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听著挺长,但真过起日子来也就是眨巴眼的事儿。
    按著小老太的话说,再过几个月好像又要过年了…
    牛桂枝跟老白家的秘书再次走进熟悉的大厦,看到拄著拐杖的老申家,也得背地里感慨下亲妈说得没错,这时间真是过得越来越快了。
    双腿断两节的人,这会都能走了….
    文员下意识去看看抽屉里厕所钥匙还在不在。
    一个来月没见著面,且双方也没有后续的项目往来,应该是来借厕所的吧。
    牛桂枝直径进了办公室,没一会屋里头喊著要茶水。
    文员送咖啡进去。
    牛桂枝对人笑笑,直接接触时早就知道这人叫艾米丽,中文好像姓梁来著。
    双方都没有寒暄,直奔的主题。
    “你们家只占了15%的份额,至少得有34%才有一票否决权,就占这么一点点投资权,闹腾什么呢?”
    白家秘书淡定开口:“黑老板….”
    死一样的寂静后,人麻溜的改了回来,將文件袋里面的资料摆放在桌子上,“白家买入了这家公司其他合伙人的投资份额,现在两家加起来有51%”
    人不信,薄薄的几张纸看了又看。
    牛桂枝说:“我怕麻烦,几个合伙人凑一块谈的。”
    人的脸,慢慢的涨成了猪肝色,蹦了起来扑去座机那打电话。
    电话被接通,却又被掛断。
    牛桂枝替著捅破了窗户纸,“这一份確实是你家太太签的字,你想藏著的女人,她们也见过了,聊得还行。”
    又是半天死一样的沉默。
    人再开口时带几分鱼死网破的狠辣: “那你们也只有控制权。”
    至少要控股到67%的程度才有一票通过权。
    牛桂枝看著对方脸上肌肉抽动,气息不稳,温声问:“家里接下来会很忙吧。”
    白家秘书道:
    “申老板,按照我们老板的意思,要让牛家拿到最大的话语权,从白家角度,往后也是衝著更多的利润去的。”
    “牛家和白家有控制权就够了,到时候商量起事来谁也占不到上风,何必呢。”
    “这家合资公司对你没有那么重要,没必要置气。”
    良久的沉默,人终是摸索著掏出钢笔。
    牛桂枝適时掏出另外一份文件,“合资公司的员工和运营的项目,打包也都给我们吧。”
    余下没有她什么事。
    谈判是白家秘书该乾的活。
    秘书又进来送了两趟咖啡以后,老申家面色扭曲的再次拿起了钢笔。
    牛桂枝掏出第三份文件来,“你还有一笔钱存在生產队呢。”
    十万港幣的假合同,已经有五万作为外匯留存被提前摘了出来寄到了香江。
    牛桂枝温声说:“咱们原先是说好了,十万钢笔的假合同不发货,等钱升值以后取消订单,要不你再想想,买点鱼?”
    对面已经出气比进气多了。
    要鱼乾什么,他不要。
    牛桂枝劝:“要鱼吧,我们生產队靠海,抓的鱼挺好的,保准不坑人…”
    白家秘书虽是站在对立面,却也说了几句真心话,劝人还是答应吧,毕竟能彻底和老牛家划清界限的机会,就这么一回了….
    牛桂枝这句话却点燃了炮火:
    “我没有亏待过你们母女两!”
    “当初要不是我拉扯一把,你们在香江一个子儿也挣不到!!”
    “自己把路堵死的蠢货,我还能再创三个,三十个类似的公司,没了我的渠道,谁愿意跟你们母女两做生意。”
    “外头那些人,我能招来四个,四十个!!”
    越来越高亢的数落声里也包含的几分不解。
    他不懂啊,实在是不懂啊,一块儿挣钱的事儿,老牛家究竟是为啥要背刺他!
    算来算去,也就只有开支票的事坑了这对母女两。
    有话好好说啊,不满意你们提啊!
    提都不提就把他连锅端了。
    想想家里头这一个月风平浪静,人就不禁打了个抖。
    白家秘书看出对方几分崩溃来,好心解释了一句,“因为她妈是党员…“
    只有呼吸声的屋子里,已经把钢笔摔飞的申张正义,鼻翼松张了好几回以后,到底是又起身把笔捡了回来。
    安安静静,无声无息,不吵不闹,只看了白家秘书一眼。
    这人有一句话说对了。
    再多的声討和质问没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是跟这对癲婆划清楚界限。
    “新鲜海货不好走流程,我要加工过的海鲜乾货,具体什么品种我定,要符合標准才能出口。”
    牛桂枝答应得很痛快,只叫人这两天就得赶紧出结果。
    卖鱼,他们是专业的。
    有些品种过了季节可就不好捕捞了。
    这会反而是白家秘书得了空,瞅著老申家牙槽都咬死了,还得跟牛桂枝商量著什么海货合適。
    十万港幣的货呢,足够叫人清醒的了。
    这会牛桂枝提议要不出口生蚝干吧。
    这个季节生蚝不適合生吃,个头比较小,生吃口感差点,但是很適合做耗干。
    生耗干加墨鱼加猪脚煲汤,或者拿来燉肉都能鲜得起飞....
    最主要是能短期內就完事了。
    要其他乾货的话,烘乾要求太高还得另外建立生產线,等的时间可就长了。
    不熟悉的行业让人暴躁,被牵著鼻子走滋味也不算好。
    白家秘书適时的提醒人,想想这一个月的风平浪静,想想家里头那位会干什么,就能知道这十万港幣的货对於东山再起有多重要了…
    已经完全適应老牛家办事节奏的白家秘书还知道再提醒一句,往来书信可要半个月。
    八月底,全天都难受。
    不仅是热,是又闷又热,一点风都没有,偶尔午后大太阳加小阵雨,把暴晒后地面的热气全部蒸起来。
    也就是傍晚太阳下山后才能干点人事。
    大中午,只要是个人就跟吃了耗子药一样,这里一条,那里一条的避暑。
    信到老牛家时,只有老牛家六个孩子在。
    这会人人手捧著个井水泡过的大西瓜,吹著电风扇,看著黑白电视。
    西瓜又甜又起沙,因为自然成熟,所以瓜皮有点厚,甜得都黏手。
    大妞去切西瓜招呼邮递员来吃。
    牛建国起身去接信,一看不仅有来自香江的,北方两封,市里头一封,一共四封,忙扯著信奔出家门,声音划破夏日的蝉鸣:
    “妈,妈妈,妈妈妈妈,小婶,好多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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