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举办典礼,景颂安觉得一定要做到全帝国最大。
    卡斯特家族以娱乐业闻名,头条版面的第一版,当然应该刊登他们的世纪联合。
    举办双家主典礼的风格倒是可以由沈清辞来决定。
    但是以沈清辞素来不爱管閒事,这些事情都可以由景颂安一併经手处理。
    卡斯特家族枝繁叶茂,直系旁系的典礼景颂安都去过不少。
    零零总总算下来,他更偏好於欧洲式的典礼。
    纯白森严殿堂,可以搭配纯白的西装礼服,以沈清辞那样清瘦挺拔的身形,穿上那样的礼服,一定会非常漂亮。
    但是中式典礼也不错。
    儘管他认为金髮最漂亮。
    但是黑髮黑眸在沈清辞的身上,却透著一种古东方才有的韵味。
    景颂安愿意为这份韵味买单。
    他在心里筹划著名典礼的安排,想出了很多套方案,准备在今天都询问一下沈清辞的意见。
    在听到门铃响起时,景颂安的脸上瞬间掛上了笑容。
    他走到门前,打开门时,特意调整了一个角度,让外面的冷风恰好吹起身上宽鬆雪白的衬衫。
    仙气飘飘的衣物让景颂安看上去十分抓人眼球,他脸上扬起了乖巧的笑容,在下一刻即將扑上去时,驀然凝固在了脸上。
    看都没多看他一眼的沈清辞推门而入,换好了鞋子之后,对两人僵持在门口的行为表示不解,语气冷淡:
    “不进来就关门。”
    晏野站在门口没动,他所在的位置,属於庄园的正中央。
    这座尖塔设计建造的庄园,拥有著向下垂著的屋檐。
    光影恰好落在了脚边,將晏野的身形切割成了半明半暗的色泽。
    相对立的斜对角处,正是他多年的好友。
    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古怪,直到外面绵绵落下来的细雨,打破了这份寂静。
    在小雨彻底转大之前,景颂安终於开口道:“进来吧。”
    窗外下起了大雨,雨水落在窗上,敲击出相同的水流声。
    不久之前,晏野还在厨房里为沈清辞做饭。
    而此刻,属於他的位置已经被另外一个人替代。
    在餐桌上,他也只能保守地坐在沈清辞的对面。
    儘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清俊的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这顿饭吃的不声不响。
    另外两人似乎也没有交谈的心思。
    直到沈清辞吃完饭想要装汤,晏野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时,伸出的手僵停在了空中。
    坐在沈清辞旁边的景颂安,先他一步拿走了汤碗。
    “哥哥尝尝我煮的汤。”
    晏野停在空中的手静止了片刻,重新收了回去。
    这回是更加的安静,全程吃饭没有任何一句话。
    有晏野的安静做对比,景颂安却似乎情绪高涨了起来。
    他一儿会给沈清辞装汤,一会儿给沈清辞盛饭,將切好的兔子雪梨端到沈清辞的跟前,温声细语地想要餵沈清辞吃雪梨时,虽惨遭拒绝,但语气依旧温柔。
    也许是因为景颂安太过於烦人。
    又或许是因为朝夕相处中,沈清辞已经默认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最开始没有得到回应的话,在后面渐渐得到了几句简单的回覆。
    儘管语气中听不出多少波动,但晏野依旧手指一顿。
    他认认真真將碗里的菜吃乾净,只是再一次喝汤时,总觉得嘴里泛著点苦涩的味道。
    这碗汤並不合他的胃口,他也並不適合待在这个地方。
    晏野想,他应该离开。
    “我吃饱了。”
    景颂安回答的很快:“吃饱了就回家,阿野,我帮你联繫皇家骑士团,让那帮傢伙把你送回去,下次有空再聚。”
    “你住这里。”
    沈清辞隨口安顿好了晏野,指了指侧边的房门,示意对方晚上可以进去住。
    客厅里陷入了再一次的死寂。
    沈清辞视若无睹,神情冷淡正常,懒得多看任何人一眼,直接回到了房间里。
    將路灯打开时,长睫几乎在眼下落下了一片阴影。
    沈清辞暂时没心情去管外界的纷纷扰扰。
    联谊赛迫在眉睫,留给他的每分每秒都十分可贵。
    在確保晏野不会继续犯错以后。
    他要將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误全部归纳总结,保证下一次不会重蹈覆辙。
    路书翻到了下一页。
    房子里的灯突然灭了。
    瀰漫著的雾气挟裹著一切,將所有光亮全部侵占。
    沈清辞修长薄光的指尖停顿,嗓音平静:
    “你打算装神弄鬼多久?”
    没有任何回应,好似断电是突如其来的意外,並没有越界的人闯入他的房间,並且恬不知耻地关掉他的灯。
    沈清辞脸色冷淡。
    他数著心跳的拍子,当脚步声再一次靠近时。
    他抬起手,精准地在黑暗中遏住了对方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出乎意料的湿润。
    滴答声滚落的声音透著点诡异的味道。
    鼻息间是花香和鲜血混杂,融合成了一种糜烂的味道。
    啪的一声,被再次点亮的灯照亮了一切。
    沈清辞攥紧的手腕正在朝下滴落著鲜血。
    罪魁祸首顶著一张无辜的脸看著沈清辞,湛蓝色的眼眸仿佛宝石,另外一只手却在用刀片不知死活地抵著自己。
    景颂安的声音很轻,尾调似乎同样被压得低沉: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气我,故意把阿野带回家,是因为我比不过他吗?哥哥喜欢什么样的人?我也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好不好?”
    景颂安一边说一边朝著沈清辞靠近,身形几乎完全笼罩在了沈清辞的身前。
    灼热的温度隨著吐息出现,明明是强势侵占沈清辞的领地,他的语气却委屈的不得了:
    “我今天燉了鸡汤,端汤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手,但是那都不重要,我只想让哥哥喝我煲的汤,你喝了我就不难受了,但是你为什么要把其他男人带回来?我今天一天都在家里等你。”
    “手痛就去看医生。”
    沈清辞掀起眼皮道:“找我干什么。”
    景颂安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说了那么多句话,竟然只得到了这样的回覆。
    他脸上再次扬起了笑容,湛蓝色的眼眸里却不復之前的天真,反而透著点恶劣的味道。
    他用手去勾沈清辞的髮丝,鲜血蹭到漆黑髮丝上的一瞬,景颂安的语气中透出了几分古怪的满足感:
    “你对我这么狠心,为什么对別人那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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