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工们苦等消息的时候,公司总部高层那边却刚刚才得到消息。
    这消息还是不久前白墨让徐四这个唯一异类主动去说的。
    昨天晚上,徐四虽然因为知道白墨不会怎么张楚嵐,所以拒绝向白墨提供任何东西,换取张楚嵐的人身安全。
    但今天上午,徐四还是打了一通电话给冯宝宝,让她转交给了白墨。
    徐四一通解释,让白墨明白昨天晚上不是他飘了,而是为了稳妥。
    公司想要查他们的通讯记录,只要有这个念头,都不需要什么黑客,他们就得配合调查。
    不上交,等同於有问题。
    所以徐四今天换了一部独立的私人手机,才给白墨重新通话。
    现在徐四打过来,是想询问白墨的详细计划,他可以在公司那边配合。
    ——嗯,徐四的想法很好。
    白墨也能理解。
    毕竟在除了任菲之外的地区负责人眼里,碧游村要对抗的不是公司本身。
    而是公司一直以来代表的东西。
    只是徐四这一轮看似细致的操作下来,结果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如果不出意外,他和徐三將和公司绑定,失去前往新部门的资格。
    不过既然他选择打了这通电话,白墨也就再给了他一次机会。
    徐四按照白墨所说的,將其他负责人“出格”的事情上报给了总部高层。
    高层董事们昨天忙碌到了半夜。
    陪著一些领导去各地跨年敲钟祈福、上头香。
    还要负责护卫安全。
    结果第二天一醒来,就收到了徐四发来的离谱消息。
    董事会成员急忙召开了紧急会议。
    徐四也被提前喊来了总部。
    “看来我们不仅是给临时工的权力太大,给地区负责人的权力也太大了。
    除了小四还坚守底线,其他人竟然隱瞒临时工被俘的消息,私自与目標接触谈判!”
    公司董事本就想著借陈朵之事问责临时工制度。
    但凡临时工完成这次任务出点差错,他们就有了理由。
    结果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连地区负责人也沦陷了。
    说实话,董事们都感觉有些闹大了。
    但没办法,必须处理。
    他们连赵方旭都扳倒了,还会顾及底下那几个人吗?
    “让他们立刻来总部,有任何推辞都视为叛变!”
    最终董事会决定先把人喊来再说。
    会议结束,徐四想到了白墨给他的建议。
    “各位领导,如果等会儿要对其他负责人进行处置的话,我希望不要把我和三儿排除在外,更不要给什么奖励表彰。”
    徐四举起手,开口说道。
    公司董事们闻言一愣。
    徐四作为华北负责人,他手下的临时工被俘任务失败,本来也要承担相应责任。
    更何况他老爹徐翔就是临时工制度的发起者。
    本来他们看在徐四是唯一一个立场鲜明,知道尊重他们总部的地区负责人,想著这次不仅功过相抵,还要给其他人立个典型。
    让他们清楚公司的赏功罚过。
    到时候徐四从“最新上任的地区负责人”,变成“老人”,就可以给“新人”树立一个榜样。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急开口给徐四说,徐四就反过来提前拒绝了。
    “我懂了,小四你这机灵鬼,果然考虑的多。”
    其中一个董事反应了过来。
    其他董事也隨即都恍然。
    其他地区负责人这次做的事情,足够他们处置了。
    而且这是对下的处置,公司总部完全有全权处理的权力。
    理论上不需要像对待赵方旭一样还要惊动上面。
    但也只是理论上。
    因为地区负责人里,有一个华中的任菲。
    处置他们肯定是要处置的。
    反正对於任菲来说,公司的职位没了无关痛痒。
    而在他们看来,徐四担心的就是这个。
    毕竟是徐四主动把消息“泄露”给了总部。
    公司不处置徐四,甚至还奖励他的话,那他泄露就是明摆著的事情。
    任菲或者她家里人如果计较,那他徐四路就走窄了。
    届时,於公於私都没好果汁吃。
    “行,到时候就委屈小四你一下了。
    到时候安排你和三儿隨便去立个功。
    华北负责人的位置一定会给你留著。”
    董事会同意了徐四“忍辱负重”的请求。
    並且给出了承诺。
    隨后散会。
    等待各大地区负责人抵达后才会再次开启会议。
    徐四来到临时休息室后,却是一脸彆扭。
    虽然白墨给他的建议合情合理,但他还是弄不清楚白墨的目的。
    他承认,各大地区负责人和临时工能力都十分出眾。
    白墨让公司处理掉他们,算是自断臂膀。
    可问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到处是。
    处理掉他们这批人,没有伤及公司核心,根本没办法让公司伤筋动骨。
    就像现在。
    董事会都已经开始挑选下一批地区负责人的人选了。
    至於公司的核心是什么,怎么才能让公司伤筋动骨,说实话,徐四也不知道。
    很快,各大区负责人抵达了总部。
    或许是吃了任菲的福利待遇,负责人们並没有遭遇什么囚犯对待。
    跟往常一样,被喊到了会议室开会。
    就连座次,都和之前开会討论陈朵、碧游村那次一样。
    只是这次,会议的內容有所区別。
    “各位,之前怎么说的?这次任务的临时工全权由总部负责。
    你们除了提供必要情报,所有决断都必须上报。
    结果你们做了什么?”
    一个董事率先站出来发难。
    “领导,我们部下被俘虏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先上报,我怕他们撕票。”
    竇乐捋了捋他头顶不多的头髮,开口说道。
    “部下?你是说你手下那个杀人狂魔?
    竇乐你要弄清楚,临时工是没有编制的。
    他们设立之初就是公司的脏手套。
    你现在为了保护手套,把人的身体安全置身於不顾,是本末倒置!”
    “再者,你说撕票?
    碧游村都是些什么人?
    我刚才说临时工是脏手套那是对內。
    对外他们依旧是公司的代表。
    而公司代表什么,你们不会不清楚。”
    这话说的,像是绕口令,不过眾人还是听明白了。
    “事已至此,已经发生了,就不用说这些没用的话宣泄情绪了。
    如何处置我们,请董事会给个答案吧。
    相信以董事会的效率,应该在我们来之前就想好了。”
    任菲淡淡开口。
    “呃……”
    董事会几人对视一眼。
    “事关重大,我们没有私自决定,准备上报上去。”
    呵。
    任菲心中轻笑一声。
    这话在阴阳他们。
    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没胆量承担处置她的责任。
    想捅上去,让她长辈自己来决定。
    顺便还能借势去对付碧游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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