪氏这般避而不见,与其说是病重,不如说是心中有鬼。她並不点破,只作不知,依旧每日按规矩去秦氏处请安,处理自己院中事务,暗中则加紧与蕴怡郡主商议皮毛生意一事。
    这日清晨,江泠月刚从荣禧堂请安回来,段妈妈便笑著来了棲云苑。
    “二少夫人安好。”段妈妈行礼后,笑容可掬地说道,“夫人得了些上好的新茶,想著二少夫人素日爱饮茶,让老奴请您过去一同品茶。”
    江泠月心知肚明,品茶是假,传话是真。
    她面上不露分毫,含笑应下,“有劳妈妈跑一趟,我换身衣裳便过去。”
    稍作整理后,江泠月带著孟春去了韶光院。秦氏在茶室,小几上摆著精致的茶具,一旁的小炉上正咕嘟咕嘟煮著水。
    “母亲。”江泠月行礼。
    “坐。”秦氏今日神色较往常严肃些,她挥手让屋內伺候的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了段妈妈。
    茶香裊裊中,秦氏並未急著开口,而是慢条斯理地烫杯、沏茶,將一盏琥珀色的茶汤推到江泠月面前。
    “尝尝,这是今年新贡的茶,你公公那儿得的也不多。”
    江泠月依言品了一口,赞道:“香气浓郁,入口甘醇,果然是好茶。”
    秦氏自己也呷了一口,放下茶盏,这才切入正题,“前几日五皇子府的事,想必你心里也存著疑。”
    江泠月放下茶盏,端正了神色,“儿媳確实有些不解,但想著母亲与大伯母自有道理,便未敢多问。”
    见她如此懂事,秦氏面色稍霽。
    她看著江泠月又道:“原想著让段妈妈与你说明白,后一细想,毕竟牵涉到长庚媳妇的声誉,还是有我告知你妥当。”
    江泠月的神色郑重起来,关係到声誉?她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你是个明白孩子,我也不瞒你。那日云侧妃失手打湿了长庚媳妇的裙子,引她去更衣,结果让……五皇子无意间撞见了衣衫不整的长庚媳妇!”
    江泠月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若是她去赴了宴,只怕撞见的就是她。
    汪氏背后有震威侯府撑腰,还能平安回来,若是她,结局就不好说了。
    段妈妈在一旁低声道:“幸得当时人少,大少夫人那般模样被五皇子瞧见,这名声终究是……”
    秦氏冷哼一声,“你大伯母气得当时差点晕过去,回来就下令封口,这等丑事,传出去长庚媳妇还怎么做人?我们定国公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江泠月背后生起一股寒意。
    这是谁的主意?赵宣?江书瑶?还是云綰秋?
    从韶光院出来,江泠月眼底深处裹著几分戾气。
    如果一开始这个局是为自己布下的,那么自己没有去赴宴,照理说这个计划就该搁置了。
    但是,计划如常,人却换成了汪氏。
    谋算汪氏又是为了什么?
    定国公府长房二房的纷爭早已经不是秘密,难道赵宣想要插手定国公府的私事?
    如今他这般偏执,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大家都是重生的,怎么赵宣的脑子就像是被狗啃了?
    能重来一次,他不该去做他想做的事情,过自己想要的人生,娶自己喜欢的人,盯著她做什么?
    江泠月总觉得赵宣肯定有图谋,但是她现在线索太少,一时摸不清楚他的用意。
    过了两日,府里一切如常,江泠月的心情也慢慢平復,除了让孟春季夏暗中盯著汪氏那边,也没做什么其他的动作。
    这日,江泠月正在查看皮毛货样的图册,季夏匆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喜色,“少夫人,门房递进来的信,是大人派人送回来的!”
    江泠月精神一振,立刻接过那封盖著火漆的信函,拆开一看,果然是谢长离的亲笔笔跡。信不长,只简单报了平安,言及差事顺利,已近尾声,不日便可返京。
    只末尾一句,却让江泠月心头一跳:“京中事宜,吾已知悉。”
    他知道五皇子府发生的事了?


章节目录



皇后谁爱当谁当,我嫁权臣横着走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皇后谁爱当谁当,我嫁权臣横着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