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钧沿著霍崢的视线看去,看见了正在和沈清辞相谈甚欢的领航员。
    看上去不像是交流有问题的样子。
    掌握了十几门外语的沈清辞,怎么会无法跟领航员沟通。
    霍崢大概只是嘴硬。
    只是宋墨钧现在心情也好不到哪里,他的笑意始终不及眼底:
    “看上去应该没什么问题,聊的挺开心的不是吗?”
    霍崢要听的不是这句话,修长指尖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烦躁的举动,终止於外籍领航员没分寸地靠得更近。
    两道身影几乎交叠了。
    两男的靠那么近干什么?
    近一米九几,壮的跟头熊似的外籍领航员,脸上掛著痴迷的笑容,彻底將沈清辞的身影遮蔽。
    表面上看是替沈清辞检查装备的动作。
    但要是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处,谁知道那只手会不会沿著沈清辞赛车服的拉链朝里.....
    霍崢终於忍不住站了起来。
    -
    “今天有很多回头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领航员语气夸张地说道:“但是我相信你会成为第一名,沈,你是我合作过的赛车手里最聪明的一个。”
    沈清辞没来得及回话,领航员已经陷入了要夺冠的自嗨当中。
    领航员是个性格开放的拉丁裔。
    一周以前,沈清辞在学院名单上找到了对方的名字。
    两人开始合作的第一天,沈清辞就深刻领悟到了对方的热情程度。
    拉力赛跑完全程,需要面对复杂多变的路况。
    领航员是赛车比赛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为了磨合出默契,这段时间,他几乎同领航员同吃同住。
    领航员阿布德是个极度崇尚自由的人,精力无限,完全不需要睡眠。
    白天拉著沈清辞练车熟悉路况,不慎翻车以后,两人从维修厂里灰头土脸的出来,阿布德还有心思拉著沈清辞去排队吃烧烤。
    谁知道在丛林里面深更半夜吃上一顿烧烤是多么离奇的事情。
    为了做实验,熬到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的沈清辞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阿布德却依旧能够苦中作乐的告诉沈清辞,这家的掌中宝吃起来口感不太对,大概率是鸡屁股冒名顶替的。
    其活泼程度让沈清辞这个装货消受不来,当即表示自己需要回去休息。
    但由於拒绝的太过於委婉,被阿布德当做性格沉默,当即扯著沈清辞要去深夜唱k。
    一个拉丁裔的外籍领航员,活得比帝国本土居民还要更土气。
    两人磕磕绊绊相处了几天,勉强能判断出彼此的想法。
    比如现在处於激动状態下的阿布德,嘴上说的话不一定全是真心实意的夸讚,但大概率也是为自己加油打气。
    沈清辞不需要回答,只要做到足够安静,在对方说话时,微笑著点两下头,就能让阿布德的情绪稳定下来。
    等会两人的合作也会更加平稳。
    出於礼貌的点头在另外一个人眼中,却显得不太对。
    高挑的身影逐渐靠近,红白相间的赛车服下摆松垮的垂著,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戴著皮质手套,微微屈起。
    霍崢站在了沈清辞跟前,几乎是嘲讽地说道:
    “这就是你的领航员?”
    沈清辞对待阿布德安静,是为了听对方说话。
    对待霍崢安静,那就是纯粹的懒得搭理。
    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但霍崢显然听不懂人话,他身影几乎隱入了黑暗之中,靠近沈清辞时,连语气都透著几分戾气:
    “临时搭档的领航员能为你指清路况吗?如果以这样的实力参赛,等会该不会到终点都看不到你的身影吧。”
    “你好像对我的赛事很关心。”沈清辞说,“是担心自己会输给我吗?”
    霍崢对於赛事的输贏不在乎,但他对沈清辞的態度十分在意。
    锋利的目光一寸寸地滑过沈清辞薄白漂亮的脸,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一点心虚的情绪。
    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好。
    为他夺取了自己名牌而感到心虚,为背叛了他而感到內疚。
    但霍崢依旧什么也找不到。
    哪怕在清楚意识到二者之间的实力差距以后,沈清辞依旧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应战。
    霍崢看向沈清辞,连眼底的最后一分笑意也全然消失:
    “我不会留手。”
    沈清辞对上霍崢漆黑的眼眸,思考了片刻,从对方近乎於挑衅的话语中,找到了最合適应对的回答。
    他清瘦的身形没有动,微微抬起头,纤长的眼睫对上霍崢,垂冷的像是冬日里的一捧雪。
    “我需要你留手吗?”
    沈清辞无动於衷:“少破防。”
    “.....”
    寂静在休息室之內蔓延。
    距离最近,正准备喝水的选手,手中的矿泉水瓶保持著开盖的姿势,手肘不敢弯曲,始终没有水流进喉咙间。
    沈清辞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从暗处的光影间转身离去,顺手將领航员一块带走。
    两三步追上了他步伐的阿布德,维持著震惊的姿態,用夸张的手势表达出了自己难以言喻的心情:
    “天吶,沈,那个是霍崢吧,我以前在国际赛上见过他一次,你跟他之间是什么关係?为什么他那么像一个.....”
    阿布德绞尽脑汁,从稀薄的中文词汇中,找出了一个合適的形容词:
    “怨夫。”
    沈清辞正在用湿巾擦著手指上的灰尘,闻言,擦拭的动作一顿。
    他睨了一眼阿布德,点评道:
    “少看点二流的影视剧。”
    “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觉得那些短剧非常有意思,什么霸道总裁追妻计,有读心术以后我得到了全家人的宠爱,听著就感觉好玩.....”
    沈清辞:“如果有了读心术,为什么要將浪费时间在获得宠爱上,靠自己抢走一切不是更好吗?”
    阿布德嘰里咕嚕说话的嘴一顿,表情肉眼可见的发生变化,以至於蓝色的眼眸都透著几分惊愕:
    “你说什么?我听错了吗?”
    沈清辞掀起漆黑的眸子,唇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连笑起来都是清冷的姿態:
    “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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