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太相当配合。
    人家显然就不是衝著收拾她去的,没一会就转移了目光开始处理司机。
    余下的不说,当眾顛簸孕妇,车上强买强卖的事是坐实了的。
    老站长不安的动了动。
    按理说,该是他给司机下处分,可人家理都没理他。
    果然没一会,段长就来了。
    这么说吧,站长也得分等级,
    像京都,上海那样的大站,站长是处级。
    本镇的站长属於五等股级,还得归纳正处级的段长管。
    人家表了態,上头可是有规定的,这样的人得停职。
    老站长很快也从顶头上司那听到了自己的处分。
    他这包庇的,也得跟著停职。
    这算是交通部门內部的处理.....,
    边上现场出了一份结果,小钱同样也得了个停职,发放回原单位的结果。
    人不服。
    这事和他一点干係都没有,顶多就是从哪来回哪里去,凭什么罚他?
    人只能按捺下不满,等著回去抗议。
    老站长跟司机冷眼瞅著,明明乾的都是跟人打交道的活儿,这咋还有个缺心眼的呢。
    今儿能来这么些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並不是因为事儿的对与错,摆明了就是惹著了不该惹的人。
    他们平日里有支配些人和事的权利,当然也就心甘情愿的去服从更高上位者的安排,社会的规则就是如此。
    司机还能客气的跟徐春娇笑著道歉,“老同志,是我不对,你儿媳妇要是哪儿不舒坦,咱上医院看看去。”
    徐春娇看向车站大门。
    浓浓的夜色下,秦淑芬跟牛进棚都等著呢。
    黑灯瞎火也干不了其他事儿,回了巷子烧个热水,轮番洗个脸,凑合一个晚上也就过去了,隔天大清早才回的家。
    如今不用等公交车,也有好些生產队买四轮拖拉机来拉客。
    说拖拉机还不乐意,得叫採风车。
    快到生產队门口就瞧见『过来吃饭』了。
    徐春娇隔著水利沟喊了一声,傻狗毫不犹豫跳沟里追拖拉机。
    为了早点见主人,愣是无师自通明白了两点之间距离最短。
    老牛家也都刚起来.....。
    嗷嗷叫的大妞和二妞还是得去上学,打算立刻告诉亲姑去。
    菜根和洋辣子为了引起亲奶奶的注意在地上翻滚,发现无人在意以后又若无其事的爬了起来喊『爸』,问牛进家应该不喜欢死的宝宝,喜欢活的宝宝吧
    牛进家正问媳妇床呢,又得竖起耳朵听大嫂询问香江的事儿。
    虽然搁市区里已经向亲妈问过一遍,但黄水仙更知道內情,问起事来好些都在点子上,也得听。
    当爸的就敷衍著双胞胎,叨叨肯定喜欢活的宝宝,再口头警告一下,別把死啊死啊的掛嘴上,不吉利。
    双胞胎追著:“爸,爸爸爸爸,那你赶紧问我们“活的宝宝怎么了啊?”
    其他大人在说话,注意力其实早就转移到孩子身上。
    黄水仙还得悄咪咪跟妯娌叨叨,孩子跟谁呆得久就跟谁亲,父子三回来一个星期吧,互动得多好啊。
    听见了的牛进家顺著问:『活的宝宝怎么了啊?”
    双胞胎异口同声的喊:“我们快饿成死宝宝了。”
    原本还有几分吃味的秦淑芬立刻安静如鸡的看著丈夫去给娃们准备早饭,少忙活一顿是一顿。
    徐春娇也没多呆,回荒屋的路上也没遇到其他社员,倒是路过的社员听见荒屋里头有动静,再碰上牛进棚时就问问是不是老太太回来了,这会是不是要去荒屋啊。、?
    当儿子的叨叨一句刚回来,又问啥事啊,没要紧事今儿別上荒屋去,老太太年纪大了出远门遭罪,回来得休息。
    本来有想去荒屋的,连连应下,哪怕都已经到半路也扭头就走。
    现在先锋生產队都知道老牛家最老实的老二重修了家谱。
    听说特意知会了远在外地的牛家老大。
    也有人实打实瞧见邮递员寄来了东西,听说就是牛进仓重写的家谱。
    老牛头死得早,写家谱该是大哥来倒是没错。
    这一折腾就表示老大支持老二呢。
    一个星期前老三也回来了,更是没说啥.....。
    现在都在叨叨老牛家压根就不敢乱提要求,否则下回牛进棚可就不是重修家谱那么简单了,可能都会带领全家跟徐老太一个姓。
    老牛家从此就都姓徐了。
    还真別说,这一看就是能做得出来的,別惹老实人没错的。
    牛进棚这会还真是要去荒屋,把老牛家新写的家谱交给亲妈。
    小老太也没说啥,翻箱倒柜找了个古朴的樟木箱子。
    这应该原始原主的嫁妆之一,保存得挺好说明挺重视,这会被翻出来专门就装老牛家新的家谱。
    当侄子的过来刚好瞧见老太指挥儿子郑重其事的把装家谱的箱子放柜子上,忙出声喊等一等,这还有一份要藏的。
    人手里头也有个小匣子,打开里头主要是国库卷。
    徐水生叨叨,年后认购的国库卷全在这了。
    今年是主动认购,先锋生產队名下的集体產业主要有捕捞公司,油坊还有海鲜饮食店,一共认购了十多万。
    人也不是瞎要,隔壁兄弟队,红星生產队开了厂子也算有集体產业,这回也得认购国库卷。
    先锋生產队就在对方认购的数量上多一点点,显得积极。
    这玩意是按著年度来的,今年已经认购完毕,生產队也开了会。
    这国库卷都是实物,摊牌到个人头上是按月发放。
    要么就是每个月扣除了国库卷以后,余下的钱往下发。
    要么就是国库卷参和进工资里头一起。
    大傢伙都觉得公家发的是好东西,今年都乐意拿国库卷。
    拿就拿唄,有一部分就由会计负责揣著。
    生產队占大头,所以现在还有七万多的国库卷。
    好烦恼啊!往哪里放都感觉不安全,人就得来问问亲姑想咋整。
    徐春娇叫人放下吧。
    她空间里都能放水缸和床还有拉拉杂杂的东西了,放个国库卷算个啥。
    徐水生真的鬆了口气。
    这国库卷存放问题真是没辙,市里头听说有银行代为保管的业务,镇子里没有啊。
    整个生產队琢磨小半个月没有结果的事儿,亲姑回来就成了。
    人心情一松话就多,叨叨每认购一千块奖励一本掛历的呦。
    这年头,掛历妥妥的好东西。
    公家单位里头有人就是不一样.....。
    生產队早就从牛进棚那知道有掛历奖励,而且全是铜版纸的印刷的工笔画或者风景名胜,早购买国库卷还能选掛历內容….
    往外头买一本掛历也要两块钱呢。
    这回国库卷摊派,生產队里头主要是牛进棚和徐水生负责,两人话也就多了些,又得扯到今年镇子里摊牌最多的就是肉联厂。
    哎呦喂,那国库卷垒起来老嚇人了,不过不知道能拿多少掛历本了。
    当侄子的来时也揣上了本掛历,这会正好给老太太掛墙上,直叨叨加上电视机,屋里头又新添了东西...。
    快半年没回来的徐春娇却觉得从生產队到镇子,无论人和事都没啥不同,还是和离开前一样,顺心得很嘞~
    能让小老太觉得有变化的事也不是没有,正好问问大侄子,生產队的荔枝咋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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