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的恐惧笼罩著程沐烟。
    她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赶紧拨打了120。
    说明了程若棠的病情和所在的位置后,掛断电话。
    垂眸看著软软倒在她怀里的程若棠,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警告著她。
    “糖糖,撑住,你不许有事,听到没有!”
    程若棠这时候人还没有彻底昏死过去,她有听到程沐烟的话,可是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
    ……
    等救护车过来的空挡,程沐烟拼命地拍打著铁门。
    “西城,糖糖真的快死了,求求你,快出来,送糖糖去医院!”
    还有时间,程沐烟没放弃让傅西城出来。
    还在妄想,傅西城出来看到程若棠此刻的样子,会心疼的心软。
    可紧闭的大门,隔音效果很好。
    里面的傅西城什么都听不到。
    ……
    程若棠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人已经陷入休克状態。
    救护车一路鸣笛,用最快的速度往医院赶。
    隨车的医生正面色凝重地为程若棠急救,为她吊著一口气。
    赶到医院,立刻把人推进了急救室。
    “医生,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她绝对不能有事。”
    程沐烟紧紧地抓著医生的手臂。
    医生很想说,现在知道急了。
    发烧的第一时间怎么不知道把女儿送到医院来?
    换肾手术成功后,主刀医生不可能不叮嘱家属注意事项。
    是不上心,还是没把医嘱当回事?
    作为医生,每次遇到这样的病人或是病人家属,他內心都会很无语。
    但,这些话他却不能说。
    只能压下情绪,沉声说道:“这位病人家属,请放手。”
    已经慌到六神无主的程沐烟,非但没放,反而拽得更紧。
    一副不得到肯定答案不罢休的样子,“医生,我女儿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你必须要確保她没事!”
    眼前的医生,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救护车里,程若棠那个心电图,是真的让她慌了。
    明显只是吊著一口气。
    隨时都有可能死掉。
    她只是想让程若棠严重一些,能够博取西城的心疼,能够过回之前优渥的生活。
    她没想过,真让程若棠出事。
    医生真想骂人。
    他语气也不好了,“这位家属,你要知道,这个时候,多耽误一秒,你的女儿就多危险一分。”
    听他这么说,程沐烟也不敢再继续缠著医生。
    像是烫手一样,立刻鬆开抓著医生手臂的手。
    医生多一个字的废话都不想跟程沐烟说,转身进了急救室。
    ……
    程沐烟守在急救室外,度秒如年。
    不是她捨不得这个女儿。
    她若有事她会难过崩溃。
    她是害怕,自己会因为程若棠的死万劫不復。
    刚有程若棠的时候,她是害怕的。
    她跟西城在一起之前,就已经跟封子峰睡过很多次了。
    跟西城在一起后,一开始,她是有想过,跟封子峰分手彻底断掉。
    可是,她明明已经成年了,西城还是不愿意碰她。
    她有悄悄试探过几次,都被西城避开了。
    西城不碰她,说她还太小。
    她西城都那么说了,她也不能太主动。
    可她已经尝过男欢女爱的箇中滋味,封子峰又是那方面天赋异稟的男人,每次都把自己伺候得很舒服。
    所以,她根本就忍不了太长时间,她是真的想要。
    因此,她又跟封子峰滚在了一次。
    她骗封子峰,傅西城对她一见钟情,但是她心中只有他。
    她跟傅西城在一起就是图他钱,等她在傅西城那里捞够了,她就离开傅西城。
    拿著钱跟他一起去其他城市,买房买车,结婚,为他生儿育女。
    封子峰是个恋爱脑。
    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她说,她爱他,她跟傅西城在一起,只图她的钱。
    她一定不会让傅西城碰自己,她要为他守身如玉,他也信。
    看著她为他们的未来那么努力,封子峰对她更加是言听计从。
    那段日子,她精神物质上拥有著傅西城的宠爱,身体上又有封子峰极尽討好地满足她。
    她过得如鱼得水,心情很好。
    可就在她跟傅西城周年纪念日之前,她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是有一次,西城出差,她跟封子峰玩得太疯了。
    野外露营,他们玩了两天两夜。
    中间有一次,在野外,来不及回帐篷去拿计生用品,她便不管不顾。
    后面又太疯,直接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她有吃药。
    可那时候再吃药,已经来不及了。
    她原本还在想,不会那么倒霉。
    可偏偏,那一次,中招了。
    她是想偷偷打掉的。
    她可以在西城不知道的情况下跟封子峰玩,但是,绝对不能玩出孩子。
