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书摊耽误了一会。
    返程倒是没拖沓,从市里头到镇上都不带停的。
    两孩子都挺掛念狗子…..。
    虽然是顺路的事,但小老太也琢磨那是公家地方,可不能太隨性。
    她跟大妞和苟宋说好了,到了地就问一句,能见著就见,见不著也不许闹。
    大妞还打了段漂亮的腹稿,好叫人家不嫌弃他们。
    到地儿发现压根用不上。
    『过来吃饭』就站在屋顶上。
    南方的屋顶为了排雨方便,很多屋檐都是斜著往下,狗却依站住了。
    瞧见徐春娇,狗子直接从屋顶往嚇跳,用脸剎的车,反正没摔死,可劲的拱徐春娇。
    屋里头的小干警一路小跑,没一会喊出来一个人。
    人家压根不废话,咬著牙槽指著狗子说;“老同志,我知道这狗是你们家的,要不你还是带回家去吧。”
    这么好的狗子都不要?
    兴许是从老到小过于震惊的表情不是装的,人家委屈的开了口辩白:“真不是我们的问题,镇子上也真想发展警犬,还特意从市里头紧急喊下来一个训狗员。”
    “你们家的狗是聪明,我们开摩托车小七十迈的速度都能跟得上,就是爱拉帮结派……。”
    “它跟人家打架的时候根本拉不开,而且还记仇,被围殴一回就记住是哪几只狗子,等那些狗到了公安局附近,它就喊周围的狗一起围殴人家。”
    “咱们这是服务人民的地方,把老百姓嚇得都不敢过来了。”
    “还贼能吃,一顿吃我们一盆饭。”
    “也不是饭的事,就是饭前饭后判若两狗,吃饭前绝对服从命令,吃饭以后吧唧嘴不理我们,还会饭后困….”
    “它还爱吃大枣,我们公安的女同志吃点大枣补气血,它回回都去偷,不是咱小气,实在是一只大公狗补什么气血?”
    人家抹了一把脸:
    “当然,也不是因为吃的事儿。”
    “这几天跟它玩球,它嫌无聊,把球藏起来假装找不到,然后看著训狗员找半天。”
    “您给评评理,大家都是来上班的,怎么能玩同事呢?”
    “这工作態度也不对,上班的时候死气沉沉的,下班的时候活力四射,多影响我们公安整体形象啊。”
    人家的控诉,老牛家其实也是信的。
    狗子这会去咬干警的手。
    老牛家胳膊肘朝里拐习惯了,倒也是要替狗子找补几句,徐春娇连这狗子一出生就离开了妈妈,其实是想家想得紧的话也说出来了。
    而且狗子咬人的手手就是喜欢对方的意思。
    那训狗的干警斟酌著说:“可是它用的大牙嚼我…”
    就跟啃骨头似的,他不会看错的…
    大妞和苟宋都有点紧张。
    哪怕家里的阿猫阿狗阿龟一个个吃得油光水滑,来来去去横行霸道,孩子们还是觉得它们很可怜。
    因为不会说话,除了牙齿『手无寸铁…』
    这会要是大人之间推搡著不要,狗子该有多伤心啊。
    瞅见老太太没说啥呼上狗子就走,大妞和苟宋鬆了口气。
    走远了徐春娇还说:“咱家的狗子好著呢。”
    狗子在前头走得好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忽然一个大回身绊倒徐春娇,一人一狗光天化日滚做一团…
    直到走进生產队的那一剎那,老太太的拳头都是硬的,狗子的头都是低垂著的….
    刚好,赤脚医生的媳妇就在村门口。
    她这会还担心一把年纪外出考试的老伴,瞧见狗子居然回来了还有几分感伤。
    瞧著徐老太往荒屋去了,又远远瞧见老牛家的就忙喊一声。
    牛进家今儿骑著家里的自行车到野外采草药。
    坐横槓上的菜根听说奶奶回来以后以后没点预兆自行跳下了自行车。
    牛进家本来就只剩下一只手控制车把手,摇摇晃晃好几下总算没翻车。
    坐后头的洋辣子忽然站起来蒙住亲爸的眼睛,喜滋滋的说:“猜猜我是谁…”
    父子两一块摔地上。
    要不是寻思著荒屋已经烧了,怕小孩鬼哭狼嚎的影响老太太的心情,兄弟两这一顿男女混合双打是绝对逃不了的。
    父子三也不上野外去了,调转车头就要回村。
    刚才好些生產队的社员瞧见三人往外走,这回就得问问啥事又回来了?
    有个男社员正揪著自家孩子的衣领。
    倒霉孩子往牛筋桶里面倒风油精,小半筐杂鱼都给毒死了。
    这要往外卖能卖一两块钱呢!
    听说老太太回来了,当爸的琢磨寻思也没必要动那么大的肝火,和房子被烧比起来,这都算小打小闹了。
    老太太回来了的消息跟阵风一样传了出去。
    现在十一点多,正是城里人下来买便宜杂鱼的最好时机。
    码头边上正吵著呢。
    两人都买了鱼,男的给了一张五块钱,女的给了一张大团结。
    社员找钱的时候,把五块钱给了那女同志。
    男同志不乐意了,问那女同志,“你拿我的钱干啥啊?”
    人家都蒙圈了,解释著钱是买鱼找回来的余钱,也不是她拿的,摊主给的啊。
    男同志就得问卖鱼的社员,“我的钱,你给她干什么?”
    再追问女同志一句,“这钱是我给摊主啊,我的钱。”
    边上同样买鱼的市民就得帮忙捋一捋,这五块钱买鱼掉了,现在该是人家女同志的钱,
    没说通….
    先锋生產队打从在码头自由买卖以后,除了鬼没见过,啥样的人都见识过了。
    社员熟练的让女同志把钱拿过来,他再另外找。
    跟人打交道虽然难受,但总好比房子被烧掉吧,看开点…..。
    这两天回回瞅见荒屋,生產队的社员的心胸就宽阔了许多,家庭也和谐了几分。
    现在徐老太回来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终是要来了,好些社员就得跟去看看。
    得到消息的徐水生甚至在老太太还没到荒屋之前就先找到了人。
    他瞧著亲姑表情平静,以为还不知情呢,心里反覆琢磨著该怎么起头,乾巴著声音说:“姑啊,有句话咋说来著,有些事发生了得往好处想,比如要是起火了,咱就想是烧掉了过去不好的点点滴滴,寓意以后都会红红火火,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话真出了口也显得没啥卵用...
    徐水生嘆了口气,说:“就当我提前拜了个早年吧”
    说罢往旁边一站,露出烧得南北通透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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