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人?看清旗號了吗?”曹辰勒住马韁,沉声问道,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越是这种时候,他这个主心骨就越要镇定。
    “回主公,大约有两百人左右。旗號……和前几日张三管事说的一样,是京兆府的卫戍部队。他们占据了前方一处名为『一线天』的隘口,那里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们想要绕过去,根本不可能。”斥候飞快地回答。
    两百人,京兆府卫戍部队,封锁了必经的隘口。
    所有信息串联起来,一个不好的预感在曹辰心中升起。
    他们可能暴露了。
    “难道是长安那边出了紕漏?”杜如晦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影的身份被识破了?”
    “应该不会。”房玄龄立刻否定道,“如果真是长安出了问题,来的就不是区区两百府兵了,而是大军围剿。这更像是一次……有目的的定点搜查。”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必须过去。”曹辰看著前方的山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硬闯,是下下策。我们这支队伍里,虽然有护卫,但毕竟不是陷阵营的主力。一旦动手,就算能打贏,也必然会暴露身份,引来无穷无尽的追兵。”
    强攻,等於直接告诉所有人,他们这支“商队”有问题。
    “主公说的是。”房玄龄点了点头,他冷静地分析道,“对方既然只派了两百人,说明他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能只是接到了什么含糊的命令,或者只是想藉机敲诈勒索。这种边关隘口的守军,贪財是他们的通病。”
    “玄龄的意思是,用钱解决?”曹辰问道。
    “钱,是敲门砖。但光有钱还不够。”房玄龄的眼中闪过一丝智谋的光芒,“对付这种人,要软硬兼施,恩威並用。既要让他们拿到好处,又要让他们心存忌惮,不敢深究。”
    他对著曹辰一拱手,主动请缨:“主公,此事,便交给我和克明、宾王(马周的字)去处理吧。您和將士们在此等候,切勿轻举妄动。”
    曹辰看著房玄龄,又看了看旁边的杜如晦和马周。
    这三个人,都是大唐未来的宰相之才,论口才、论智谋、论对官场人心的洞察,无人能出其右。
    让他们去处理,確实比自己这个习惯了用拳头说话的人,要合適得多。
    “好,就交给你们了。”曹辰点头同意,“记住,安全第一。”
    “主公放心。”
    房玄龄微微一笑,隨即招呼杜如晦和马周,三人从队伍里挑了一辆装满了綾罗绸缎的马车,又带上几名看起来像是普通伙计的护卫,便先行向著隘口的方向去了。
    曹辰则命令大部队在原地停下,隱藏在山林之中,同时让斥候散布出去,监控四周,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
    “一线天”隘口。
    两边的山壁如同被巨斧劈开,中间只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两百名府兵手持长矛,神情倨傲地守在这里,將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一个身穿校尉鎧甲的军官,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脸不耐烦地看著被拦下来的行人。
    这些南下的流民和商旅,一个个被士兵们粗暴地翻检著行李,稍有不从,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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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由三个衣著体面的中年人带领著,缓缓驶了过来。
    “站住!干什么的?”一名什长模样的士兵,立刻上前,长矛一横,拦住了去路。
    房玄龄从马车上下来,脸上带著商人特有的谦卑笑容,对著那什长一拱手:“军爷,我们是曹氏商行的,要运一批绸缎去汉中。还请军爷行个方便。”
    “曹氏商行?”那什长愣了一下,这个名头在长安城可是响噹噹的。
    他不敢怠慢,连忙跑回去向校尉稟报。
    那校尉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他慢悠悠地走过来,上下打量著房玄龄几人,又看了看那辆马车,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笑容。
    “曹氏商行?好大的名头啊。”校尉阴阳怪气地说道,“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唐公逆贼即將犯境,本將奉命在此盘查奸细。不管你是什么商行,都得按规矩来!来人,给我搜!”
    “是!”几名士兵立刻就要上前。
    “且慢!”房玄龄不慌不忙地开口,同时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份盖著京兆府大印的文书。
    “校尉大人,我们这批货,是奉了京兆尹大人的命令,紧急运往南方的军需物资。这里是通关文牒,还请大人过目。”
    他將文书递了过去,语气不卑不亢。
    那校尉接过文书一看,眉头皱了起来。文书是真的,上面的印信和签发官员,他都认得。这下,事情有点难办了。
    如果真是军需,他要是强行扣下,上面追究起来,他可担待不起。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旁边的杜如晦“哎呀”一声,像是脚下没站稳,身体一晃,怀里抱著的一个包裹,“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包裹的口子摔开了,露出了里面黄澄澄、金灿灿的东西。
    虽然只是一瞬间,包裹就被杜如晦手忙脚乱地捡了起来,但那刺眼的金光,已经晃瞎了在场所有士兵的眼睛。
    校尉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房玄龄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笑。鱼儿,上鉤了。
    他走上前去,凑到校尉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校尉大人,您在此戍守,风餐露宿,实在是辛苦。我们曹氏商行,一向敬重为国效力的將士。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大人给兄弟们买点酒喝,暖暖身子。”
    说著,他不动声色地,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了校尉的手里。
    校尉捏了捏钱袋,分量不轻。他脸上的表情,立刻由阴转晴。
    “好说,好说!既然是为朝廷办事,那我自然要行个方便。”他哈哈一笑,刚准备挥手放行。
    房玄龄却又加了一句:“我们东家,曹郎君,临行前特意交代。说这一路上,若是有哪位大人鼎力相助,他日回到长安,必有重谢。曹郎君还说,他与新任的兵部侍郎裴大人,乃是至交好友……”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杀招。
    前面给钱,是“利诱”。
    后面抬出兵部侍郎,就是“威逼”了。
    那校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兵部侍郎裴寂,那可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是他这种小校尉一辈子都仰望的存在。这个曹氏商行,竟然还有这种通天的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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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看向房玄龄,感觉眼前这个笑容可掬的“商人”,变得有些深不可测起来。
    他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又想了想那遥不可及的兵部侍郎,背后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为了敲诈一点钱,得罪一个有如此背景的庞然大物,值得吗?
    答案是,不值得。
    “咳咳!”校尉乾咳了两声,立刻换上了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將钱袋又推了回去,“先生这是做什么!为朝廷效力,乃我等本分,岂能收受贿赂!既然有公务在身,那就赶紧过去吧,莫要耽搁了!”
    他大手一挥,命令士兵们让开了一条路。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多谢校尉大人深明大义。这份恩情,我们曹氏商行记下了。”房玄龄再次拱手一礼,然后带著人,赶著马车,从容地通过了隘口。
    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那校尉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一阵后怕。
    幸好自己没有做得太过火,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另一边,一直跟在房玄龄身后的马周,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像个被嚇傻了的年轻管事。但他的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著房玄龄和杜如晦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这就是顶级谋士的风采吗?
    三言两语,恩威並施,不动一刀一枪,就將一场危机化解於无形。
    杀人,不见血。
    这比战场上的千军万马,还要令人震撼。
    当他们回到大部队,將事情经过一说,曹辰也是感慨万千。
    他再一次认识到,自己从系统里抽出来的这些文臣,每一个都是国宝级的財富。有了他们,自己的霸业之路,才能走得更稳,更远。
    车队继续前行,再无人敢阻拦。
    然而,曹辰的心里,却並没有完全放鬆。
    那个校尉的盘查,太过刻意,不像是临时的敲诈。背后,一定还有別的原因。
    一股看不见的阴影,似乎依然笼罩在他们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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