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年同样如此,直到属於他的论坛信息弹出。
    他在观赛前,平等的给沈清辞和霍崢压了同等金额。
    此时属於沈清辞的五万星幣,已经翻涨了二十倍,数字不断增长著,跳动著的声音和论坛上此起彼伏的各种討论声。
    都朝著沈清辞倾倒。
    在此刻。
    所有选择了沈清辞的人,无论出於何种目的,都得到了来自於正確判断的嘉奖。
    浅色的云层遮蔽了烈日。
    霍崢身上的赛车服已经更换到了另一套,他的指尖夹著烟,灰烬落在了地上,似乎隨著风盘旋,最终成为了飘然落下的灰烬。
    f4的特权依旧存在,哪怕是离开了赛场,独属於f4的休息室依旧宽敞舒適,配备有最精准的投屏。
    霍崢看见了沈清辞在每次过弯时用力的修长指尖,车辆將近侧翻时近乎冷静的姿態。
    沈清辞漆黑眸子不復往日的清明,隱藏在湿润长睫之下,是更加赤裸的野心与征服欲。
    几乎像是野草燃烧般的野心,蔓延的生长著,几乎是连看到都觉得灼烫的程度。
    霍崢见过这样的野心。
    在政坛上,有个拥有同样野心的政员,像是一团火,肆无忌惮地將周围的所有一切都点燃,只为了给自己烧出一条晋升的道路。
    沈清辞拥有同样的野心。
    霍崢第一次,真正以平等目光审视沈清辞,而並非完全將对方当作可以被掌控的存在。
    菸灰顺著火星子的熄灭掉落,被风一吹,点点的尘埃再次漂浮而起,落在了沈清辞的书页上。
    “你怎么还看书?”
    阿布德对沈清辞打完比赛以后,选择看书而不是休息的行为极其不理解。
    他坐了下来,解开的扣子里露出了毛茸茸的胸膛,十分的不堪入目:“你还是人类吗?我从来没见过哪个赛车手的休閒时间选择学习。”
    “这不叫作学习。”沈清辞將书页竖起来,给阿布德看上面的名字,“一本有趣的小说,刚好来自於你的原產地。”
    阿布德听到原產地来了兴趣,弯腰凑前一看,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谁会把医学著作当小说来看,里面的东西我怎么一个字都看不懂。”
    沈清辞:“这是你的母语。”
    阿布德不服气:“帝国人都还有语文考八分的,会说话和看懂论文是两种概念。”
    沈清辞並不觉得这是一篇深奥复杂的文章。
    对於他而言,確实只能算得上是放鬆的小说类读物。
    里面晦涩难懂的文字,经过翻译以后,同样的简单,可以毫无障碍地进入大脑里。
    不需要像学习其他东西一样,依靠脑子来记忆,攻读研究,最后变成自己的东西。
    但是他確实也是累了。
    將近七天的局势判断,赛车练习,让他的身体状態都在今天达到了最紧绷的时刻。
    圣埃蒙公学选出最终优胜者之后,会在该地区停留三天左右,等待隔壁所属区域的比赛完结,一起拉回学院,最后带著学生一同参加即將到来的联谊赛。
    三天內无法回学院,实验內容中断,属於沈清辞的课程研究暂停。
    这也意味著,他可以短暂拥有属於自己的三天假期。
    沈清辞合上书页,问:“你想去哪?”
    阿布德想去哪?
    阿布德想去的地方可多了。
    他看著休息室里坐著的那道清冷修长的身影,脸上逐渐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阿布德是拉丁裔,但算得上土生土长的帝国人。
    以他对自己生平的介绍,简单来说,可以统称为,从国外来到了古帝国做教授的父母,生下了一个长著外国皮囊,但是说著一口土话的混蛋小子。
    但是所以说他是混蛋小子......
    沈清辞將眼神移到了阿布德身上。
    拿著大把扎啤往嘴里灌的阿布德成为了全场焦点。
    发现有人给他拍照以后,阿布德喝酒的动作更加豪迈。
    旁人的目光几乎成为了他的兴奋剂,酒水一点点吞咽下肚,来不及咽下的酒液打湿了半个身子。
    “爽!”阿布德粗獷地一擦嘴,在沈清辞旁边坐了下来,“我好久没这么喝酒了,真是爽。”
    沈清辞:“我来六区的第一天,你不是就喝醉了回来的吗?”
    阿布德手中拿著大杯装的酒杯,又往嘴里猛灌了一口,笑著说:
    “那时候不是没钱吗?喝酒都只敢小瓶小瓶的喝,哪有现在喝得爽?我觉得我运气真不错,那么多赛车手需要领航员,我偏偏分给了你,你拿下第一名,我的奖金翻了两倍,今天晚上哥请你喝酒,放心大胆的喝,不要客气。”
    沈清辞端著酒杯喝了一口:“那我要喝多点。”
    背靠在椅背上,阿布德的眼神飘到了沈清辞身上,觉得今天晚上氛围太好,连带著沈清辞那张矜贵清冷的脸都透出几分柔和。
    闹嚷的烟火中,阿布德感觉自己的灵魂有点脱离。
    大概是喝多了,酒劲上来了。
    有些人喝醉了酒喜欢说话,像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
    有些人则是选择闭上嘴耍酒疯,恨不得给所有人表演一套醉拳。
    阿布德则是前者中的最极端。
    他是一喝醉了就话多,铺天盖地的倾诉欲压在胸膛里,隨时都有可能衝破牙关,说个没完没了。
    但是他醉归醉,说话也是有讲究的。
    阿布德当了那么多年领航员,作为资深且富有经验的圈內人。
    他经常会被各种学校聘请过去参加专业赛事。
    那些来自於学院里的年轻赛车手並不全都是友好的。
    有一些年少成名的赛车手眼高於顶,多说两句话都觉得厌烦,更不可能跟他来路边摊吃饭喝酒。
    沈清辞比那些人身份更高,清冷矜贵的要命,竟然愿意同他一块出门。
    阿布德点燃了一根烟,递给了沈清辞,看著那支烟被色泽浅淡的薄唇轻轻衔著。
    他望著沈清辞有些湿润的长睫,莫名想到了某种金贵的瓷器。
    “我以为你们大少爷都嫌弃这种小地方,不会跟我来这喝酒呢。”
    阿布德笑著说道:“咱们之间也是缘分。说句实话,要不是这场比赛选中了我,我们两个大概这辈子都没办法见面,我们就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沈清辞捻动著指尖的烟,没抽几口。
    他可以因为比赛取得胜利,和领航员一起体验乡土风情。
    但对於高阶级的权贵来说,他不可能对所有东西都表示出一视同仁的接纳。
    他吃了饭,就不能抽太多劣质香菸。
    面对队友抒情的言论,沈清辞回答简短:“缘分。”
    “哎你真是。”阿布德长嘆一声,“你说话那么冷冷的,那要不是人留在这里,我真以为你不愿意跟我一块喝酒。”
    沈清辞:“一般想喝。”
    阿布德:“......”
    他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疼得齜牙咧嘴:“你逗我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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