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吵。
    外面在嘰嘰喳喳吵闹什么,时沅睡得烦躁。
    她睁开眼,依旧看不见。
    她听到外面在说什么“交出逆徒”、“魔道中人”什么乱七八糟的,接著就是清脆的笛声。
    罕见的,她听出了杀意。
    师尊……
    青云峰山门前,廩玄宗掌门带著一眾弟子,还有其余门派弟子,围在空中。
    掌门大声说:“白观卿!我念你是我修仙天之骄子,我们不对你做什么!交出逆徒时沅!让她还我女儿性命!”
    “对!还她性命!”
    “况且,你徒弟是魔修,交出来让我们处置了!”
    “交出来交出来!”
    “把魔族人交出来!”
    ……
    “她不是,”白观卿嗓音如雪一样冰凉,“绪燃练的是魔功,她是我杀的。”
    这话一落,就有弟子愣住了。
    白观卿杀的人?廩玄宗掌门之女是魔修?
    掌门面红耳赤的大骂:“你为了护你那个徒弟,这种话也能瞎编出来?!大家不要被他骗了!我廩玄宗修的是名门正道!我女儿也是正气凛然,最痛恨魔修中人!”
    他继续蛊惑,“白观卿自从收了魔修当徒弟后,已经变了!你们看他还是从前的样子吗?”
    这话说的眾人一愣一愣的。
    也不知是谁悄悄说了一句,“好像確实变了。”
    变了吗?白观卿从没变过,但从这一刻,心里所遵守的东西,在悄然变化。
    掌门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命令眾人:“先把魔修抓住,其余的后面再审!”
    “是!”
    所有人持剑上前,布阵念诀。
    白观卿自嘲的冷笑,掏出笛子,吹出的音律如同实质,將阵一击即碎。
    “我所坚守的正道都是你们这种人吗?”白观卿背过身去,“她,是我的。你们带不走。”
    眾人脸色难看至极。
    白观卿进屋,抱起时沅。
    “师尊,发生什么事了?”
    白观卿柔和道:“无事,师尊带你走。”
    他抱著她,慢慢走出去。
    “你们看!白观卿就是为了包庇魔修!我们今日绝对不能让他带她离开!”掌门大声道。
    眾人蓄势待发,时沅紧张的攥紧他胸口的衣服。
    白观卿安抚的拍了拍她,冷声对眾人说道:“这么多年,你们还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掌门面如菜色。
    “今日谁挡我,”白观卿白衣飘飘,抽出腰间的笛子,“那我就只能给樱树染血色了。”
    这话一出,眾人惊恐。
    他们不敢做出头鸟。
    白观卿的实力恐怖如斯,他们今日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敌他三分之一。
    况且,他音律杀人,一首曲子终了,他们得死一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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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掌门怒的鬍子都快断了,也没人敢出手。
    他自己,也不敢动一下。
    雪还没停。
    白观卿抱紧她,缓缓从青云峰下山。
    一路上,只有望著他们不甘心的眾人,还有踩在雪里的脚印。
    时沅往他怀里缩了缩。
    听到很轻的一声——
    “我的道没了。”
    他坚守了二十几年的道,坚守的名门正派,痛恨了多年的魔族,在今日才知道,原来並非如此。
    他听到心中有什么碎了。
    时沅摸索著去抚摸他的脸,冰凉的,没有任何温度。
    “师尊,徒弟只信你的道。”
    抱著她的手骤然缩紧,白观卿克制的苦笑一声。
    他这样卑劣的人,覬覦自己徒弟的师尊,哪里还有道可言?
    *
    他们在凡间的旅店安置。
    白观卿想方设法的查找魔尊的下落。
    时沅坐在床上,心里有些纠结。
    现在师尊能不能接受魔尊在他身体里的事实?
    说出来会不会更刺激他?
    谁知,她刚要开口,就感受到一股邪气。
    好了。
    变形態了。
    『白观卿』低骂:“废物小白脸!早就说过什么名门正派,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丑东西!我魔族就是最好的,坚守一些最不重要的道,还想灭了我魔族!”
    “现在好了,被自己守护的道赶出来了吧?”
    『白观卿』幸灾乐祸,这下小白脸可就难受坏了。
    他又对时沅说:“小徒弟,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其实是——”
    “魔尊。”时沅柔柔地接话。
    『白观卿』:“???”你怎么知道?
    时沅无奈扶额:“你自己平时说的话漏洞百出。”
    『白观卿』一脸不爽。
    “小徒弟,话可不能这样说,我的左右护法可是天天夸魔尊天下第一大聪明呢。”
    时沅嘴角抽了抽。
    “我这就带你回去疗伤,泡了我彼岸浸泡的温泉,一夜你的眼睛就可恢復如初,且会更加通透明亮。”
    “谢谢你,魔尊大人。”这句话很好的討好了『白观卿』,他抱起她转了个圈,立刻瞬移到魔族地界。
    『白观卿』到魔族,脸上自动戴上了一个面具,身上衣服渐变成黑色。
    守兵恭敬的喊了一声“魔尊大王”,齐刷刷行礼。
    『白观卿』高傲的睨了他们一眼,继续抱著时沅往前走。
    走到最奢华的主殿,他轻轻一跃,坐在王座上。
    “左护法右护法还不来接驾?”
    时沅也好奇,魔尊之前说的左右护法会是什么样的人。
    结果就听到殿內一片吵闹。
    一会儿“咯咯噠”,一会儿“嘎嘎嘎”。
    时沅:“……”这是动物园吗?
    『白观卿』听懂了,他大手一挥。
    “把罪人带上来。”
    “咯咯噠!”
    很快,一个戴面具的女子被摔在地上。她哭喊著:“魔尊大王饶命啊!我真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是绪燃给我银子害我的!真不怪我!”
    『白观卿』烦躁的抽出王座上的剑,用力一甩,她就被抹了脖子。
    “聒噪。”
    时沅眉心一跳,虽然看不见,她也能猜到点什么。
    “对了,小徒弟,”『白观卿』心情愉悦道,“你是想做本王的全能护法还是贴身小婢女呀?”
    时沅眨了眨灰扑扑的眼睛,认真道:“魔尊大人,可以先治好小徒弟的眼睛吗?”
    她要抓狂了。
    说好过来治眼睛的,她不是来当护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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