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水仙满生產队追儿子打,还能秒变脸和路过的社员们打声招呼。
    牛建国在前头跑。
    亲妈追不上的时候很得意,快被追上的时候就一个劲的鬼哭狼嚎
    人都没发现,黄水仙每一棍子结结实实都是往地下打的,就是溜孩子消食呢......
    老姚家开门了,姚家旺一个劲的喊『哥哥加油』
    黄水仙稍微慢下来,问吃饭了吗?
    姚家旺摇摇头,爷爷还在做饭了。
    小孩也是真饿了,自己带上饭兜兜坐灶房外的小板凳等,时不时的探头进去闻闻饭菜香。
    老姚头心疼得不行.....
    往常爷孙两一日三餐到家就能吃上饭,就算还没吃上也肯定是正在做饭。
    老姚头不知道闺女今天发什么神经,猪也不喂,饭也不做,带著三妞不知道死去哪里浪了。
    家里头还有小半碗冷饭.....
    人隨便做了小半锅饭面,就是稀饭里头下麵条,再下点青菜,最后挖小半勺猪油。
    卖相先不说,是一顿热乎饭就成了。
    老姚头没给闺女留。
    都把他大孙子给饿著了,凭啥给她留啊。
    再去看院子里那一滩冷掉的猪食,老姚头气得有火没处发。
    他也不打扫,领著姚家旺进屋里头,等著闺女回来清理乾净。
    一整晚倒是安稳过了......
    隔天早上人起来,院子里该啥样还是啥样,人才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老姚头起初怕闺女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这年头被人捅一刀撂倒在荒郊野岭,臭了都不一定被人发现。
    像生產队种玉米,地头永远先种些绿豆等低矮的作物,往里头延伸才是玉米,就是防止玉米长高了藏人。
    这危险处处都在呢!
    老姚头也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离奇的事也知道不少,当下就想出门跟队干部报告,赶紧找著人吧,估摸是真出事了!
    人出门前留了个心眼,先去闺女住的那屋子看看。
    这屋以前是牛桂枝在住,屋里头都还维持原样,但是姚红霞和三妞的衣服都没了.....
    还是那句话,人活一辈子,多狗血的事都能碰见,老姚头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闺女跟人跑了。
    基建队的事,他也不是不知道。
    一来是没把闺女的事放心上。
    二来篤定人还有再嫁的那一天,总不能一辈子窝在娘家吧,往后他大孙子年纪大了要娶媳妇都得遭人笑话。
    人寻思只要是个男的就行了,咋样的他不管。
    千算万算,没想到人会直接跑!
    老姚头气得发抖,没脸没皮的东西。
    他也不出门了,举著根竹筒愁容满面的抽水烟。
    那死丫头肯定没开介绍信,这一走以后就是黑户,连带著三妞都一块遭殃。
    以后人家提起来,他老脸往哪里搁啊.....
    越想越是焦虑。老姚头带著大孙子直奔公社初中。
    几万块钱能整个不错的学校了。
    一栋八间的红砖平房漂漂亮亮的建起来了,师生还移了树过来,乍一看挺像个读书育人的地方。
    老姚头不常到这里来,但知道平房的红砖是牛翠兰这两个月带师生自製的。
    听说分班组织,五个人一组,周日下午一起跟著建筑队学烧红砖坯,好像节省了好几千块钱,全拿来买瀘市的课本了.....
    公社初中还带食堂,带厕所,带老师宿舍,老姚头一路问,总算是在一处找著抽菸的肖钢。
    不是啥光彩的事儿,老姚头叫人到边上说话。
    “红霞和三妞去哪了?”
    肖钢说:“老同志,你问我干啥啊,我不知道啊。”
    “赶紧叫母女两回来”老姚头根本不信,“你们真想好好过日子,就正儿八经的上门来提亲。”
    老姚头很不看好面前的毛头小子。
    一个能教唆女人私奔的男人根本就靠不住.....
    肖钢问:“那我可没有钱给你家彩礼。”
    老姚头一蹦三尺高,“我那么大个女儿白养的啊!!”
    肖钢摊手,“我是真不知道你家闺女在哪里,她有手有脚自己能跑,你来找我要人算是什么事啊。”
    人挥挥手,“你赶紧走,我还忙著呢。”
    老姚头一辈子都是窝里横,对媳妇对闺女硬气,但跟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较量明显气势不足。
    人家耍无赖他就没一丁点法子,只能站原地乾瞪眼,无奈的领著姚家旺朝家走......
    半路上生產队广播响了,通知今天晌午过后开大会,除了十岁以下的,其余的都得参加。
    都知道是要说包產到户的事,社员们互相见面的时候就问问对方打算啥时候去,到时候是一块纳鞋底还是缝衣服。
    开会没有具体的时间点,但海岛有午睡的习惯,到点连狗都得午休,午休都没小偷,因为小偷也要午睡!
    凌晨四点起来都没事,但占用午休时间就得问一句,非那时候不可啊?
    队干部说了,本来昨儿就要开会了.....
    那不是有人找徐老太麻烦给耽误了么,別磨磨嘰嘰的,叫啥时候干啥听著就行了,要怪就去怪那些来找茬的。
    这话没毛病,社员们的胳膊肘也早就学会了朝內拐,这事怎么都算不到徐老太头上,就该怪那些找茬的!!
    吃了饭都怕犯困,好些人早早就出了家门。
    来得早的閒谈些家务,老婶子小媳妇来前就安排好了活计,手里的针线就没有停过,手动起来好歹还能精神点。
    上了年纪的老汉,辈份再大点的,只是躲在角落里吸著水烟。
    未婚的小伙儿不时的整出动静,吸引著姑娘们的关注。
    效果不大,热热闹闹的声很快就消停了,有的人靠著墙低下头就能打盹,有的直接往地下一躺。
    双抢的时候都是直接躺田埂里休息,那条件更恶劣,生產大队院子里压得平实的三合土可舒服多了。
    社员们分分钟迷糊得不省人事......
    姑侄两打著哈欠带著队干部一路上没听见动静还以为没人到了,走近了一看满院子东一条西一条全是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集体被下蒙汗药。
    徐水生拿著大喇叭把所有人都给喊醒。
    迷糊成这样哪成啊,李知青带著大傢伙背诵《为人民服务》。
    这十多年来,生產队每回开大会都得先背诵语录。
    这篇算是经典段落,『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轻於红毛』喊出来气势特別足。
    下头社员还是一个个鬼迷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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