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看著天色还不算晚,带领几人下了山,山的侧面还有一块田地,不算多,大概只有一亩地的样子,种了生。
    江晚不准备在店铺上卖生,就一亩,就在群里面小规模卖一下,剩下的还不如拔起来做水煮生,炒生米,让大家吃个乐呵。
    站在生地里,满地的绿芽,像草叶,也像四叶草的叶子一样,圆圆的,旺仔看了看满是绿叶的地,忍不住疑惑,“晚晚,这是种的啥?”
    林余低下头,仔细观察了一下,手比作枪的姿態,放在下巴处,沉思一会开口:“这是生吧?”
    夏雨推搡了他一下,“別装b。”
    江晚觉得看他们几个人逗乐特別有意思,没记著回答,反倒是眉眼都染上笑意,等笑够了才拔起来一处绿叶,“这就是生,今天晚上做水煮生怎么样?”
    绿叶被拔起来,露出下面混合著泥土的生,隨便抖落两下,泥土被大致清理乾净,圆滚饱满的生掛在上面,看起来討喜极了。
    旺仔眼眸瞬间发光,“水煮生?那可以喝点酒吗?”
    林余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开车来的,你喝什么酒?”
    “嘿嘿,我这不是想到你们两个吗?”旺仔挠了挠头,语气软了一些,也觉得自己说这个问题冒昧了。
    “来的时候我开的车,回去肯定你开,夏雨没驾照,所以就算是可以喝酒,你也不行。”林余义正严辞,完全没有商量的样子。
    然后马上跟著江晚的步伐,采著地里的生。
    江宜樺看他们爭辩这么久,歪了歪头,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才缓缓说出口,“我们家没有酒。”
    夏雨:“没事,村口有个小卖部,那里应该有酒,到时候我们去买。”
    江晚看了他们一眼,一言难尽道:“村口王奶奶也不卖酒。”
    要说以前肯定是卖酒的,只不过后来王奶奶的店铺成为了江晚家员工福利站的备用超市,於是卖的东西紧跟潮流,江晚不允许员工喝酒上工,也不许在后山果林吸菸,於是王奶奶不卖酒也不卖烟。
    等采了一背篓的生,江晚终於停下来,带著几人风光的回了家,太阳已经悄悄的落到了西边,粉色的霞光染红了天上的云彩。
    天上是七彩的祥云,身边是高耸的树木,脚下是黄色的泥土,耳边是青蛙的鸣叫,视线经过的每一寸,耳朵听到的每一个细微的动静,身体感受到的每一缕清风,都能让人觉得心安和暖暖的愜意。
    “现在已经在焦虑了,晚上就要离开这个小山庄了。”
    夏雨声音有点闷,突然说了一句话。
    旺仔也踹了踹路边的小石子,没有说话。
    刚才愜意舒適的氛围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直播间的弹幕也刷得满了很多。
    【为什么这种平平淡淡的直播,我也会觉得很幸福。】
    【因为幸福本就是一件很平平淡淡的事情。】
    【好捨不得,我真的爱上了这个地方。】
    【妈妈,我通过镜头,爱上了一个小乡村,呜呜,真的很美。】
    【我的家乡要是有这一群和蔼可亲的人,有这好山好水好风光,我也会回去的。】
    【难怪江晚会回去种地,这种地多幸福啊。】
    “所以才要更难忘今宵,现在的快乐不要被未来的別离干扰,况且,如果你们想来玩,隨时都欢迎啊,到时候华华还可以你们去小河沟摸鱼。”
    江晚安慰著他们,语气温柔,言笑晏晏,好像一切事在她口中,都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天不塌下来,都会有解决办法的。
    江宜樺也认真的点了点头,声音超大,语气又超正经,“华华可以带你们摸鱼,还有螺螄和螃蟹。”
    “好,那我们明天再来!”林余马上一口气答应,生怕江晚和江宜樺反悔。
    夏雨和旺仔也点了点头,一脸认同,“我们可以交伙食费。”
    “明天?也可以,但是明天我去县城有点事,到时候你们几个可以和华华一起去玩。伙食费也不用,我们应该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江晚俏皮地眨了眨眼,温柔的说著,林余可是自己的老顾客,况且还帮了自己这么大忙。
    而且,自己也觉得华华身边没有什么同龄人可以一起玩,彭大飞也是被自己抓壮丁一样抓了过来。
    他刚取到驾照,江晚准备去买一辆皮卡,到时候就可以让彭大飞拉著蔬菜去售卖,自己会轻鬆一些。
    马上江寧要开学了,每天早上还要有人送她去学校,实在是分身乏术,包括店铺订单处理问题,顾客群里的消息回復,还有地里施灵气,找人摘果子,都是事。
    余柠还在网上惹出来一些麻烦,虽然全权交给律师去处理了,但也很费精力。
    “对了,晚晚,明天你去县城干什么?”夏雨背著板栗,穿著雨靴,看起来像个老老实实的农户,突然抬起头问了一嘴。
    “我准备买一辆皮卡,三轮车太旧了,换个新设备。”江晚加快了脚步,回家还要处理板栗和生,估计老太太已经杀了好几只鸡,就等著板栗下锅了。
    夏雨在背后追著:“那晚晚,我到时候送你车载掛件啊!”
