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社员从电视或者广播上也听说过,外地有些地方就是稻麦连作的,应该可行。
    大家跟著老把式去找生產队的农技员....。
    这会农技员正在荔枝林里插著腰满是欣慰。
    荔枝林头一回嫁接失败,人心里头也不好受,毕竟人力物力都交代出去了,不回本过不了自己那道坎。
    生產队里倒是没说啥,荔枝林还能烧出果木炭供应海鲜饭店,倒也不吃亏。
    农技员年年都在试。
    去年拿芭蕉叶包的需要嫁接的荔枝牙条,总算是成功了。
    人天天都得来看看,就等九月下旬开始催。
    真能坐果的话,明年早春就能有荔枝吃了。
    社员们来了,一脸真诚的围著农技员,开口就问可以种小麦吗?
    农技员都惊了,提醒社员们,麦子是北方作物....。
    社员们喊著大胆一点!海岛好山好水,种个筷子都能发芽,这么好的地儿怎么就种不了麦子呢。
    海岛冬閒的时候,稻田都收割完了,要等到明年春天才种下一茬的稻穀,这一段时间稻田是閒著的。
    啥都不做太浪费了,正好利用起来种麦子
    肥,有的是化肥,水也不少,不行的话,社员们可以担水浇。
    社员们握拳念著大领导说过的话:
    不要被敌人的气势汹汹所嚇倒
    不要被尚能忍耐的困难所沮丧
    不要被一时的挫折所灰心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黑暗即將过去,曙光就在眼前!
    想法已经有了。
    种麦子和种旱稻估摸著差不多。
    到时候种麦子就顺著耙过的壠一路撒过去,撒一把,抓一把。
    撒匀一点,撒完一壠,拿锄头,把壠头上的土鉤到底下,把麦子粒儿埋住应该就能成....。
    农技员沉默了一会转身就走。
    社员们以为是去看种麦子的地呢,喜滋滋的也跟了上去。
    稻麦轮做以后,麦子產量肯定那產量肯定是跨黄河,过长江的了。
    走到半路才有人觉得不对,这是往海滩去的方向啊。
    农技员边朝海边走边嘟噥:
    “太欺负人了,不把人当人看…我种菜的啊…非要我种水果…”
    “好不容易荔枝种出来了…又让我种麦子….”
    “海岛种什么麦子…那不是逼我去死吗…”
    “不活了…没法活了….”
    社员们赶紧搂住人,直喊著没必要,真真没必要啊!
    直到社员们打消种植小麦的念头才算完了。
    社员们寻思著,生活保障的上进就到这吧,接下来就得追求生產活动上的进步了!
    社员们又再一次往生產队那跑。
    提前得到消息的队干部们相当谨慎.
    农技员已经来过了。
    要说社员们想农田集体管理的建议还算在点子上,海岛种小麦就开始往离谱的方向发展了.....。
    现在徐水生恨不得先扇自己一个耳刮子清醒下,再来听听那群社员们又想干嘛。
    想干活容易得很,可这群人想要的是再有个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巴不得今儿做明儿就能兑现,他上哪给人找啊。
    徐水生寻思呆生產队大院里不保妥,两腿就朝荒屋奔。
    晚了一步的社员们派出了个代表。
    徐老太最討厌吵吵闹闹了,那么多人去容易惹人烦。
    出发时都挺自信,保不齐徐老太都得站他们这一边!
    派出去当代表的社员到荒屋门口了,刚好听见里头在说话。
    老牛家孩子们都在写暑假作业。
    大妞和牛建国十分胆大的敷衍划水。
    都上初中了,那小学的暑假作业还写给谁看啊。
    两孩子就等二妞写完今儿的份就出门勤工俭学弄乾红薯杆子,开学的时候要交的。
    说是勤工俭学,但其实就是纯纯的白交给学校,学费也不少要一分噠。
    这几天主要捡红薯杆子,之后就要捡稻穗了.....。
    学校都有要求的,开学的时候三年级及以下交八斤稻穀,以上交十二斤。
    老牛家今年虽然没有开荒种粮食,但捡麦穗默认都是只捡掉田地里头的,大人都不会说啥。
    且家里粮食也不缺,如今都能在黑市上轻轻鬆鬆买回来。
    几个孩子与其说是完成学校任务,倒不如说是出去玩儿。
    兄妹两又齐刷刷看向认真的二妞,瞅瞅人写到哪了。
    二妞握著铅笔头很是认真问:“奶奶,歪字怎么写?”
    徐春娇说:“不正就是歪”
    小孩叨叨知道啊,她问的是歪字怎么写。
    徐春娇甚至顿了顿,寻思刚才说的很清楚了啊,就重复了一遍,“不正就是歪”
    小孩也沉默了几秒,还是不知道歪咋写啊?
    如此重复对话了三四遍,小老太终於忍不住说:“上面不,下面正,不正就是歪!”
    徐春娇虽然嗓门大,可这会其实没生气。
    外头的社员却摸不准,寻思要不再观望下,可別这会进去触老太的霉头。
    徐水生本来只是过来避个风头,不过这会真心实意的跟老太太说生產的事呢。
    就海钓石斑鱼,挣钱是真挣钱,费人工也是真费人工。
    那种鱼甚至没法养殖,也没法用网捕捞,人家不群居就没辙啊。
    只能一条一条的钓,整得都人手短缺了。
    徐春娇正叫狗子不要吃院子里的月见草,好不容易等到能开了,吃完了光禿禿不好看。
    再说这玩意治疗的是妇科病,公狗吃了没用。
    人说话还不耽误给牛海霞剪指甲,再分几分精力告诉侄子多请几个外人去钓得了,又不是教不会。
    徐水生幽幽的看著亲姑。
    加工厂为啥掛靠社队企业,请工人超过八个算资本主义的禁忌,老太太应该更熟才对啊。
    徐春娇说:“不给发工资,不就行了么。”
    徐水生和门外社员都沉默著。
    社员动了动,却是悄悄地转身离开.....。
    屋里头的人还无知无觉呢,徐水生问亲姑不成吧,没这样的傻子啊。
    小老太其实也就是隨口一说。
    人经常往城里头跑,瞅著那些城里人逛个公园都得缴门票费,还不如带著出海钓鱼去。
    城里人哪出过海啊,可比逛公园有意思多了。
    一人收个五毛钱出海费,免费体验钓石斑鱼。
    钓上的鱼不给拿走,想要的话还得再出钱买。
    去市场买的可是死鱼冻鱼,能弄著个新鲜的就偷著乐吧,能拿市场价买到就不错了。
    生產队的活儿有人干了,钱也挣了,怎么算都不亏的。
    先不管姑侄两討论二次收费可行性,那边派出去的社员一脸沉重的告诉大家:
    追求进步的事还是先缓缓,暂时別激起徐老太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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