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崢向前靠了一步,微微扬起下頜,视线肆无忌惮的扫过沈清辞的脸:
    “现在我们是队友,你是不是可以考虑帮助一下病患?”
    沈清辞將点数相碰,冷睨著他:“你要什么?”
    “帮我解个扣子唄。”
    霍崢语调是拖长的懒散恣意,手隨意的靠在沈清辞肩膀上,將人圈进了自己的领地之內:
    “我受伤了,解不开。”
    沈清辞轻掀起眼眸看向他。
    平心而论,沈清辞的身高绝对算不上矮。
    他虽然出生在贫民窟,连饭都吃不饱。
    但酒鬼夫妇给予沈清辞唯一的好处,大概足够优越的外在条件。
    一米八七的身高,足够沈清辞维持住高冷校草的风范。
    霍崢的身高则是更加逆天。
    沈清辞肉眼估测,他应该有將近一米九五左右。
    过高的身量和深邃立体的五官,足够让他的压迫感惊人。
    霍崢看著沈清辞抬起清透指尖。
    领口被修长的手指扣住,那只手抵在了衣扣的位置。
    向下解开第一颗时,脱离的袖扣像是霍崢此刻的眼神一般,已经彻底失去了落点。
    这是他们第一次成功达成的交易。
    似乎只要给足了利益,沈清辞的视线也会为他停留。
    霍崢最不缺的就是权,他能將任何一个人捧到至高无上的位置。
    只要沈清辞愿意。
    霍崢忍不住想要去握沈清辞的手。
    没有成功
    沈清辞的指尖压进了伤口处,沁出血丝。
    在霍崢因为疼痛蹙紧眉头时,沈清辞眸光清透:
    “如果你是个连扣子都解不开的废物,那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
    痛感强烈到让人麻木的程度。
    霍崢单手压住了沈清辞的下頜,用侵略性的眼神看向沈清辞,语气近乎低戾:
    “利用完我连点好处都不给,沈清辞,你真够狠心的。”
    沈清辞眉头轻蹙,指尖的力道加重,几乎陷进了伤口里。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不耐烦,连语气都是透著雨后薄雾般的冷淡:
    “需要跟你说谢谢吗?”
    沈清辞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没喝水。
    霍崢看沈清辞苍白的唇色,就知道他肯定是昼夜不分的刷点数。
    这傢伙不仅是对別人狠,对自己更是狠到了极致。
    这么一想,就连沈清辞故意压进他伤口里的指尖,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你要和我说谢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清辞掀起眸:“你当然不配。”
    再一次挨骂。
    霍崢无心爭论口头上的高低了。
    他的手压在了腰腹处,像是想將那一块伤口捂住,感受上面曾经残留过的冷意。
    触感微妙。
    霍崢鬆开了手,鬼使神差道:“我去给你弄饭吃。”
    沈清辞没有回应,漆黑的眼眸回望著他。
    连霍崢从里面莫名觉出了不信的味道。
    “给我等著。”
    霍崢放完狠话就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沈清辞看著他的背影,许久以后才收回了视线。
    疯狗。
    沈清辞在心里为霍崢下达病情诊断书。
    发疯似的扑咬在他身上,试图咬下一块肉来,再被拒绝以后,又老老实实出去外面为他打猎。
    看著听话。
    但只要靠的稍微近一点,就会得寸进尺,想要得到更多的东西。
    好在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蠢货。
    稍微更换一下话术,就会轻而易举地为他所用。
    沈清辞抬起手,在布上蹭乾净了指尖的灰尘,隨后踏进了狩猎场之中。
    落叶被风吹到飘荡,叶子擦过沈清辞的下頜。
    他垂下眼眸,面无表情地將那片叶子弹开。
    没有任何留恋。
    他的点数在短时间內积攒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全都来源於不间断的卷。
    將损毁的陷阱重新布置,完成了一切工作以后,天色渐渐走向暮色。
    傍晚的热带丛林更为喧囂,白天不出现的动物,都在夜色的遮蔽下开始行动。
    晃动的树影,蛇皮穿梭过往的土壤时发出的响声,以及各类的爪子摩擦声。
    来源於未知危险的恐惧,能让人心情极度不安的情形,却成为了沈清辞难得休息的环境。
    他在较为安全的角落待著,终於可以不想任何事情,单纯擦拭一下枪柄。
    没有人的地方就是舒服,比起叵测的人心,还是隨时用枪解决的动物更让沈清辞感到安心。
    他一点点將枪上的灰擦拭乾净,为自己唯一值得信任的队友做保养。
    悠閒的心態终止於道路尽头,缓缓出现的那一道人影。
    昏暗的暮色勾勒出青年修长的身形。
    霍崢穿著一身跟沈清辞同色系的衝锋衣。
    在捕捉到沈清辞的身影以后,他漫不经心地看向沈清辞,眉梢轻挑起散漫的弧度:
    “看什么?”
    视线只是短暂交集了片刻。
    沈清辞选择性忽略了霍崢的脸,看向霍崢手里提的东西。
    那是一个急救箱,里面的东西被某位大少爷大手笔的拋弃,换成了形状不明的焦黑色物体,因为体积过大,有一部分裸露在外面,看著十分的嚇人。
    直到霍崢走到他跟前打开,他才发现那里面是今天的晚餐。
    “烤肉。”霍崢慢悠悠出声,“没吃过吗?”
    沈清辞沉默了。
    霍崢所谓的烤肉,就是將捉来的兔子剥皮以后直接开烤。
    隨身携带的盐巴涂抹上去了一大坨,一部分的皮肉上明显能看见盐粒,一部分肉又没有沾染上盐巴。
    导致咸的咸,淡的淡,用刀子切开了,还能看见里面带著血水,半生不熟的兔子。
    霍崢自然也看出来烤得不怎么样,但出於嘴硬的习惯,他拿著一块兔子肉就开始吃,並且將更嫩的一部分切下来,隨手丟给了沈清辞。
    “嫩的没口感,你吃吧,就当作我救济灾民了。”
    沈清辞的选择是避开烤肉,选择吃军用乾粮。
    硬邦邦的乾粮,咬一口都掉渣。
    霍崢看著沈清辞寧愿面不改色地啃干饼,也不愿意吃一口他烤出来的兔子肉,心里恨得直咬牙。
    他爹的,他烤的有那么难吃吗?
    这人怎么能这么娇气?
    跟只娇生惯养的猫一样。
    沈清辞的拒绝显然伤到了霍崢的自尊心,接下来的几天,霍崢再也没试图从外面捕猎任何食物。
    包里的乾粮一天天见底,当沈清辞准备自己动手去弄点食物时,霍崢带回了用竹叶包著的食物。
    沈清辞打开来一看,是一只烤得金黄的烤鸡。
    外面那一层像是刷了蜂蜜,滋滋冒油,鸡腿被人用刀细心切割,成了適合入口的小块儿。
    摆到沈清辞那一边的,是一块熟度正好的鸡腿肉。
    沈清辞停顿了片刻,问道:“你去抢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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