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石宽抱住,文贤婈一点都不抗拒,好像还很期待。十几年前,在瀑布潭旁,石宽要是向她道歉,再这样把她抱住,那她应该会半推半就的配合了。
    为什么当时不是现在这样子,为什么啊?她新的泪水沿著旧的泪痕滚落而下,无声地滴在衣襟。內心也有一股衝动,想要把石宽抱住。
    可最终有个理性的声音告诉她,这个男人是强暴她的歹徒,是堂妹的丈夫,是她这一生不能接近的男人。在石宽胸膛的温暖还没暖到她的心时,她就冰冷的说:
    “把我放开,別再占我便宜。”
    石宽不爱文贤婈,他爱的人是文贤鶯,抱文贤婈,只不过是一时激动。文贤婈这样说了,他也清醒过来,赶紧鬆开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打我吧。”
    文贤婈哪还会打石宽了,她转身蹣跚的往前走,任流眼泪下滑,也不去擦拭。
    “回家吧,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文贤婈哭了,楚楚可怜,石宽哪还好意思继续问下去。儘管他在心里还是充满疑问,也只得止住。
    “你不先擦一下眼泪再走吗?”
    “人丟人现眼,眼泪又不丟人现眼,擦它干嘛?”
    文贤婈回答得很伤心,不过倔强的心让她硬是没有哭出声来。
    石宽不懂得文贤婈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真的很心疼,上前去把人拦住,扯过自己的衣襟,硬是要把文贤婈的眼泪擦去。
    文贤婈的心即使是石头雕刻的,这一刻再也忍不住,趴在石宽怀里哭出了声来,拳头无力地一拳一拳打在那胸膛上。
    “你占我便宜,为什么要擦我的眼泪?你就是想占我的便宜。”
    石宽知道自己不是占文贤婈的便宜,他抱著文贤婈没有任何那种想法,怎么会是占便宜?他甚至想起了文贤鶯,文贤婈这可怜的样子,文贤鶯也会让他抱的。
    他抱著不说话,手在文贤婈背后轻拍著。事实上这大冬天的,穿的衣服那么多,又哪来什么便宜占?
    街道上行人確实太多了,来来往往,被人看到,文贤婈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加上她这个人倔,不会让自己的伤心暴露出来太久。
    哭了一会儿,也就止住了,她用石宽的衣服擦乾眼泪,还砸了一拳过去,骂道:
    “这次不算你占我的便宜,下次若还敢未经我同意,擅自把我抱住,我定把你的手砍下来。”
    石宽也已经习惯了文贤婈的霸道,不再说这事,而是手一摆,说道:
    “那走吧,快点回去,不然戴叔他们该著急了。”
    心情平復了的文贤婈,又开始尖牙利嘴起来。
    “別把自己想的那么高尚,你一个犯人,他们著急什么?”
    这个文贤婈啊,好好的做一个漂漂亮亮的女人不好吗?为什么身上总是长满刺,石宽也是有点搞不懂。
    “我没说他们担心我,是说他们担心你,你是他们的女儿。”
    “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出了这事,他们需要担心吗?”
    “怎么又怪起我来了呢?”
    “你不够贼打,被贼打伤了,不怪你怪谁?”
    “好好好,都怪我,行了吧。”
    “……”
    两人爭爭吵吵,不知不觉就回到了戴家花园洋房。
    儘管夜已经很深,外面都开始有人鸣放鞭炮了。但戴威夫妻和小石头都还没有睡,毕竟戴之恩和莫楼两人也还没回来。
    看到文贤婈领著石宽回来了,郑冬雪赶紧迎上来,关切地问:
    “你们回来了,没什么大事吧?”
    其实经过刚才路上的拥抱,文贤婈是有点心疼石宽的,不过她这人爱口是心非,不想表达出来,也就轻描淡写的说:
    “能有什么大事?一点皮外伤,去到了医院,老焦还笑我小题大做呢。”
    “老焦?”
    郑冬雪和戴威对视了一眼,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又说:
    “你把他领去老焦那,这哪跟哪啊?真是的。”
    “还得是老焦,不然大年三十的,这点小伤,人家还不帮看呢。”
    南方的冬天不太冷,特別是进到了屋里,暖暖和和,文贤婈又把那柔黄色的大衣脱了下来。
    很显然,医院里那个焦医生就是戴家人的朋友,戴家人都知道老焦是个妇產科医生。石宽就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自我解嘲:
    “真的没事,其实不用去看都可以,智恩他们呢?还没回来吗?”
    还没人回答呢,就已经听到轿车那低频的马达声响起,应该就是莫楼和戴智恩回来了。
    戴智恩刚才是和莫楼两人把小青年押送去警察局,坐在一旁的小石头立刻就想到了那贼,半大小孩嘛,对这种事比较好奇,就坐到了石宽身旁,很崇拜的问:
    “姨父,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是怎样把那贼抓住的?他有没有刀?我看到他身上的伤比你还重,是你打贏他了,是不是?”
    別说是小石头好奇了,就是戴威也想知道情况,问道:
    “是啊,我们只看到你追出去,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怎么找都找不到,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这没什么好说的,我当时听到瑞哥的声音,知道是被抢了,那就赶紧追上去嘍。”
    自己也被打成这样了,没什么好炫耀的,石宽简简单单,也不想过多渲染。
    小石头却不想放过,就差抓手摇晃了,追问道:
    “你反应怎么这么那么快,当时我也在你身边,我就没觉察出他是贼。”
    看著小石头的脸,石宽又在寻找著和自己的相像之处。因为怀疑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乐意回答:
    “他跑啊,不是贼他跑干嘛,跑了不就告诉我,他就是贼,让我追了吗?”
    “你不怕他有同伙吗?”
    在洋行门口时,小石头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对石宽有些微微牴触的,现在因为抓贼的事,好像一下子就走近了。
    “当时哪想那么多。”
    “我感觉你是个英雄,你现在坐牢也是冤枉的,是不是?”
    “我哪是什么英雄,你可別学我,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万一那贼有刀,那可就要吃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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