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能听见最终后续,黄水仙还是得叨叨一句到底还得是公家饭好啊,瞧瞧消息多灵通啊。
    话落人有点懊恼的赶紧打住。
    小叔子刚从公家单位离职,也不是自愿的,她这话说得容易得罪人。
    余下的人也都听出来了,只有牛进棚一脸真诚的叨叨跟在不在公家没关係,那是因为人家公安听说镇子上目前第一条警犬就是自家的才嘮的呢。
    海岛热爱穿胶鞋,牛进棚感觉脚指头不知道被啥玩意嘬了一下,有热度有湿度,嚇得一蹦老高,这才发现狗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这又是咋回事啊?
    黄水仙边想著这切入点真好,忙主动开了口,从自己瞧见狗子跟著老太太回来也嚇了一跳开始说起,又把大妞那会说的理由重新复述了一遍,末了感慨说:“这狗不会把握机会,好不容易吃上公家饭,端上铁饭碗,自己整没了。”
    徐春娇看了眼儿媳妇。
    而黄水仙在话落以后,又再一次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菜根忽然嗷了一嗓子,“盗窃犯”
    大人们呼啦啦的看过去。
    秦淑芬说正常。
    也就是双胞胎刚回来,有些习惯还没有展示出来......。
    搁市里头生活那会,双胞胎打从上育红院以后特別喜欢把话往复杂里说。
    比如秋冬穿的毛衣,有时候没那么冷就没有袖子,她习惯叫毛背心,当爸的习惯说是毛线马甲。
    双胞胎一定会採用当爸的叫法,因为最复杂。
    菜根得意问老太太,“奶奶,我棒吗?”
    徐春娇竖起大拇指。
    洋辣子也嗷了一声,“三只手!”
    徐春娇也说棒棒棒,挺好挺好.....。
    双胞胎异口同声的问,“奶奶,那谁最棒棒!”
    徐春娇也不假思索的开腔,“是我。”
    感觉没毛病的双胞胎又关注起了別的地儿,指著外头电线桿上的燕子。
    海岛年年都有燕子过来,一般得下个月才飞走。
    这会正好有几十只燕子就在老牛家院门外的电线桿上嘰嘰喳喳的开大会。
    徐春娇说:“鸟”
    双胞胎就得问问是什么鸟。
    老太太说:“燕子”
    双胞胎继续追问是什么燕子。
    搁其他人,话题到这就进死胡同了,谁还能知道是啥燕子啊,那玩意也没上户口啊…
    小老太胜负欲也旺盛,空间一查继续说到,“金腰燕”
    双胞胎继续叨叨,是什么金腰燕啊.....。
    徐春娇:“一群在电线桿上的金腰燕子。”
    大概这次的形容字数终於合格了,双胞胎没有当复读机,笑容相当满意,只要求再说一次。
    徐春娇说:“一群在电线桿上的金腰燕”
    双胞胎就得嗷嗷叫著再说一次.....。
    牛进家假模假样的站起来叨叨今儿草药还没来得及采呢,別回头还不上药耽误恢復。
    秦淑芬也说是啊是啊,一块去吧。
    夫妻两狗狗祟祟的就要出门。
    老太太也就被双胞胎追问了这么一次,他们可是忍受了好久好久。
    比如每天开饭时,那双胞胎都得指著碗先来一句:这是我吃饭的搪瓷碗,那是我用来喝汤的铁皮调羹。
    没错,勺子不说勺子,一定要说调羹,因为最复杂!!!
    牛进棚起身也要跟著一起走。
    其实回来一路上他都憋著呢,这会总算能释放了,再忍下去也不知道膀胱会不会爆炸。
    双胞胎就嗷嗷叫著:“抽水马桶”
    也是徐春娇回来以后当睡前故事跟几个孩子叨叨的,刚才还特意交代过小儿子,回头去学手艺的时候別忘记把抽水马桶给学回来。
    徐春娇纠正:“生產队的厕所不能抽水,就是普通的蹲厕”
    秦淑芬和牛进家想提醒老太太不用纠正。
    晚了,双胞胎已经麻溜的改口,称呼那是:不能抽水的蹲厕。
    这就意味著往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双胞胎想嘘嘘的时候不会老老实实的说去厕所,一定会板板正正的说那么长的词…
    遭罪的是当父母的啊!!!
    秦淑芬出门时忽然回过神来。
    夫妻两很快又要过上分居的日子了。
    正好这会太阳快下山了,还得抓紧洗澡。
    大妞和二妞烧水在灶房里面洗,带把子的菜根和洋辣子直接在院子里冲冲水就得了。
    本来要出门的牛进家都得折返,让亲哥帮忙去摘草药,双胞胎洗澡一直都是他的活。
    等洗澡水烧好匀成温水后就没秦淑芬什么事了。
    当爸的第一瓢水直接从头上淋。
    菜根要叫,牛进家第二瓢水已经下来了。
    孩子来不及哭,小手光顾著飞快擦脸。
    牛进家趁机打香皂,毫无章法的全身搓搓搓。
    等孩子难受得又要开始哭了立刻迅速再来一瓢水冲刷,压根就不给孩子机会,还叫孩子立正著站盆里!
    从开始洗到牛进家给菜根擦乾净身子,满打满算也就三分钟吧。
    菜根还要叫唤,牛进家就大声说:“已经洗好了,叫什么!”
    蒙圈的菜根一走,轮著洋辣子一样的操作来一遍。
    黄水仙跟妯娌说著话,“这水都进耳朵了吧。”
    牛进家自有一套说法,“孩子搁他妈肚子里就泡羊水里头了,难道害怕耳朵进水吗。”
    別的不说,当妈的给孩子洗澡就是不如当爸的洗澡轻鬆。
    那孩子也知道挑软柿子捏。
    一想到往后给孩子洗澡的苦差事得落在自己肩头上,秦淑芬怪捨不得的呢。
    这会洗乾净的双胞胎能裹著小被单跟徐春娇说话,爭先恐后的的告诉亲奶奶耳屎,鼻屎和眼屎的不同味道…
    比如鼻屎有时候没有味道,但是干了以后得鼻屎是咸的….
    一屋子的人眼神从温馨到不理解,到震惊,再到震惊得无以復加,然后继续像不理解,苦涩,难以接受转变。
    秦淑芬眼神都不聚焦了。
    每天晚上双胞胎睡著后那憨態可掬的模样,她没少亲亲。
    甚至此时此刻人都不敢再追问人的粑粑的什么味的,就怕孩子真能答得出来。
    她可以確定,自己带孩子的时候,孩子绝对没有这个屎,那个屎的吃,於是目光带著杀气的看向牛进家。
    亲淑芬立刻回忆起怀双胞胎那年,从对丈夫万般不舍到毫不犹豫送走的那种心情。
    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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