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受老太太影响颇深,这会蛐蛐人都是从外貌上入手,叨叨那领头的是个三白眼,眼角还炸,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被蛐蛐的喊,“我媳妇被你们怂恿著要离婚落户,你们生產队谁给她出的主意。”
    一家子眼神瞭然...
    果然不是好人....
    大妞悄咪咪解亲妈胸前背带的结。
    姚红霞也难得机灵了一回,把孩子往大妞怀里头一塞护身后去了。
    大妞撒腿就跑。
    估摸著她年纪小那群人也没当回事,没追。
    这会谁都在生產大队院里头记工分,徐水生还问大妞咋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队上来了十几个人,拿著傢伙,爸妈叫我来喊你们,听他们骂我们多管閒事!说我们攛掇她媳妇离婚。”
    话落,人抱著三妞扭头又朝荒屋跑了,“我喊我奶去。”
    徐水生一联想就猜测是丟闺女那一家子。
    这年头不太平的时候是真动盪。
    不说多远,就说以前划分生產队那会有过大乱斗,那是所有趁手的家具,什么钢钎穿体,撅把爆头,菜刀入肉,热水泼身啥的血腥场景轮番上演。
    那会可彪悍,老幼妇孺站道路阻挡来平息事端的公家人,后方全是酣战的汉子。
    那会他还是毛头小子一个,亲眼看见有个人被锤到倒地不起,挨了好几下菜刀,藏到柴火剁里头还被揪了出来,被对方几个狠人轮番打了数个小时,最后断了一条腿。
    过年那段时间他还瞧见人瘸著走路呢。
    队上能结婚生娃的几乎都是动盪时期过来的,这会虎虎生威的就去大院仓库拿工具,仓库保管员拦都兰不住。
    徐水生只来得喊:“要冷静,要克制!”
    衝倒是他第一个冲在前头。
    快到时刚好瞧见老太太一脸杀气的从另外一条小道骑著自行车飞驰而去。
    斗殴时人家可不管尊老爱幼的啊,徐水生跟余下社员愣是没敢换气,总算能跟自行车跑个齐平。
    徐春娇下了车,从后腰带左右拎出两把菜刀。
    对面十几个男人微微一怔,寻思这生產队的老太也很是彪悍。
    先锋生產队的社员很受鼓动,纷纷叨叨:
    “徐老太,还没到用你的时候”
    “你到后边看著...刀留给我们就行”
    徐水生更是直接劈手夺走菜刀,就亲姑一个小身板还不够一个来回的呢。
    徐春娇莫名其妙看著大侄子。
    好端端抢她菜刀干啥。
    今儿来磨刀匠了,人刚才在水井边磨刀呢,听孙女说老二跟老二媳妇叫人给围困住了就来看看。
    菜刀放篮筐里哐当哐当响,別裤腰带上比较方便。
    下了车她想把菜刀再放回篮筐而已。
    不过算了,小事。
    人一把把想把她藏身后的大侄子推推开,插著腰问:“你们跟那个拿了媳妇血汗钱不给人治病,瞧人活活病死,还把刚出生的亲闺女丟到乱葬岗的人渣是什么关係...”
    姚红霞默默走到婆婆身边。
    她觉得婆婆不该挑衅人家,可又知道没那本事去劝。
    这会婆婆骂人家丧良心的玩意,不缺胳膊不缺腿的生下来却缺心眼,跟著自己吃苦受穷的媳妇都见死不救,闺女都敢丟的黑心肝,就不怕往后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吃饭噎死喝水呛死,总之不得好死,披著人皮净干些不是人的事,早饭得遭报应巴拉巴拉。
    听著婆婆接下来开始攻击人家道德品质问题,姚红霞嘆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等会真动手的时候她只能替婆婆挨揍唄~
    男人们扛著武器其实也已经按捺不住。
    都是晚上夜话没少听自家媳妇埋汰那拋妻弃女的坏东西,男人自个也瞧不上这么个玩意。
    每回寻思该开打的时候,徐老太咽了口唾沫已经又继续插著腰指著人家鼻子骂,晚生后辈们只好退了回来继续听。
    对面要衝过来的时候还会骂对方懂不懂尊老爱幼,讲不讲礼貌新风尚!
    大部分社员都被老太太那两把菜刀给误导了,以为老太太领头干架呢,以至於徐春娇一直示意喊警察时眾人都无动於衷。
    那头终於受不了了,挥舞著棍子啥的衝过来,喊著『老不死的,今天叫你有去无回。』
    一干年轻人挡在老太太面前。
    刚要上前,两面斜坡忽衝下来四个干警。
    这年头干警可都是配备真傢伙的啊,其中一个朝天空放了一枪,“停手,通通都停手。”
    两边都蒙圈了,互相看对方,眼神似乎在问:你们喊的人啊?
    没找到共鸣又看自己人:咱们喊人了吗?
    两边都熄火了,嘰里呱啦的诉苦,都觉得自己特別占理。
    领头的三白眼是那女人的丈夫,那十几个是孩子的舅舅和伯伯叔叔之类的亲戚,骂先锋生產队离间夫妻,现在女方要带著孩子过来落户,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蛊了干这事。
    先锋生產队骂真是臭不要脸,这是不给人家活路的机会啊。
    毕竟在自己地盘上,女社员们喊著队上要女人孩子干啥啊,还得往外支出口粮,都是看人可怜啊。
    要么就几个当舅舅的把女人接回去养著唄,叫人过几天舒坦日子也就行了。
    但自己家里人都给欺负这样了还不叫人离婚,真是一窝的窝囊废啊。
    那边颤抖著手哆哆嗦嗦的指著,“干警同志,瞧瞧,她们就是这样离间夫妻的啊”
    有个老乾警挺严肃的反驳,“同志,现在男女平等,七八年前就已经有男到女家落户的事儿,婚姻自由也包括离婚自由,你们咋还倒退走回头路。”
    先锋生產队社员们心里就有底气了,嚷嚷著离婚,当舅舅的赶紧把女方接回去。
    有心里明白的嘀咕一句:“女的嫁出去再离婚,娘家不让落户唄。”
    公家虽然提倡婚姻自由,都喊了好久了。
    可女人结婚户口可就迁走啦,要是离了婚,娘家不收,婆家不要,就只能再等到二婚落户婆家。
    饶是娘家开明愿意再接受,但是流程相当麻烦,得经过生產队,大队,公社,革委会,政府,最后才是公安局,麻烦著了。
    好几个女人说著说著眼眶就红了。
    女人,可实在是太难了!
    老乾警给做了主,分出去三个人跟著回女方生產队,看看女方的意思。
    还是那句话,现在婚姻自由,女方要是愿意离到別处落户,都不许拦著。
    先锋生產队好些个社员蠢蠢欲动的跟著去凑热闹。
    秦淑芬和黄水仙刚好赶到,老牛家围做一团抱臂说人家活该,又和两个没到的分享刚才的战况。
    老乾警回头:“对了,你们这谁叫牛进仓,跟我们回公安局一趟。”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老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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