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老马家再问一句,也不能得出这么个结论…。
    老姚头还真是自愿的。
    刚才儿媳妇说往后家里人口不多,没必要收拾出那么多地,种够吃的数就行了。
    儿媳妇还说往后每个月会寄钱回来,不懂取钱就叫老牛家帮忙。
    看来孙子远走高飞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老姚头越想越难受,提不起半分力气干活。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阻止儿媳妇带走孙子保准行不通。
    人实在是没法子改变儿媳妇的想法,只能寻思往自己身上找突破口。
    这不,还真叫人想著了个法子,屁顛顛过来跟亲家母打个商量:回头香江安顿好了,能不能把他也带去啊?
    老姚头就只想近身伺候著大孙子。
    要是连这也不行,他活著真没什么指望了…
    说话靠嘴皮子就行了,人手里閒著就帮著一块翻个地啥的。
    徐春娇也知道,老姚头对大孙子的爱向来拿得出手。
    之前孩子跟著自家姨启蒙学加减法,让捡五十根细细的小木棍。
    姚家旺光顾著玩去了,等晚上临睡觉才想起来,著急得不得了。
    大晚上的,老姚头打著平时捨不得开的手电筒上外边一根一根的捡,就这么捡了小半兜的棍棍。
    捡回来的棍棍还洗得乾乾净净,截得差不多长短,剔得光溜溜的。
    她那会正好起夜,瞅这小老头弯著腰搁煤油灯下一点点的削小木棍呢。
    老姚家隔壁邻居家的公鸡会啄人。
    每次姚家旺回家要经过邻居家时就开始嗷嗷叫『爷爷,爷爷啊』
    其实就几步路而已,可老姚头回回都出来接,她也瞧见过好几回了.....
    徐春娇问外孙,“你妈妈呢?”
    姚家旺高高兴兴说:“妈摘草去了,说给做粑粑!”
    正主正好拽著一束鼠麴草走过来,沿途张望田埂里还有没有。
    颱风天把菜都给冲没了,鼠麴草还挺顽强。
    这玩意每年清明前前后多,秋天收完稻穀后也会一片片的长。
    以前捨不得用火柴都是用一个铁圈外加块黑色的小石头当打火镰,再摘鼠麴草黄色的来生火,点火率挺高!
    鼠麴草叶子也能吃,加水加点硷面煮烂了,跟跟糯米粉一起做粑粑,清明的时候吃。
    做精细一点的往里面放芋头丝,萝卜丝,油豆腐等菜做成咸口。
    也可以加生椰丝做成饼蒸熟了吃,那就是甜口的。
    母子两生活可隨意了,平日里不想正儿八经的做饭,弄些小吃也是一顿…...
    牛桂枝瞧见亲妈那一分地里好些鼠麴草,叨叨早知道这有还费什么劲四处找呦。
    徐春娇那一分菜地也被大雨冲刷得七零八落,不过这会已经重新锄出了几分雏形,只不过路过谁看谁沉默。
    谁家会把菜地弄成十六卦图案的啊…..。
    徐春娇招呼闺女过来
    她已经打算好了,震宫种青菜,巽宫种香菜,离宫种辣椒,坤宫种土豆,兑宫种西红柿,艮宫种地瓜等等等。
    说这么多就是叫人掐好时间点办事,问问能不能用上回的门路去香江,最多能带几个人,小孩跟老人过去要不要办什么手续?
    牛桂枝心里也记掛著,寻思现在回去做个粑粑,毕竟答应孩子了。
    下午没啥事就进城吧。
    母女两商量著,城里吃菜难,老李家人口还多。
    家里现存的一些青菜也拿点过去。
    还有这漫山遍野的鼠麴草也摘一网兜送过去,本地人都懂拿鼠麴草做粑粑吃。
    从清明到现在好几个月了,也算重新吃个新鲜吧。
    牛桂枝要回家,却带不走姚家旺。
    孩子们就已经想好了去处。
    早上帮忙干完活就没事了。
    又不用上学,乾脆就去码头玩吧。
    其他生產队都听说先锋生產队挣快钱了。
    能挣钱就这一两天,再出海也不赶趟了,有的就把自家菜地收拾收拾,瞧见还能吃的就拿出来卖。
    海鲜毕竟是肉是荤菜,这平日里几分钱一斤的青菜卖两三毛已经顶了天了,再往上人家寧愿不吃也不买。
    蚊子小也是肉,今儿卖菜挺多的。
    就这会还陆陆续续的瞧见城里人提著水桶往海边去。
    好些人以为海滩上每天都会隨机刷新海鲜呢,举著个小铲子走来走去,半天桶还是空的。
    反正都是人呢,铁定好玩儿…
    兄弟姐妹干啥都一块,兄弟两还去跟大妞二妞通了气,顺便帮自家二叔带个话,说晌午跟队上谁谁谁家约好了喝酒吃饭,畅谈渔业发展五百年,不用等。
    早上来时七个人外加一猫一狗。
    晌午回家时就剩小老太和一猫一狗。
    惹得老太太直嘀咕还是喜欢带猫狗串门,因为带得出去,带得回来呦…
    似乎感受到主人心境变化,『过来吃饭』狗头疯狂蹭徐春娇....
    要知道下雨天的狗,禿子的头,卖鱼的手是人间三大腥。
    特別是农村散养的狗子,下雨天以及雨后那两天沤得不是一丁半点的腥。
    狗子还非要挤到小老太两腿间拐来拐去的走
    还没到家呢,狗子差点卡摔徐春娇两次,把徐春娇熏到乾呕两次。
    等小老太举手的时候,狗子嘿嘿嘿的贴过脸,仿佛在说:来来来,朝著这打,打死我!
    作死的时候,狗子平日乾的活一个都没落下。
    进了院子就去叼蒲扇,等徐春娇拿稳了又去叼小马扎。
    那马扎是拿竹藤编的,常年累月给狗子叼来叼去,都咬出两个小窟窿,人一坐下就往下沉。
    牛桂枝刚好来送新鲜出炉的粑粑,从碗柜里腾出个碟子来装。
    洗碗的时候狗子叼著碗扭啊扭的就来了。
    老牛家习以为常。
    第一次洗狗碗的时候,这货以为吃饭的傢伙被徵用了,急得眼神都要哭了。
    次数多了转过弯,每次饭前饭后看到有人洗碗就相当主动的叼著碗排队,等著洗...
    牛桂枝还得去码头喊孩子回家吃饭,走时还特意站门口招呼狗子。
    『过来吃饭』一天二十四小时可以蹦躂十八个小时,摇头摆尾的拱著徐春娇一起走。
    小老太不动,牛桂枝又假装要走,可急死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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