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在家里等消息的钱寧,也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坐立不安的。仿佛隱隱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他一直强制的不让自己多想。就在这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叮咚!
    钱寧立刻走到门口,习惯性的看了一眼猫眼,发现是王伟东后立刻打开了门。
    “伟东,有结果了吗?”
    王伟东进门以后,一脸严肃的说道:“局长,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听了这个话的钱寧当时头就晕了一下,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在地,王伟东赶紧上前扶住了他的身体。
    “难道……难道云飞他?”
    知道局长误会了,王伟东赶紧解释道:“田局,指挥中心的报警记录没有云飞的相关信息,不过我发现了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听到没有儿子的相关报警记录,钱寧的心里才稍稍的鬆了一口气,不过在想起刚刚王伟东说的话,立刻心又提了起来。
    “快说,怎么回事?”
    “我去指挥中心查报警记录的时候知道了一个消息,昨天凌晨,市局两位副局长带队来顺一区,组织了突击夜查。”
    “什么?为什么没有通知咱们?”
    “指挥中心的孙主任说,他给市局指挥中心打过电话,那意思是说市局突然间搞突击夜查,就是为了给那些违法犯罪人员一个措手不及,夜查是凌晨三点结束的,说是查获的相关违法犯罪人员都交给了属地派出所。”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的钱寧,冷静的问道:“哪两位副局长带队?”
    王伟东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小声的说道:“常务副局长李子塘,副局长杨鑫宇。”
    其实钱寧已经有所察觉,但是亲耳听到王伟东说出的名字后,仰面靠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嘆息。
    “唉……!”
    “局长,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钱寧苦笑著摇了摇头,这些年,他为自己儿子平了多少事,他自己心里清楚,虽然这小子没有犯什么大错,但是如果所有的事情全都累计起来的话,也够判了。
    “都怪我呀!这些年他妈妈去世的早,我太惯著云飞了,才会造成他现在这个性格。惹出来这么多事儿。”
    感慨完以后,钱寧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冷静,因为他知道钱云飞现在肯定是被市局的人逮走了,人家既然能逮他,就证明已经掌握了实质性的证据。他现在要干的事,不是该怎么把儿子救出来,而是想想怎么保全自己。
    “伟东,你先回家吧,这里边也没你什么事,照常工作就可以了。”
    “钱局……。”
    “回吧!”
    “是!局长!”
    王伟东在给钱寧敬了一个礼后就离开了他家,独自留下钱寧坐在沙发上思考著接下来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钱寧並没有去局里,而是驱车来到了区政府,找区长宋林匯报工作,自从宋林从天阳区常务副区长,调任顺一区区长以后,钱寧可以说是第一个向宋林匯报工作的,公安局又是重要的职能部门,在过了半年多以后,钱寧就兼任了副区长这一职位,现在他遇到难处了,想向自己这位领导取取经。
    噹噹当!
    “进!”
    “宋区长,我来向您匯报工作了。”
    宋林听声音,就知道是副区长,公安局长钱寧来了。下手中的笔后,笑著说道:
    “钱副区长来了,快请坐,小王儿倒两杯茶来。用红罐的那个茶叶。”
    钱寧一听说要喝红罐的茶叶,立刻笑了起来。拍马屁说道:“哎呀,区长,我今天算是大有口福了,您这红罐茶叶,我可听说是宝贝的紧啊!今天终於有幸能喝上一口。”
    宋林笑著指了指钱寧说道:“你也別怪我抠门,我这点茶叶还是从老领导那边死乞白脸要来的,就那么一点点。”
    钱寧知道面前的这位宋区长,可是背景深厚,是安全委员会秘书长祁同伟以前的秘书。 他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想通过宋区长来居中调和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儿子钱云飞之前有过作死的行为,居然敢派好几辆摩托车去骚扰挑衅吴泽乘坐的车辆,还好吴泽控制住了脾气,要不然当时董强很有可能就掏武器了。
    而且吴泽是谁呀?吴泽可是祁同伟的亲外甥,你找祁同伟的前秘书去说和,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吗?
    钱寧在匯报了一些日常工作后,说话突然变得有些扭捏起来,宋区长一看这种情况,就知道接下来这位钱局长可能要说一些比较私人的事情。
    於是他吩咐秘书小王儿將门关好,並让其告诉后面准备匯报工作的人,今天就不接待他们了。
    “行了老钱,这里没有其他人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而钱寧也没在犹豫,这个时候不能再说谎话了,只能实话实说,將所有的事情经过都告诉了宋林。
    宋林听完以后,有些疑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市局的两位副局长出面,把你儿子逮了回去,是这个情况吗?”
    “是的,区长!”
    “不可能,就算你儿子比较顽劣,也不可能惹得市局两位副局长出面,知道李子塘什么级別吗?是正厅级,绝对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把你儿子逮起来。”
    “难道是跟我儿子追尾的那个车辆主人有关係吗?”
    “什么车?车主是谁?”
    “是一辆商务车,车子掛靠在大夏福泽集团,这个车的主人住在幽州庄园別墅一號,是具体主人叫什么名字,我没有查到。”
    宋林听完以后,端起茶杯的手突然间抖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对方住在哪里?”
    “幽州庄园一號別墅。”
    听完以后,宋林直接掏出手机给李子塘打了过去。两个人聊了一下关於钱云飞的情况,宋林这才知道,钱云飞居然派了好几辆摩托车去骚扰吴泽乘坐的车辆。
    掛了电话以后,看著满脸希冀的钱寧,宋林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唉!老钱,如果你自认为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就去市局警务督察总队承认错误吧,这是我能给你爭取的最好结果了。”
    钱寧看著一脸惋惜的宋区长,本意过来是想让宋区长帮忙求情的,却得到了这么样的一个结果。
    “一切都完了!”
