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实急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祈祷不仅没把两位恩主招来,反而还將手里的那个【欢欲之门】信物给折腾没了。
    他不知道那信物是什么时候被拿走的,也不知道是被谁拿走了,但他猜测大概是【命运】,毕竟【命运】好像拒绝了他让阿夫洛斯打工的建议。
    丟了一个ss级道具並不会让程实感到心疼,让他感到无比难受的是那本是他获取诸神隱秘的一个情报窗口,而此时此刻,这窗口被无情的关闭了。
    所以,祂们並不想让自己知道有关“时代”的事情!
    可祂们越是遮掩,程实便越是好奇,但现在好奇也没用了,因为他没有办法从其他人的口里知道这些事情。
    他想过要再打电话去问,可这並非一个稳妥的方式。
    要知道,如果自己的恩主都不准备將这些事情告知自己,那么一旦自己在了解这些事的过程中出现了问题,祂们二位还能不能成为自己强有力的后盾,这事儿就得细细琢磨。
    稳妥起见,程实决定先放一放,等在后续的试炼中再对这两个字多加注意。
    神经紧绷了一天让他深感疲惫,於是他决定早点睡觉,用睡眠遗忘烦恼。
    可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视野完完全全的黑了下去!
    又有某位祂,召见了自己!
    而之所以如此篤定,就是因为程实睡觉的时候从不会关闭床前的小灯,一盏微亮的魔法灯能在程实睡觉的时候透过眼皮在他的视野上留下些许光亮,只有这样他才能確定自己视野全黑的时候有没有被別人意外的入侵意识,又或被范围性的影响。
    但这次,视野中的黑暗太纯粹了,纯粹的就像是......
    虚空!
    程实似乎猜到了什么,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身前果然睁开著一双璀璨又灿烂的星辰之眸!
    但璀璨的是眸中星点,灿烂的是瞳里流光,那眼眸的神色是如此的冰冷,让人一看就想到了那冷漠旁观著眾生的【命运】!
    於是程实心下一定,喜上眉梢,立刻开口讚美道:
    “讚美伟大的【命......欺诈】之神!
    愿寰宇的谎言在您的手中交织成欺诈的假象,能为这伟大的【虚无】时代点缀一二!”
    他改口了,並且改的飞快,因为他突然觉得如果是【命运】,祂不会刻意在自己闭眼的那一刻召见自己,做出这种戏弄的举动。
    至於为何这眼眸看上去如此冰冷,呵呵,【欺诈】什么德性,想来不必多说了。
    不仅如此,程实在瞬间改口之际还不忘灵光一闪的在自己的讚美中加入了一些试探,至於这试探有没有用......
    那不取决於乐子神上不上当,而是取决於祂的心情好不好,想不想自己咬鉤。
    於是在看到一根虚无的鱼线绑著直鉤掛著鱼饵甩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那双眸子突然从冰冷变得玩味,嗤笑道:
    “我怎么没听说过,【虚无】中还有一位叫做【命欺诈】的神明?
    怎么,你走的【虚无】之路,已经领先我这么多了吗?”
    “......”
    程实的笑容尬住了,他訕訕的低下头,略作狡辩:
    “內心的虔诚总是让我不自觉的想要同时讚美两位恩主,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让恩主大人见笑了。”
    那双玩味的眸子听了这话不发一言,反而是隨意的一眨,而后虚空的深处便传出了一个跟程实一模一样的声音。
    “只要我脸皮够厚,祂总不能抓著这点小失误不放吧?”
    “坏了,忘了祂还有这招!”
    “不是,我的意思是......恩主大人您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地道了?
    “妈的,没完没了了。”
    “不不不,不能再想了!”
    “......”
    程实麻了,他脸冒冷汗低头不语,心中开始循环默念【欺诈】的祷词。
    那双眸子见此,嘲笑的声音更大了:
    “哎呀,不小心把信徒的心里话说出来了,让信徒见笑了。”
    “......”
    程实抽嘴角的频率都快赶上面瘫了,他一脸摆烂的抬起头,看向恩主认栽道:
    “您开心就好。”
    “嘻~
    我並不开心,那只小猫在踏上【命运】的道路时对某个组织如此的有归属感,怎么到了小骨头的时候,他却不那么虔诚呢?”
    嗯?
    小骨头?什么小骨头?
    程实不傻,在愣了一秒之后他立刻意识到【欺诈】嘴里所谓的小骨头怕不是眯老张!
    祂召见眯老张了?
    程实心头一惊,脸带错愕加惊喜的问道:
    “眯......小骨头覲见您了?
    您赐予了他第二信仰?”
    眼眸中的迷转倒转两圈,似笑非笑的应了一声。
    “有些人啊,骗人的时候还不忘手里那个骰子,一边骗一边来我的耳边聒噪,恨不得將那些信口胡诌的许诺一字不落的讲给我听。
    你胆子倒是不小,居然用这种方式两头骗,我何时同意赐予小骨头第二信仰了?”
    程实听了这话,立刻缩回了脑袋,不说话了。
    沉默的原因不是因为自己的恩主给自己扣上了莫须有的帽子,而是恩主所说的都没错,他確实在两头骗!
    在张祭祖问程实跟著他一起赌能贏到什么的时候,程实对著对方就是一顿忽悠。
    但他知道那都是假的,也就是说如果按照常理,张祭祖在那场赌局里只有风险,没有收益。
    可程实不想这样,他觉得眯老张很合自己的胃口,並且两个人有几乎相同的稳重之態,所以他不想让自己的新朋友干冒风险,但却一无所获。
    於是他在忽悠张祭祖的时候,同时捏了一颗命运之骰在手里,不断地心中默念【欺诈】祷词,就是希望祂能听到自己所说的那些“对【欺诈】意图的曲解”!
    是的,他不仅是在骗张祭祖,也在“骗”自己的恩主,【欺诈】!
    当然,说骗不合適,这种行为更像是“钓”。
    程实在忽悠眯眯眼的时候,同时在向自己的恩主【欺诈】阐述“將张祭祖拉入【欺诈】道路”这件事產生的乐子会有多大,从而想以此让祂信服,最好是一乐之下真的赐给张祭祖一个第二信仰!
    这才是程实的目的,他在一场毫无收益的局里,为自己的新朋友创造了一个收益!
    当然,他不確定张祭祖愿不愿意走向【欺诈】的道路,所以他还是將选择权还给了眯老张本人,而当眯老张同意加入赌局的那一刻,程实所开的另一场赌局就生效了。
    收益便是乐子神出於搜集乐子的心態真的接纳张祭祖,风险便是......张祭祖一无所获。
    所以,程实赌的从来不是他们两个的命,而是在赌自己的恩主会不会因为这种乐子“拉”张祭祖一把。
    但现在看来,自己似乎,不,应该是张祭祖似乎......赌贏了?
    虚空中的眸子见程实当起了缩头乌龟,再次嗤笑一声。
    “曲解神明意志乃是瀆神的大罪,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程实礼貌的出了点冷汗,而后小声狡......解释道:
    “恩主大人您不能莫须有啊,我什么时候曲解您的意志了?”
    “拒不认错,罪加一等。”说著,虚空中的气氛逐渐冷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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