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承允被强压著脖颈,头颅也被人压著朝下。
    他始终不愿意低头,哪怕脖骨被压得快要断裂,对抗的力量之下,他依旧肆无忌惮地去看沈清辞的脸:
    “你的力气不够,没法把我的腿打断,只要我还能站起来,这一次贏得就未必是你,你怎么就觉得我一定会像之前那样听话呢,我们之间什么关係都没有了不是吗?”
    沈清辞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声音很淡,又透著点怜悯的味道: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像你一样蠢呢?”
    池承允身体僵硬了一瞬间,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再想反抗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沈清辞掏出手机,掐著他的下巴抬起,拍得十分清楚。
    闪光灯照耀之下,池承允可以保证自己现在落魄的惨样,绝对照进了那该死的手机里。
    沈清辞:“你哥在政坛上挺出名的,明年就要踏入选举期,你確定要在这段时间內给他抹黑吗?”
    池承允微微眯起桃花眼:“这只是一段视频。”
    “也可以是你以权压人的视频。”
    沈清辞將手机重新收了回去,脖子上繫著的带子也向下垂落了一些。
    池承允终於看清楚了丝带挡住的是什么,是扣在沈清辞领口上的微型摄像头。
    也就是说,从跟沈清辞见面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一举一动就已经被记录清楚。
    手机只是拿来刺激他的物件,真正有用的是摄像头。
    池承允想笑,却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受到了沈清辞的禁錮。
    他压根没想过沈清辞会做出这种事情。
    一是因为沈清辞看上去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將沈清辞跟任何阴险手段结合在一块。
    但仔细一想,沈清辞能做这种事似乎也十分合理。
    能借著他当跳板逃离的人,怎么可能如同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纯善。
    池承允恨得有些牙痒,觉得自己还是好脸色给多了,可再次抬起头,看向沈清辞冷白的肌肤时,呼吸依旧微微加速:
    “你觉得我害怕吗?”
    “不怕吗?”
    沈清辞微眯著眼,俯身向下的动作,手上禁錮的力气却加得更大:
    “你说了什么不重要,只要別人知道池家的二公子在九区寻衅滋事,就足够让有心人参上一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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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脖子上按压的力道在这一刻突然鬆开,仰头看向沈清辞的池承允因为这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的腿骨还在发疼,习惯性被勒紧的脖颈,让他重获自由以后,依旧下意识加重了喘息。
    池承允来之前就想好了沈清辞求饶的样子。
    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倒在地上的竟然还是自己。
    他有许多话想要说出口,威胁的,不满的,愤恨的......
    那些话语在下一刻隨著沈清辞点燃菸头的动作再一次憋了回去。
    在空中亮起的火星,成为了冷白灯光之下唯一的灼热。
    池承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隨著猩红的菸头转动著,又落在了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上。
    指骨有力,指尖透粉,朝下弯曲轻晃的一下,池承允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转动。
    菸头被顏色浅淡的薄唇轻含著,沈清辞垂冷的长睫在灯光下撒下了浓密的阴影。
    他就这么漫不经心地咬著菸头,抽菸吐出来的烟雾,几乎在一瞬间將池承允笼罩。
    池承允几乎感觉自己再一次回到了十二区的那个夜晚。
    只不过当时是他拿著一捧花,带著征服的欲望试图战胜沈清辞,压制住他。
    场景隨著时间再次变化,同样吐出烟雾,他却成为了被绝对压制住的一方。
    前后对比如此强烈,池承允眼神也在这一刻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那点子变化很轻微,在冷灼灯光之下,却几乎无法遮掩。
    沈清辞微微垂下眼,吸进去的烟转了一圈,再次吐出来时,他刻意將指尖朝下了一瞬。
    菸灰都落到池承允年轻桀驁的脸上,囂张到不可一世的二世祖,就像是被勒死了脖颈一般,不由自主地被他牵扯。
    沈清辞眼神里闪过略微的嘲讽,为池家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感到可笑。
    他站在灯光之下,居高临下地看向池承允。
    池家。
    一区的大家族,百年歷史,现在已经发展到了最鼎盛的时期。
    池承允在家族的庇护之下肆意妄为的长大,说上一句骨子里都坏透了都不为过,
    这样一个性格恶劣的小少爷,动动手指就能要了下区人的性命,现在却连报復他都做不到。
    疼痛只是这场博弈之中最表层的东西。
    只要抓住了痛点,在真正在意的地方反覆碾压,就算是再强盛的人,都会因此屈膝下跪。
    这就是上区的天之骄子吗。
    跟蚂蚁有什么区別。
    沈清辞对待无用的废物向来是无所谓的態度。
    路过池承允,他不再说出威胁的话,似乎也並不打算听池承允说出是否愿意接受这份“和解”。
    他今天晚上的目的已经达到。
    至於池承允的態度为何,他全然不在意。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池承允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要去哪里?”
    “回家。”薄雾笼罩在沈清辞清冷的脸上,他的语气透著几分凉薄的味道,“要给你叫救护车吗。”
    -
    池承允没叫救护车。
    以他的自尊,他做不出来再一次被沈清辞打到住院,躺在救护车上等著抢救的丟脸事。
    他打电话,找人把自己弄回了九区的別墅。
    別墅区静謐无比,除了他和管家以外,几乎不会有其他人来访。
    適合享受独处生活,也適合养伤。
    私人医生上门包扎治疗,等池承允再一次甦醒的时候,床的斜上方掛著一个吊瓶。
    他几乎是盯著吊瓶看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回神,重新坐了起来。
    吊瓶里打的可能是营养液,又或许是什么消炎止疼的药水。
    不重要,反正是让他儘快恢復的东西。
    他坐了没两分钟,房门打开,管家手里端著木托,托盘里是一碗香浓可口的粥水。
    鸡汤瑶柱粥,因为燉久了,鸡汤融进了米白色的粥水里。
    这份汤池承允在二区经常吃。
    他从小就眼高於顶,谁都看不上,跟人起衝突是常事,任何看不顺眼的人都是动手解决。
    那帮得罪他的富家公子哥,虽然参加过训练,但真打起来也未必比得过他,往往都是被他打到鼻青脸肿。
    池承允惹完事,自己身上同样掛了彩。
    每每回到家,喝的就是这一碗粥。
    滋补,养生,在某种程度上也意味著了家的归属感。
    池承允盯著那碗粥没动,管家把粥向前推了一些:“二少,先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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