    钱寧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区长办公室,怎么坐到自己的车里都已经有点不清楚了,此时最要紧的事,並不是把儿子钱云飞的儿子捞出来。而是该怎么保住自己的职位?
    难道真的要去督察总队匯报吗?承认自己的错误,自己並没有犯什么错,当初所有的事情也都是依规办理的。
    不行,绝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上次找大哥钱安谈过以后,大哥给指了一条明路,那就是一定要查出一號別墅住的到底是?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漫无目的的翻找著联繫人,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位消息灵通的人士,打听一下。
    就这么翻呀翻,突然一个名字映入了他的眼帘,此人是幽州市工商管理局的一个处长,以前因为一些事求到过他的头上,两人就加了联繫方式,当然对方所求之事,钱寧也是尽心尽力的给办了,现在只能另闢蹊径,从其他方面入手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直接把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
    “餵?钱副区长您好。”
    “郝处长你好,怎么样?忙不忙?不忙出来喝一杯?”
    电话这头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的郝磊,有点纳闷,心说这位钱副区长突然要请他吃饭,不知道是什么路数。为了谨慎起见,直接推脱道:
    “钱副区长,最近局里太忙了,实在是抽不出时间,等过一段不忙了,我请您。”
    钱寧一看这个人目前约肯定是约不出来了,因为这个邀请太突兀了,搁在谁身上也要犹豫一下。
    但是自己的事已经火烧眉毛了,所以他也不再顾及那么多,直接开口相求。
    “郝处长实不相瞒,我有一事相求,希望郝处长如实告知,这甚至关係到了我的前途。”
    郝磊听完以后,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涉及到什么事了?但是他给我这个工商管理局的处长打电话又有什么用呢?我又不是监委的。
    考虑到之前求这位钱副区长办事,人家连犇都没打,非常痛快的给解决了,时人家求到头上,如果不管不顾的话,忘恩负义的骂名一定会背负终身的,这样一来,以后在职场可就不好混了,没有人愿意交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当朋友。
    想到此处,他直接说道:“钱副区长,大事我肯定帮不了您,但是在我权力范围之內的,不违反原则的,您说说看,我一定尽力帮忙。”
    “非常感谢,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福泽集团的法人是谁?”
    “大夏福泽集团?”
    “对!”
    “钱副区长,你別掛电话,稍等我几分钟。”
    隨后,郝磊就直接出了办公室,来到了工商登记处理中心,查了起来,不一会儿他就查到了,福泽集团在幽州也算的上是明星企业了。
    再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说道:“钱副区长,我已经查到了,大夏福泽集团的法人姓刘,是刘建军,此人还担任福泽集团总经理,轮值ceo。”
    钱寧听完以后,有些有些疑惑的问道:“郝处长,我不太明白,为什么都已经是法人了,还会担任轮总经理,轮值ceo呢?”
    这种事郝磊见的实在太多了,很明显这个刘建军只是起到了一个法人的作用,背后肯定是有另外的实控人。於是他便解释了几句。
    “钱副区长,法人是法人,他只是对这家集团负法律责任,但是不一定代表他就是这家公司的真正老板。”
    “也就是说这家集团后面肯定另有其人。”
    “没错!”
    “郝处长,现在我处於一个很关键的时刻,希望您能帮我打听一下福泽集团的背后实控人是谁?他的真实身份,起码也要把名字告诉我,其他的一律不用你再插手。”
    “这……好吧,我儘量帮您问一下,再稍等我一会。”
    这次郝磊並没有出办公室,而是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打了出去。
    “喂,老同学,忙不忙?我是郝磊呀。”
    “郝处长,有什么指示啊?”
    “哈哈,老同学,你真是太会开玩笑了,我一个市工商局的处长怎么跟你这个商务部的副处长比呢?”
    “有事说事,没事,我掛了啊。”
    “別啊老同学,我有点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你说!”
    “我记得去年千达在万商酒店发布过一个盛大的记者会,好像是与福泽集团,达盟投资达成了协议,联合重组为了福泽千达盟商管集团,是不是这一回事。”
    “当然有了这个事儿,对於商业来说,可是一个大事儿,当时都闹得沸沸扬扬的。”
    “发布会的现场,商务部的人去了吗?关键是你去没去?”
    “当然去人了,我也有幸跟上面参加了一下。”
    “那我想打听一下,福泽集团背后的实控人到底是谁?千万不要跟我说,集团就是那个法人刘建军的。 ”
    电话对面非常谨慎的问道:“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老同学,这对於我来说很重要,如果你知道的话,不需要说別的,只要告诉我名字就可以了。”
    他说完以后,电话对面就没了声音,直到过了几分钟,电话那头才继续说道:
    “我告诉你,郝磊,也就是当初咱们两个是上下铺的兄弟,但凡换成另外一个人,我也不会多嘴,我把名字告诉你,说实话,就是把前途交了出去,但是谁让咱们是好兄弟呢?”
    “你放心,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多一句话我也不会说。”
    “好!福泽集团背后的实控人叫吴泽。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你好自为之吧。”
    隨后,对方就掛了电话,郝磊拿起钱副区长的电话,什么都没有说,也不需要再多说。
    因为钱寧已经听得很清楚了,福泽集团背后的人叫吴泽。幽州庄园一號別墅里住的很有可能就是这位实控人。
    於是在掛了电话以后,他立刻给自己的大哥钱安发了一条信息。等了好久,大哥钱安才给他回信。只见上面写道:
    “明天去市局督察总队报到,承认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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