    一怀孕,西城又没有碰过她,她跟封子峰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所以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可没想到被封子峰发现了,向来对她言听计从的封子峰,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发了很,他的態度很坚决,要她留下这个孩子。
    她不敢跟封子峰硬碰硬,担心真惹怒了封子峰,他跟自己鱼死网破。
    把自己跟他的事情都告诉西城,那她就完了。
    所以,她只能顺著封子峰,说自己会生下这个孩子。
    不能打掉。
    又不能让西城知道。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西城睡了她,然后,让这个孩子变成西城的。
    动了这个念头之后,程沐烟就开始布局她跟傅西城的纪念日。
    可她没想到,最后便宜的苏听晚。
    她只能临时假装自己被人强姦,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安一个合理的由头。
    为了程若棠。
    程沐烟操了太多的心,加上她本来就不是她期待的孩子。
    她真正期待的是西城的孩子。
    程沐烟內心是特別怨恨程若棠的,如果没有她,19岁那年的纪念日,她就不会冒进,让人给西城下药。
    如果不下药,西城就没有机会跟苏听晚睡。
    苏听晚也就不会怀上傅南汐那个小贱种,借腹上位,抢走了她最想要的位置。
    所有的源头,就是程若棠。
    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这份厌恶,从怀到生……一直到七岁,都没有改变过。
    她一直都恨不得程若棠死。
    可,现在却又真怕她死。
    漫长的抢救歷经了一晚。
    那扇紧闭的门从里面拉开,程沐烟立刻衝过去,“我女儿怎么样了?是不是没事?”
    一晚没睡,程沐烟面容憔悴,她仰著头看著医生,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满怀期待。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医生语气沉重。
    抢救一整晚,还是没能把病情稳住。
    病人已经感染,只能等死。
    程沐烟听到医生说他们已经尽力了,意味著程若棠没救了,那她该怎么办?
    因为慌,程沐烟情绪失控,发疯似的揪著医生的白大褂,怒声质问,“你个庸医,你到底会不会治?不是发个烧吗?怎么就尽力了?”
    “我告诉你,我的女儿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给我立刻进去继续治我的女儿,听到没有,进去!还有我女儿一定还有救,一定还有!”
    程沐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揪著白大褂,用自己的轮椅去撞医生的双腿。
    医生被程沐烟的不讲道理惹火了,一直压著脾气的医生忍不住冷声懟了程沐烟。
    “拖那么晚才送过来,你当医生是神仙吗?”
    如果早送来十分钟,病人的病况也不至於让他们束手无策。
    医者仁心。
    若是还能救,他们怎么可能放弃。
    一想到,原本可以活,却被家长作死了,他就来火。
    医生直接推开程沐烟。
    程沐烟骂了一句,“废物!”
    这种医术,咋好意思自称专家!
    一定是这个医生不行,而不是程若棠真的要死了。
    程沐烟心底这样想,拿出手机,就准备给傅西城打电话。
    西城一定能找到医生救糖糖。
    拨號的时候想起来傅西城已经把她拉黑了,她联繫不到他。
    正好,护士走出来,对她说,“进去接你女儿最后一面吧!”
    程沐烟没把护士的话听进耳里,看著她,伸手,“电话借给我,我要打电话!”
    这位护士,正是两年前西西死的那天,亲眼目睹苏听晚抱著西西的尸体哭得伤心欲绝,程沐烟站在转角处,笑得一脸开心。
    哪怕已经过去將近三年,她还是忘不掉这个女人当时的嘴脸。
    护士不想搭理她。
    程沐烟自己动手,从她口袋里抢过手机。
    拿到后,推动轮椅,进了里面。
    护士:“……”
    ……
    程沐烟的轮椅在程若棠的抢救台边上停下。
    她没去看躺在床上的程若棠,只看一边的仪器。
    程沐烟的心沉到了谷底。
    程若棠因为肾衰竭,住了两次医院。
    她再不上心,也有在傅西城面前表现的时候。
    仪器她是看得懂的。
    程若棠真的快不行了。
    程沐烟握著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不,不会的,一定还有救。
    程若棠明明就很耐折磨。
    她虐待她那么久,又进了两次医院,每次都能配对成功,手术还非常顺利。
    跟小强一样,哪可能就因为一次发烧,就死了。
    不愿意面对现实的程沐烟用护士的手机拨打了傅西城的电话。
    等了一会,电话才接听,傅西城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哪位?”