    旺仔环住夏雨的肩膀,和他开著玩笑,“送车载掛件??嘖嘖嘖。”
    ……
    回到家,谭秀山是第一个看见江晚几人回来了的,马上上前去接几人的背篓,看见背篓里全是板栗和生,忍不住惊讶了一下,“晚晚,你弄这么多板栗和生回来干什么?”
    江晚顺著力把背篓放下来,“马上就要开学了,到时候多做一些,让大家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子尝尝。”
    其实算下来,也就一人一把,主要是吃个乐呵。
    “你呀,总是为我们著想,在哪去找你这种老板回来哟。”谭秀山笑著把背篓端去厨房,拿出一个大桶,接满了水,把板栗全部倒里面,揉搓了一下,又拿出小刀,开始剥板栗。
    秦阿月在厨房看见老姐妹只划口子,连忙阻止,“秀山,先剥一些板栗,我要开始燉鸡了。”
    朱祠芬拿上一个盆,马上坐了过去,“我来拨,婶子,你就划口子做炒板栗,我来准备板栗鸡的。”
    江宜樺把梨全部拿出来,然后去房间里拿出来ipad,准备跟著教程去做冰雪梨。
    路过江寧的时候,发现她正在电视机面前看小猪佩奇,估计作业写完了,朱祠芬给她开了电视。
    江宜樺一把抱起江寧,“妹妹,走,和哥哥一起去做冰雪梨。”
    江寧扭扭捏捏,掰了掰江宜樺的手,“哥哥,我想要喝银耳汤。”
    “明天喝银耳汤,今天喝冰雪梨好不好。”
    “好,都听哥哥的。”
    江寧小朋友的双马尾辫一摇一晃的,跑得比江宜樺还快,走到院子的时候,礼貌地弯腰对著几人打著招呼,“哥哥们好,我叫江寧。”
    林余瞬间被俘获了,揉了揉江寧的小脸蛋,“寧寧,你好啊,我们之前见过。”
    江寧歪了歪头,全然忘记了,但是不影响她发挥,“哥哥,那我们真有缘,拜拜,哥哥们,我要去做冰雪梨了。”
    拉著江宜樺的手,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厨房。
    江晚把生倒出来,找了一个大桶,接满了水,对生进行淘洗。
    林余也跟著有模有样地学起来,旺仔和夏雨倒是一起去剥板栗。
    几个人井然有序地忙碌著,看起来甚是和谐。
    “晚晚,我们来啦!”夏涟漪跑了进来,然后看见院子里的新面孔,打了声招呼,隨后自觉的坐下来洗生,“晚晚,今天晚上我可是要来蹭饭的!”
    沈確在后面提著一个桶,“夏夏姐,你跑得真快,只剩下我给江叔提桶。”
    说完,提著一个桶,砰的一声放在地下,江晚凑过去一看,嚯,好多鯽鱼。
    “这都是福栓叔钓的?”江晚疑惑的瞥了瞥头,往向沈確和夏涟漪。
    夏涟漪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咕嚕咕嚕喝完后才出声,“江叔天天空军,这些鱼怕是江叔钓三个月都钓不到这么多。”
    沈確扯了扯夏涟漪的衣尾,小声在她耳边说著,“江叔说,不能告诉江晚,全当他自己钓的。”
    话音刚落,江福栓的声音就在院子外响起,“好你个沈確,自己跑最快,都不等我停车。”然后看见江晚,又扯著笑容,“晚丫头,看见那些鱼没有?全是我今天钓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江晚笑著点点头,对著江福栓竖起大拇指,“江叔,你真厉害。”
    江福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刚留长的鬍子被他妻子一剪刀剪了,现在摸著光溜溜的下巴还有点不习惯,“嘿嘿,小意思,小意思,毕竟钓了这么久的的鱼,这点鱼肯定不成问题。”
    等炫耀完,江福栓才进入正事,“等一下你寧叔(村委会计)和戴婶子(村委妇女主任)也要来,我们这么多人,可不能白吃你家东西,这些都是我们上交的口粮。”
    江晚擦了擦手,拉著江福栓的手臂,让他坐下,“叔,讲这些,你帮助了我多少,吃顿饭咋了,你可是我叔,还有涟漪和沈確,都是我的朋友啊,戴婶子之前也帮助我很多,还有寧叔,之前还给我吃呢。”
    “这些鱼倒是可以收下,等一下晚上喝鯽鱼汤。”说完,她语调一转,“不过,叔,我现在可没有人手来处理鯽鱼了,你和沈確帮帮忙唄。”
    说完,就拉著两人去处理鯽鱼,夏涟漪靠在门边,吃了一颗脆李,笑得很是灿烂,“阿弥陀佛,我吃生不杀生。”
    沈確扫了她一眼,“没有吃货就没有杀戮。”


章节目录



在修真界种了三百年菜的我回来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在修真界种了三百年菜的我回来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