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成了宗室的笑话,二公主气得大病了一场,哭了不知道好久,才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好在后来三公主诞下女儿后,也只被封为了县主。
    二公主的面上才觉得好看了些。
    只是心里一直都憋著一口气。
    这几年,眼看路蓁蓁一个外八路的五品小官庶女,先是被封了乡主,后来居然轻轻鬆鬆的晋升成了县主。
    这也就罢了,没曾想,没过两年,父皇居然又將路蓁蓁晋升成了郡主。
    倒是压了她亲闺女一头。
    好在她看出来了,这路蓁蓁被封为郡主,是借著她夫君的光,这也就罢了。
    可凭什么,这一回来。
    才入宫了一趟,路蓁蓁的闺女就被封了乡主?还是以南越为封號?
    这以地名为封號的乡主可比普通封號尊贵多了。
    这么一对比,不知道的还以为路蓁蓁是皇帝亲闺女,路蓁蓁的闺女是皇帝亲外孙女呢。
    虽然二公主憋著气,可她也知道分寸,不敢真为难路蓁蓁。
    只是此刻见路蓁蓁风光霽月,珠光璀璨的站在那里,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到底也不敢撕破脸,只敢阴阳两句。
    路蓁蓁虽然不明白,为何二公主和三公主跟自己第一次见面,就似乎有敌意。
    不过今日是四公主的好日子,她还不至於为了这两句阴阳怪气的话,就闹起来。
    只微微一笑,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二公主说的很是,我有今日,一切都仰赖陛下圣恩。”
    把二公主噎住了。
    回过神来,眉头一挑,刚要说话。
    大公主不轻不重的清了一下嗓子,二公主立刻怂了,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大公主这才恍若无事一般开口:“小四可准备好了?”
    路蓁蓁做了个请的手势:“四公主已经准备妥当了,公主里面请。”
    进了內殿,几个公主看到容光焕发,美貌度比平日上升了好几个点的四公主。
    顿时將方才那点子的衝突丟到了脑后,围著四公主转了转,问起妆容来。
    四公主在里头虽然没听到外头发生了什么,不过炫耀自家嫡长闺那是习惯成自然。
    顺嘴就將路蓁蓁给推了出来,只说一切都是路蓁蓁的功劳。
    二公主本来兴冲冲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了。
    大公主倒是多看了路蓁蓁一眼,神色从容的问了几句,得知是路蓁蓁自己的本钱后,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
    嘴上却还说著:“可是京城里最近很火的那个红顏醉?听说不错,倒是不知道居然是乐安郡主你家的本钱。”
    路蓁蓁顺势就道:“若是大公主、二公主、三公主和四公主不嫌弃,家中还有几套特供宫廷的胭脂水粉和美肤膏,明日给几位公主送去。”
    几位公主本就对四公主今日那白里透红细嫩的皮肤羡慕不已,再者女人嘛,谁能拒绝变美呢?
    因此大公主只略微犹豫了一下,就笑著道:“那就偏了乐安郡主的好东西了。”
    三公主和五公主也就笑著谢过了。
    二公主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抵抗住变美的诱惑,跟在后头別彆扭扭的也道了谢。
    有了这一遭,气氛也就轻鬆了起来。
    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大家都坐著喝茶,陪著四公主。
    大公主念在要收礼的份上,也就问了路蓁蓁几句南越那边的风土人情。
    本是隨口问问,也是怕尷尬的意思。
    没想到路蓁蓁讲起南越那边的事情来,妙趣横生,说话詼谐,倒是听得入了神。
    几位公主虽然金尊玉贵,一辈子也就只在皇城和京城打转,从未出过远门。
    尤其是五公主,年纪小,母妃又不甚得宠,长到如今十来岁了,连皇宫都还没出过呢。
    更是蹭到了路蓁蓁旁边坐著听,生怕漏掉了一句。
    就是二公主,开始还不以为然,只觉得路蓁蓁说什么不过都是巧言令色罢了。
    没想到听著听著,也听进去了。
    几人说笑著,直到外头说吉时快到了,进来伺候四公主戴凤冠,才打断了路蓁蓁的讲述。
    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尤其是大公主看著路蓁蓁,似乎终於有些明白,为何父皇给了她这么多的荣宠了。
    当即笑吟吟的起身:“今儿个听了乐安的这些描述,才知道那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果然没说错。今日也就罢了,不能耽误了小四的好日子,改日我给你下个帖子,咱们再好好听听你这五年来的所见所闻可好?”
    路蓁蓁当然不能拒绝,也就笑著道:“那感情好,只是那日公主府上可必得备好上好的茶点,再配上两个红袖添香的丫头伺候,说不得我说得比今日还好呢。”
    大公主还没回话,四公主先跳了出来:“乐安你放心,大皇姐若是不殷勤相待,咱们就赖在大皇姐府上不走了。”
    倒是逗笑了眾人。
    二公主和三公主,清寧郡主纷纷表示那日也要过去,就连五公主,也扯著大公主的袖子,可怜巴巴的看著她:“大皇姐,我也想去。”
    约定好了,这边宫女已经將凤冠捧了上来,伺候著四公主带上,又盖上了红盖头,端端正正的坐好,只等駙马来接亲。
    肖贵妃此刻才得了空,进来后,看著自家闺女亭亭玉立已经是大人的模样,顿时眼圈一红。
    一时间千言万语,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太多的话要叮嘱,太多的担忧,最终只化成了一句话:“要好好的!”
    四公主此刻心头才涌上来一丝不舍离別之情,不过她听出来了肖贵妃声音的哽咽,倒是先安慰起肖贵妃来:“母妃放心,我只是出嫁,又不是出家,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是公主,出嫁后住在公主府里,那府里我就是主子,自然事事都要以我为主。”
    “就当是之前我去蜀王府住两日呢,三朝回门我不就回来了?以后我天天进宫来看你,看到你厌烦我为止可好?”
    本来四公主说出嫁不是出家这句话,肖贵妃眉心一跳,就差点一掌拍过去,今天大好的日子也混说?
    再听后面几句,肖贵妃顿时那点子不舍之心全没了,满心满眼都担心起駙马来,这女婿命应该够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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