    傅西城一夜没睡。
    “西城,糖糖现在在医院,医生说,她没救了,你快想想办法救救糖糖。”
    “现在只有你能救糖糖了……”
    程沐烟的话还没说完,傅西城直接掛断电话。
    病床上的程若棠,只剩最后一口气被医生吊著。
    她听到妈妈是在给爸爸打电话,已经浑浊的目光变得清晰了几分,眼底好像有了亮光。
    唇瓣蠕动著,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爸爸……”
    但这点光在看到傅西城掛断了电话那刻,骤然灭了。
    程沐烟心底更慌了,电话再次拨打过去。
    电话是通的,西城没有拉黑这个號码。
    西城还是心软了。
    如果不是心软,知道这个號码是她,西城一定会立刻拉黑。
    心底升起希望。
    一遍没接,她就打第二遍。
    第二遍没接,她就打第三遍。
    一遍又一遍。
    每一遍都让她越来越恐慌。
    因为,程若棠的情况越来越差。
    护士站在一边看著。
    程沐烟打求救电话这一幕,像极了当年的西西妈妈。
    在知道西西肾源被人抢走,西西不能手术的时候,她在手术室门口,也这样绝望地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著始终没有人接听的电话。
    不同的是,她明显能看得出来西西的妈妈是真的很爱著西西,很害怕失去西西。
    可眼前这个女人,她在恐慌,在害怕,可从她的脸上让人感觉不到半点对女儿的在意。
    甚至从进来到现在,连个正眼都没有给她女儿。
    “啊!”
    程沐烟不知道打了多少遍,那边始终没有人接听。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傅西城没拉黑她,不是因为对程若棠心软了。
    而是故意的。
    故意不拉黑。
    给她留一丝希望。
    让她一遍一遍打,故意折磨她的內心。
    程沐烟没有猜错。
    傅西城的確是故意的。
    在程沐烟给他打电话之前,他就已经知道程若棠的情况了。
    是医生主动给他打的电话。
    因为之前,他对程若棠的在意,在程若棠因为发烧病情恶化感染后,立刻给他打了电话。
    跟他说明了,程若棠的病情。
    也告诉了他,如果发烧的第一时间送到医院,病情是可以控制住的。
    可偏偏,程若棠发烧了,程沐烟不把人送去医院,而是故意送到他的门口。
    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甚至,这个发烧都可能是她们母女一起折腾出来的。
    为了让自己心疼,她们母女真的是不择手段。
    “你们尽力了就好。”
    最后,傅西城只说了这样一句话就掛断了电话。
    他不会让医生不救程若棠。
    但若是救不回来,那也是她们母女自己作的。
    如晚晚说的,程若棠若真有什么事,都是程沐烟坏事做尽,报应到了程若棠身上。
    他更不会再为了程若棠,去动用人脉,联繫专家过来救程若棠。
    她们母女,不配。
    掛断电话没多久,他手机又响了。
    知道是程沐烟借著別人的手机给他打求救电话。
    听到她向他求救。
    傅西城情不自禁地想起,西西手术那天,晚晚也是这样,一遍遍给他打电话。
    而程沐烟这个恶毒的女人,明知道那是西西的救命电话,她却故意偷偷把他手机静音。
    让他听不到手机响,任晚晚绝望地一遍一遍地给她打始终没有人接听的电话。
    他都不敢去细想,背负著西西不动手术就会死的心理压力,在极度恐慌害怕的心情下,给他打电话。
    每一次自动掛断,都是在凌迟晚晚的心。
    没多打一通,她的绝望就多一分。
    直到,医生告诉她,来不及了。
    当时她该有多痛。
    傅西城红了眼眶。
    时间回不到那天,他不能穿回过去,接听第一通电话,改变悲剧的发生。
    却在程沐烟送上门来的那刻,不想她好过。
    她的母爱,不能跟晚晚相提並论。
    但是,傅西城知道,程沐烟很怕程若棠死。
    在见过封子峰后,他更加確定这一点。
    程沐烟也知道,只要程若棠出事,封子峰的嘴,就封不住了。
    所以,他也让程沐烟常常,求救电话打不通的绝望。
    ……
    明白这一点后,程沐烟气得直接要砸手机。
    护士目光一直盯著她。
    所以在砸的第一时间衝过去,在手机被砸之前,把自己的手机抢了过来。
    真是有病!
