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的沈明舒默默拿起手机,一边点开录音软体,一边从椅子上起身,悄无声息的走到书房门后。
    “我不在餐厅的那几分钟,你跟小舒说了什么?”
    裴砚景问。
    “没说什么啊。”盛菱薇的声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沈明舒光是听著,都能想像出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噁心。
    裴砚景:“小舒一向都很懂事,你別为难她,而且她现在还在发烧呢。”
    新婚老公在三姐面前维护原配?
    沈明舒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难过呢?
    “我怎么就为难她了?”盛菱薇不高兴了,“裴砚景,你这是在心疼她吗?她在你身后追了五年,你该不会就因此动心了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裴砚景解释,“这件事情,终究是我对不住她。我只是想尽力对她好一点。”
    “对她好?所以就要委屈我嘍?裴砚景,你难道想一辈子和我偷偷摸摸的吗?”
    裴砚景没有说话。
    盛菱薇的语气很强势:“裴砚景,既然你说喜欢我,那就和书房里那位离婚啊。”
    “不可能。”裴砚景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是不会和小舒离婚的。”
    沈明舒心臟一紧,脑子里竟是燃起了一点微末的希望。
    可下一秒,裴砚景又道:“因为只有她在,你才能安全。”
    “……”
    希望彻底碾碎成绝望,沈明舒闭上眼睛,很想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她竟然在奢望一个从未忠诚过的男人能回头爱上她?
    五年,她陪著裴砚景从一无所有走到如今的名利双收。
    裴砚景创业最困难的那两年,全靠她没日没夜的写小说赚钱撑著。
    可到头来,她就只是他们俩畸形关係的一个遮掩。
    太噁心了,比生嚼了一只苍蝇还噁心。
    她不想哭的,可眼泪总是这么不爭气。
    裴砚景总是在让她哭。
    可凭什么,一直流眼泪的人是她呢?
    难道付出真心的人,就不配得到一个好下场吗?
    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眼泪都憋回去。然后收起手机,直接开门。
    门外的两个人立马做贼心虚的分开。
    “你们在干嘛?”
    沈明舒睁著一双清亮的眸子,似笑非笑的打量著面前的两个人。
    “……没干什么。”裴砚景慌忙拉开和盛菱薇的距离,走到沈明舒身边来,“不是在工作吗?怎么突然出来了?”
    沈明舒苍白的勾了勾唇,“我有点事,要出门。”
    裴砚景盯著她微微发红的脸颊,皱了皱眉:“外面还在下雨,你等会儿再出去吧,不是在发烧吗?”
    他真的心虚得很明显。
    沈明舒和他在一起五年,他却总是对沈明舒冷冷的,一切的关心和温柔都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標准內。
    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一个上午关心她三次。
    她笑意嘲讽:“不行,这件事情有点著急,我必须现在出去处理。”
    “那我送你吧。”盛菱薇主动站出来,“正好我也要出门。”
    “……不用。”沈明舒拒绝,“姐姐,我一个人去就行,不用麻烦你。”
    她特意咬重了“姐姐”这个称呼,就是想故意噁心裴砚景。
    让裴砚景好好想想,他出轨的女人到底是谁。
    沈明舒不想和这对贱人多做纠缠,说完,就直接转身下了楼。
    裴砚景望著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感觉很不安。
    “我总觉得,小舒好像变了。”
    昨晚,是他们的新婚夜,他在新婚夜把她一个人丟在婚房里,可她却连基本的质问都没有。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不闹,也不提。
    乖得反常。
    ……
    沈明舒打车去了李秀秀的律所。
    她现在这个昏昏沉沉的状態,实在不適合开车。
    李秀秀把她带进了接待室。
    里面没有多余的外人。
    “这是离婚协议书,这是財產划分声明。”
    李秀秀的速度很快,才一上午的时间就把沈明舒想要的东西弄出来了。
    沈明舒把两份协议接过来,趴在桌子上认认真真的看。
    李秀秀见她脸红的嚇人,赶紧从冰箱里给她拿了一张退烧贴,亲自给她贴到额头上。
    “谢谢。”她终於感觉舒服了一点。
    將离婚协议看了一遍,確定没有问题,她就收起来放进了包包里。
    接著再看財產划分声明。
    大致的內容李秀秀已经处理好了,只需要沈明舒把具体的財產划分事项填进去就行。
    沈明舒仔细的想了想,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能要的东西。
    这套婚房写的是她和裴砚景的名字,但她不想要,因为里面有裴砚景给盛菱薇准备的房间。
    她嫌噁心。
    於是她折算了一下房子的价值,准备要三分之二的钱。
    其他的,除了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就再也没有了。但做错事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裴砚景必须给她一笔补偿。
    她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了六千万。
    这是裴氏影业创立第一年赚到的所有的钱。
    李秀秀看著她给出来的东西,眉头顿时拧紧了。
    “小舒,除了那套大平层,你就不要其他的房子和车子了吗?”
