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队指导员来找牛进家的时候,老牛一家子都在。
    上头给放了假,牛进家带著家里人在附近山里头逛了逛。
    这海是海,山是山,跟老家也並没有什么不同。
    进城也不是件容易事,得打申请打报告,大家也不乐意去费那劲,於是一家子就凑在一起说说话逗逗孩子。
    菜根和洋辣子还没有完全断奶,一天还吃一顿吶。
    秦淑芬想著反正还有,孩子又想吃,餵到两岁也不是问题。
    牛进家还有记忆,知道得给孩子拍奶嗝。
    可菜根和洋辣子已经不是当时啥都不懂的小娃娃啦。
    兄弟两也不知道为啥吃一顿饭就得挨一顿打,菜根气得愣是不肯再吃了。
    父子两关係突飞猛进,昨儿还陌生呢,今儿就能嗷嗷叫著喊爸爸。
    牛进家越是高兴,就越是怕到时候的分离。
    他一个大男人一想到哪场景眼泪就忍不住哗啦啦的流啊,到时候孩子咋受得了。
    夫妻两竟琢磨著练一练孩子適应分离。
    往后甭管是谁到谁那边去,对孩子那都是一种考验啊。
    方法也很简单,夫妻两整了点,还把全家都给喊上了。
    “妈,你假装走,菜根和洋辣子一闹我就给他们,往后孩子习惯了就知道分离能有吃,闹得不厉害。”
    徐春娇已经能预料两孩子再大一点自己永无安寧之日的样子,所以相当的配合。
    果然,菜根和洋辣子一看道奶奶起身要走,小胳膊撑著地爬起来就要跟。
    夫妻两忙掏果。
    亮闪闪的果纸,揉搓起来还有沙沙声,短暂的吸引了兄弟两。
    夫妻两很是得意,天天这么训练著肯定有效果。
    几个人轮番试了试,孩子都眼巴巴的想跟啊。
    牛进家作势也要走,然而兄弟两这回只是抬了抬眼皮,甚至都不需要来哄。
    “菜根,洋辣子,爸要走拉。”
    牛进家不死心,几步开外的喊。
    菜根小手放嘴巴边『啵』了下,送出去一个飞吻表示再见。
    。
    洋辣子甚至只是点点头。
    昨儿才见上面,孩子忘性又大,总得慢慢来是不是。
    可牛进家不死心,绕了一大圈又坐下来。
    菜根递过来一颗果。
    牛进家的心立马就热辣滚烫了。
    瞧见没有,这孩子谁都没给,就给了他一个人!
    人剥开笑得眉不见眼的吃了,好不浪费儿子的心意。
    菜根本意是想叫亲爸帮自己剥果,眼睁睁看著被吃了,沉默了一会转身就朝回来的徐春娇那走,坐亲奶的怀里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小孩还伤心著呢,但偏偏牛进家还要增进父子感情,又从菜根怀里拿了一颗。
    菜根受不了了,小手直接把剩下的朝亲爸丟了出去。
    这就不对了,应该说触碰到了徐春娇对孩子淘气的底线。
    秦淑芬知道婆婆会生气,先揪著大儿子的手骂,“手不要就砍掉,再丟你爸试试看。”
    话音刚落洋辣子就朝亲爸也丟了一颗。
    人纯粹就是跟亲哥保持队形,丟完屁顛顛的赶紧又捡回来。
    明知故犯后果可就更严重了,洋辣子直接挨了打。
    人捂著屁股哇哇哭的指著菜根,意思是该到亲哥挨打了。
    这动作一出又挨亲妈一顿骂...
    洋辣子小脑瓜子换算来换算去,感觉自个亏得厉害,哭得更大声。
    连指导员老远就听见了,忙问咋的啦,是不是被虫子咬了还是饿了?
    徐春娇有眼力劲,喊儿媳妇抱上孩子就要走。
    连队指导员笑呵呵的摆摆手,三两句话就给说明白了,大意就是渔民出身的牛进家能不能组织捞一次海货。
    多少就是多少,上头觉得醃成干就挺好。
    一来盐分多补充能耐,二来青松容易携带,三还能丰富下连队里头的菜色。
    这不是个可以吹牛打屁的地方,牛进家很老实的交代,他打小就没怎么干过活儿,出海风吹日晒还有风险,那更不可能了。
    人家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也没表现出过多的失望,转而扭头看著婆媳几个。
    船他们能借来,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普通渔民没法到巡逻的海域去。
    婆媳几个要是也不成,这事也就搁置了。
    儿媳们不说话,虽说海岛也有女子渔业队,但划拉小船可以,大船不是那么掌握的,再说人家地盘上,她们发杵!
    连牛进家都惋惜的叨叨,就这么错过了留名的机会啦。
    一直没开口的徐春娇问小儿子,这还能留名呀?
    咋不能呢,为国为民的大好事,说不定还能写进教科书。
    哪个老太能拒绝留名的诱惑啊。
    空间远程操控也可以,徐春娇也能叫孩子们出海,她在后方放个大的。
    可徐老太是那种燃烧自己,照亮別人的性子么,那必然不是的。
    於是人大手一挥,铁骨錚錚的说:“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我去,我能行!”
    连队指导员瞅著老太太气血比那几个当儿媳当闺女的还足没反对,叨叨等船到了就知会一声。
    都寻思著肯定没那么快,就算是公家的事那也得三四天以后吧。
    当天晚上消息来的时候,老牛家单独开火做的麵条吃。
    黄水仙水放少了掛麵放多了,煮出来的麵条就剩一丟丟的汤,都怕吃晚了连那一点汤汁都没了。
    人还嘴硬非说就是这样做的,坐火车的时候上厕所碰到过一个闽南的大姐,人家那边的滷麵就是这样的。
    末了还要怪两个妯娌,出去摘个菜那么久。
    秦淑芬和姚红霞哪能背锅啊,叨叨碰上个老乡,非要说辣椒叶能吃,我们本来摘的龙葵菜。
    那老乡还说辣椒叶拿去滚汤,放一点薑末说汤会很鲜美。
    谁家做汤放姜啊!
    徐春娇问两妯娌就没感觉到不对,没吃过的菜隨隨便便就摘回来?
    又看大儿媳,没做过的菜,隨隨便便就往锅里面放?
    儿媳们还得解释还得甩锅,最后一致认为那嘴了一句,无名无姓不认识的老乡的错。
    海岛没把辣椒叶当菜吃过,大家叨叨按理说辣椒能吃,辣椒叶肯定也没有毒的嘛。
    谁都说是是是,但谁都很惜命的不动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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