    小护士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出去,手被一只冰冷的小手抓住。
    护士停下脚步,顺著那只小手看下程若棠。
    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撑不了多久了。
    抓住她的手似乎已经用光了她浑身力气,在她看向她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无力地滑下。
    没有有一点血色的唇瓣轻轻动了动。
    因为没有力气了,她声音很小,小到让她听不见。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孩子,但是,眼看著她快死了,还是生出了同情心。
    她弯腰贴近,语气温柔地问道:“想跟我说什么?”
    程若棠轻轻地喘息著,吃力地从唇瓣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护士姐姐,能不能帮糖糖发一条简讯给爸爸,告诉爸爸,糖糖真的快要死了,糖糖好想见爸爸最后一面……好想……好想……”
    说完这段话,程若棠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的喘息更弱了几分。
    就这样看著护士,眼底有著哀求。
    临死的心愿,护士不忍心拒绝,点头同意了。
    “好,姐姐现在就帮你发。”
    程若棠想道谢,可是真的没有力气再说话,只能动动唇瓣,无声地吐出一句,“谢谢姐姐。”
    护士有些鼻酸。
    她知道程若棠真的撑不了多久了,她现在就是靠著一口气撑著。
    那口气,大概就是见爸爸。
    所以,护士就著刚刚程沐烟拨打的那个號码,把程若棠刚刚说的话一字不漏地编辑成简讯,发送给了傅西城。
    点完发送,小护士把手机地凑到程若棠眼前对她说:“简讯发过去了。”
    程若棠模糊的视线已经看不太清。
    但是听著护士姐姐说,发送过去了,她抿著的唇瓣轻轻动了动。
    就这么盯著屏幕。
    哪怕什么都看不到,可却不想挪开目光。
    爸爸回应,她想第一时间看到。
    可,就这么等了好一会儿。
    都没有简讯回復过来。
    “別急,你爸爸应该是没看到,姐姐帮你打个电话过去!”
    护士不忍,怕电话那边的人没看到简讯,直接拨了电话提醒。
    可这一拨,电话直接被掛断。
    护士下意识再回拨,却已经被拉黑。
    程若棠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小护士,也能听到电话里面的声音。
    她的唇瓣开始轻颤,泪水慢慢模糊了视线。
    她好想告诉爸爸,这次她没有撒谎,她真的快要死了。
    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在临死前。
    程若棠的脑海像是回溯片一样,满满都是傅西城给她的疼爱。
    那些点点滴滴,都证明著,爸爸是真的疼爱过她的。
    可,她却让爸爸失望了。
    失望到,不愿意来见她最后一面。
    她后悔了。
    如果她没有做个撒谎的坏孩子,如果她跟西西能够好好的相处,她是不是就真可以和西西一起,做爸爸的女儿了。
    期间,她也有想到过封子峰。
    她的亲生爸爸,其实也很爱她。
    她却没有珍惜。
    其实,做个诚实善良的孩子,不管是跟著西城爸爸,还是亲生爸爸,她应该都能快乐成长。
    可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两行的泪从眼眶滑落。
    她把目光又转向离她几步远的程沐烟。
    她没有看自己。
    脸色很难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根本没有注意她。
    程若棠唇瓣动了动,无声地喊著妈妈。
    可程沐烟没看她。
    直到快死了,程若棠才不得不承认,她的妈妈真的不爱她。
    从未爱过。
    眼角的泪,越滚越多。
    泪眼模糊中,程若棠最后还是看向了那扇关著的门。
    因为生命在流逝。
    程若棠已经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
    脑海里最后只剩下,她让护士给傅西城发的那条简讯。
    哪怕,傅西城没有回应。
    可她死前最想的依旧是再见傅西城一面。
    她想亲口跟爸爸说对不起,说她真的知道错了。
    所以,她在等。
    等爸爸最后心软,来看自己最后一面。
    可,等到最后,傅西城也没有来。
    程若棠带著遗憾,离开。
    ……
    御园
    傅西城有看到程若棠发来的那条简讯。
    也知道,她死前想见他最后一面。
    他没有心软。
    只是给医生发了一条信息。
    隨后,就把手机放在一边,等待著。
    没过多久,手机上收到医生发来的信息:【傅先生,您节哀!】
    看到节哀两个字。
    傅西城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垂眸看著那条信息,在沙发沉默地坐了一会才起身上楼。
    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套衣服下楼。
    上车,车开出御园。
    他没去医院,而是开去了监狱。
    找了封子峰。
    看到他,也没有兜弯子,直接对封子峰说道:“糖糖死了,程沐烟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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