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泠月面上闪过那一抹不耐的神色,谢长离忽然轻笑一声,“只是隨口一问罢了,你回去吧。”
    说完谢长离翻身上马,他上马的动作乾脆利落衣袂翻飞,马鞭一甩,扬长而去。
    江泠月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什么叫隨口一说?
    肯定是赵宣又做了什么!
    谢长离走的倒是轻鬆,这一夜江泠月却睡的不太安稳。
    谢长离这样的人怎么会隨口一说,但是又不肯挑明,怕是跟她干係很大,他不好言说,却又不肯咽下这口气,故意来她跟前露个话风。
    这人……当真是不做人!
    顶著个黑眼圈起身,孟春跟季夏都嚇了一跳,忙煮了鸡蛋来给她敷眼睛,江泠月心里存了事儿,看著孟春道:“我这里你先別忙,去打听一下五皇子府那边又出什么么蛾子了。”
    这话一出,二女皆是一愣。
    “姑娘?”孟春不明所以。
    江泠月抬眼看著她们两个,慢慢的说道:“谢大人来这里你们尚且知道给他备一份饭,怎么就没瞧出你们家大人心思?”
    两人脸都白了,“奴婢不敢妄自揣测主子的心思。”
    这话一出,二人也明白了,肯定是大人惹江姑娘不高兴了!
    孟春哪里还敢耽搁,姑娘的性子她是领教过的,別看平日笑容满面好说话,真要是生气起来,气性大著呢,谁也拦不住。
    静安坊那回的事情,够她记一辈子了。
    孟春撒腿就往外跑,季夏小心翼翼服侍姑娘梳头,瞧著姑娘神色不好,轻声说道:“姑娘,奴婢多嘴说一句,五皇子府的事情与姑娘可没干系,您別因此气伤身体。”
    江泠月神色古怪的看著季夏,“我倒是不放在心上,可你家大人未必,你来劝我,倒不如去劝他。”
    別来阴阳怪气她!
    季夏立刻熄了火,再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大人跟前说一个字。
    瞧著姑娘气鼓鼓的样子,季夏忽然觉得这门亲事倒是有几分热乎气儿了。
    以前姑娘提起大人总是公事公办的態度,瞧著对婚事挺上心,但是总觉得缺点什么。
    眼下看著终於明白了,就少了那么一点菸火气儿。
    江泠月透过菱花铜镜看著季夏居然还笑了,脸色就更难看了,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隨从。
    江泠月瞪了季夏一眼,季夏反而笑的更开心了,这一刻季夏忽然觉得自己跟姑娘也亲近了几分。
    吃了早饭,孟春这才回来,神色有些古怪。
    江泠月正在临窗的大榻上看书,瞧著她畏畏缩缩的样子,轻咳一声,“藏什么?进来说。”
    孟春苦著脸进来,先行了一礼,“奴婢见过姑娘。”
    “这么多礼数,我这小心肝儿怕怕的,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孟春:……
    “五皇子府那边这两日人脑子都要打成狗脑子了。”
    江泠月:?
    这个她爱听。
    “你仔细说说。”
    孟春见姑娘两眼放光,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没忍住道:“姑娘,你还高兴上了,你忘了大人不高兴了?”
    江泠月看著孟春,“先说五皇子府的热闹,你们家大人的事儿稍后再说。”
    孟春一想也是,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姑娘,你是不知道,自从云侧妃进了府,跟五皇子妃就处处较真,偏五皇子今儿个帮五皇子妃,明儿个帮云侧妃,热闹著呢。”
    孟春夜想不明白五皇子这脑子怎么长的,別人生怕后院起火,他这是怕后院不起火还三不五时扇扇风。
    难怪处处找姑娘麻烦,五皇子脑子果然不正常。
    “原本也没带出姑娘来,后来两人吵急了眼,云侧妃嘲讽五皇子妃当初找姑娘替嫁,是看著五皇子被关嫌弃五皇子,五皇子妃当然不承认,就骂云侧妃当初还没出嫁就找上姑娘寻事,未出阁的姑娘脸都不要了,骂的很是难听。”
    什么思春下贱都出来了,两人互相揭了老底,可不是闹得厉害。
    江泠月:……
    这也能把她牵扯进去?
    “这种事情,你家大人怎么知道的?”江泠月狐疑的问道,后宅的事情,外头的男人鲜少有打听的。
    孟春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们家大人奉皇上之命监察百官,百官的家眷自然也在其中。”
    江泠月难得被懟的无话可说,神色怪异。
    孟春轻咳一声,低声道:“是大人关心姑娘,这才稍稍多关心了些五皇子府的事情。”
    “你找谁打听的?”
    “燕知秋燕大人。”
    江泠月“嘖”了一声,半晌才说道:“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
    孟春看了姑娘一眼欲言又止。
    “还有事?”江泠月看著她问道。
    孟春点点头,微微弯腰低声道:“燕大人还跟我说了一件事情,我琢磨著应该跟姑娘透个口风。”
    “你说。”
    “定国公府那边因著姑娘的事情听说闹得不愉快。”
    江泠月蹙眉,定国公府?
    “跟我又有什么干係?”
    她这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找背锅的也不能总找她吧?
    “还是为了嫁妆的事情。”
    江泠月一下子就明白了,面色微微一沉,当初秦二夫人放出话来,说她的嫁妆丰厚,不逊长房长媳汪大少夫人。
    汪氏可是震威侯府之女,就这出身,江泠月就不能跟人比。
    还要从嫁妆上跟人一较高下,岂不是不知轻重?
    没进门,就先下了请战帖子,她这是没事找事。
    秦氏只是放出口风並未到她跟前说什么,江泠月就假装自己不知,把事情糊弄过去就完了。
    没想到,这是又起了是非。
    江泠月自是不怕汪氏,可她也不想无事生非惹麻烦,秦氏仗著儿子有出息,看准了定国公府的爵位,这是拿著她当枪使。
    燕知秋把这话递给孟春,想来让孟春跟自己提一句,好心里有准备。
    既是这样,谢长离知不知?
    谢长离应该是知道的,不然燕知秋不敢善做主张。
    谢长离又是什么意思?
    江泠月侧头看向窗外,人还未进门,事儿倒是先来了。
    当初她跟谢长离说好了,他庇护她,她替他摆平后院的事情,这是考较她?
    若无谢长离这把大伞,赵宣重生脱困后,早就把自己逼进五皇子府,她一个民女,无权无势,赵宣想要逼她低头有的是法子。
    除非她不想活了,跟他拼命。
    她重活一世,可不是跟赵宣同归於尽的。
    想到这里,江泠月打起精神,受人庇护就要报人恩惠,她看著孟春道:“二夫人最看重身边哪个管事?”
    別怪她先下手为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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