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清欢一时间都不敢说话。
    就怕这人不是说真的,然后再因为她的招认而倒打一耙。
    景霄在她的注视下摸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贝清欢连忙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是一百零三块?”
    “……我……不知道。”
    “隨口一说?”
    “对。”
    “就像隨口说把定情信物赔给我一样?”
    啊这……
    贝清欢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这人怎么回事,他是怎么做到一下子把问题移到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的?
    所以贝清欢本能辩解:“不是的!”
    “我想也不是的,所以一百零三块肯定是有意义的。”
    景霄太过一本正经了,让贝清欢觉得自己的脸红是个笑话。
    她低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头顶的声音里,有隱隱的笑意:“那你的意思是……”
    “我是想说,定情信物它不是那个意思。”
    “哦,那定情信物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你把定情信物还给我!”
    “定情信物怎么能还呢?”
    这人故意的。
    贝清欢生气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里都冒凶光,声音有点咬牙切齿:“我的意思是,把那个鐲子还给我。”
    景霄异常爽快:“好。改天。”
    “改天是哪天?”
    “你请我吃饭的那天。”
    好傢伙,本来说请吃饭只是权宜之计,现在是彻底没完了。
    贝清欢抬头看著景霄,皱眉。
    这个男人真是奇怪,叶小云都说了,厂里很多姑娘追他,他还有未婚妻,那他现在是在干什么呀?
    隨便找个人消遣吗?
    景霄却没给她改口的机会,转身走了:“再见,贝清欢同志,其实我只是提醒你,一百零三块的事,最好再编的圆一点,还会有人问你的。”
    贝清欢看著他轻捷下楼的样子,一口气憋得慌。
    这人太难缠了,跟他打交道,让人觉得像是掉进了一个漩涡,隨时都会被淹没。
    真的,应该远离的。
    但是,他讲的画连环画的事,她好想再听啊!
    他的博学和专业,也让他好想靠近。
    贝清欢转身,对著旁边的墙捶了好几下,啊啊啊,討厌的男人!
    以后一定要提醒自己,除了连环画的事,不讲別的。
    晚上,贝清欢又有点睡不著,在病床上翻来覆去。
    宴桂芳最初的痛苦过去了,现在已经不需要止痛的药物,晚上关了灯便也没睡著。
    听著女儿在那里翻来覆去,先出了声:“清欢,你睡不著?”
    “啊,妈,我是有点热。”
    “那把风扇转你那边一点,妈不热。”
    贝清欢回答得非常乾脆:“不行,妈,我流汗不要紧,但是你流汗不行。”
    “你这孩子,我没事。”
    “妈我也没有多热,其实我都快睡著了。”
    “哦,我还以为,你在想景代表的事呢。”
    贝清欢:“……”
    现在的人都这么直白的吗?
    这样说话让人怎么回答!
    宴桂芳却好像无所觉:“这人是真不错,这么认真负责,得亏他来说,不然我都不知道,你把粮油本放盒子里了,你前一天也没跟我说。”
    暗夜里,贝清欢的脸微微发热。
    原来母亲说的是这个事。
    她还以为,母亲是看出来,她心里对景霄另有想法呢,嚇死人了。
    “妈,这几天忙,所以我忘了说了。”
    “但是,欢,那个一百零三块钱,是你的吗?你画小人书的钱,就剩这些了?”
    贝清欢本来想要告诉母亲实情的,但是想到今天景霄临走的话,马上换了口风:
    “妈,不是的,是我把钱分几个地方放了,钱还有的,另外老杨那边我也说好了,让他分三个月还,你不担心钱的事情。”
    “那就好,我是有点担心钱都被梅素琴偷了去。至於老杨赔钱的事……要不,算了,他们父子实在是可怜人。”
    “妈,一码归一码,他们是可怜,但是你无辜受伤,该得到赔偿的,不然以后是不是人人都可以欺负我们母女?你別担心这个,睡吧。”
    “好。就是清欢啊,你,和那个景代表,以后不要靠那么近。”
    贝清欢心里“咯噔”一下:“我没有啊。”
    “有,今天我醒来的时候,看见你们头都快碰到一起了,清欢,你是不是喜欢景代表啊?”
    不是,这有那么明显吗?
    贝清欢在黑夜里坐了起来:“妈,你说什么呢,我没有。”
    宴桂芳翻了个身,看著女儿那纤瘦挺拔的轮廓:“妈是过来人,这点还看不出来?”
    病房里沉默了好一阵。
    宴桂芳还以为自己让女儿难堪了,刚想安慰,却听见贝清欢问:“妈,那你看得出来,景代表喜欢我吗?”
    轮到宴桂芳沉默了。
    贝清欢:“你看,你就是瞎说的。我没有喜欢景代表。也不对,景代表那样的男人,大家都喜欢,但是喜欢也分种类,有的人喜欢得天天追著他跑,我呢,就算喜欢,我也只是看看,就像看见好看的一样,所以,妈你別担心。”
    “唉!”宴桂芳嘆了一口气:“隨你吧,你一向有主意。反正你要记住,景代表这种男人,是永远不可能入赘的。”
    “哈,妈你……掐住我软肋了。”
    这谈话结束后,贝清欢竟然安然地睡著了。
    她觉得自己很清楚地剖析了自己的內心。
    她对待景霄,纯粹就是欣赏。
    嗯,就是这样的。
    第二天一大早,靳福生就亲自过来请贝清欢去给她母亲针灸。
    贝清欢过去给老人检查,发现老人已经完全没有高烧,人醒著,虽然目光不够清明,但是跟昨天那副隨时要死的样子,已经是天壤之別。
    贝清欢自己也很高兴。
    在滇省的时候,她治过两个中风病人,但因为没有好药,那两人都没有像这位老人醒得这么快。
    有钱真好。
    以后她一定要有钱,千方百计要有钱。
    贝清欢把完老人的脉,声音像老中医一样自信沉稳:“药效发挥得很好,今天还是要再鼻饲两次,陪侍的家属不要急著给她活动,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她醒脑开窍。现在我给她行针,把她最基本的体徵稳定下来,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谢谢你啊,小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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