    “不要。”沈明舒放下笔,“我只要钱,就连那套大平层我都会卖掉。”
    “……为什么?”李秀秀看著她,终於问出了自己一直揪心的问题,“小舒,你为什么要断得这么决绝?”
    沈明舒笑了笑,笑得明媚又忧伤:“因为他出轨了,新婚之夜出的轨。”
    “什么?”李秀秀人傻了。
    沈明舒却一脸淡定:“新婚之夜,他把我一个人丟在家里,然后去抱著他的继姐亲嘴,嘴都差点亲烂了。”
    “……他是畜生吧!”李秀秀拍桌而起,气得头髮都有点儿炸了,“你和他在一起五年,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沈明舒:“事情都做了,再不可以也可以了。”
    她要做的,不是去纠结为什么,而是及时从泥潭里抽身,並最大限度的为自己爭取利益。
    从律所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沈明舒隨便找了个便利店买了点儿吃的,然后坐下来,翻出了宋禾的电话。
    宋禾是她最好的朋友,现在在做自媒体,还在乡下开了间自己的工作室。
    昨天她结婚,宋禾赶过来吃了顿晚饭,就急匆匆的坐飞机去国外谈生意了。
    考虑到两个国家的时差,所以沈明舒拖到现在才给宋禾打电话。
    “喂,舒舒,怎么了?”
    听见宋禾温柔的声音,沈明舒的鼻尖忽然一酸。
    “宋禾,我要是无家可归了,你会收留我吗?”
    “当然啦。”宋禾回答得毫不犹豫,“我家就是你家,你永远都不可能无家可归的。”
    沈明舒眼眶湿润:“那我去找你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儿了,我想去找你。”
    “……怎么了?”宋禾终於听出了不对,“舒舒,你不是刚结婚嘛,怎么就突然不想待在那儿了呢?”
    沈明舒不知道该怎么说。
    沉默半晌,只能哽咽著道:“裴砚景,他根本就不爱我,他爱的人,是盛菱薇。”
    “什么?!”宋禾的声音瞬间炸了,“你说他爱谁?!盛菱薇?是我知道的那个盛菱薇吗?”
    “……嗯。”沈明舒看著来往的行人和车流,思绪有些飘忽。
    她和裴砚景,怎么就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呢?
    她十八岁那年遇到裴砚景,清瘦乾净的少年,正是意气风发,仿佛世间的一切阴暗都不会沾染他分毫。
    沈明舒一见钟情,固执追隨。
    一开始,裴砚景对她根本不感冒,但她生性倔强,不管裴砚景如何冷淡,她都眼巴巴的捧著自己的一颗真心凑上去。
    赤诚,又热烈。
    终於,裴砚景被她打动了。
    她以为自己的数次心动终於换来了回应,於是义无反顾的扑了上去。
    可裴砚景却始终接不住她。
    接不住她的热情,也接不住她浓烈的爱意。
    裴砚景记不清她的生日,记不清他们的纪念日,也从来不会给她准备惊喜。
    但她那时爱的上头,觉得一切都可以忍。只要裴砚景是她的。
    她忍啊忍,忍到现在伤痕累累,让自己成为一个笑话,才终於明白,她和裴砚景不是爱情。
    是错误。
    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误,是裴砚景辜负真心的错误。
    她错到头了,一颗真心被捅得稀巴烂,也是时候该醒了。
    五年的青春,就当送给他了吧。
    她只是爱错了人,不是做错了事,她不能再让別人欺负自己。


章节目录



渣夫还跪呢,夫人被京圈大佬拉去领证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渣夫还跪呢,夫人被京圈大佬拉去领证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