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苏文正闻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之色!
    紧紧搂抱著林静薇的苏老夫人,亦是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怀中林氏。
    林静薇脸色骤变,尖声嘶叫起来:“你血口喷人!你竟敢编造如此恶毒的谎言来污衊我!你不得好死!”
    王氏却只是讥誚一笑:“我知道,你早在我搬回娘家的当晚,就迫不及待地將那些动了手脚的盆、石块,全都移回了原位,毁了所有证据。
    你是打定了主意,我绝对抓不著你的马脚,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对不对?”
    她神色平静,带著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但我今日,也不在乎什么证据了!
    林静薇,你坏事做尽,丧尽天良,如今报应已经来了!
    你敢不敢对天发誓,说你从未动过害我母子性命的念头?
    你敢不敢拿你林家列祖列宗,拿你未来所有的子嗣后代起誓,说你从未使用过任何阴毒邪术害人?!”
    “你……你……”
    林静薇被她这诛心之言气得脸色煞白,那句“敢”字,如鯁在喉,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站在屋子中央、原本只是来劝架的苏凌岳,听得彻底呆住。
    他怔怔地看著床上眼神慌乱躲闪的妻子,又看向门口神色决绝悲愤的弟妹,好半晌,才喃喃地问:“弟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薇薇她……她怎么会……”
    王氏看著他,眼底儘是冷意:“大伯哥,这是与你同床共枕十余年的髮妻。
    她究竟是什么心性,背地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这么多年,竟是真的一点都未曾察觉吗?
    还是说,其实你早察觉了不妥,却为了所谓的『体面』、『安寧』,选择了视而不见,自欺欺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至於玉嬛那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们若真是为了她好,想要查明真相,告慰亡灵,不妨多听听旁人怎么说,多查查她死前都接触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切莫被某些人精心编织的一面之词,糊了眼睛,塞了耳朵!”
    她字字未提“姜云昭”之名,不想给那位正在风口浪尖上的外甥女再招惹麻烦。
    但句句意有所指,锋芒暗藏,分明就是在暗示苏家人——
    如若对苏玉嬛之死心存疑虑,想要知道真相,就该去问那个刚刚从將家村回来、亲手处理了此事的姜司主!
    而不是只听林静薇在这里哭哭啼啼、顛倒黑白!
    住在娘家的这些日子,王氏早已將前因后果、利害关係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林静薇嫉妒自己生下双生子,威胁她长房地位,如今必定巴不得自己赶紧和离滚蛋,离开苏家。
    王氏当然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平白便宜了林氏这个毒妇。
    但如今形势比人强,夫君苏凌风远在异地,归期未定;
    府中婆母偏心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公爹纵然有心公正,可毕竟男女有別,內宅之事他不可能时时插手、事事过问。
    只要苏老夫人和林静薇这对姑侄还在苏家一天,这个所谓的“家”,对她和她的孩子们而言,就是龙潭虎穴,危机四伏!
    所谓“和离”,不过是她退回娘家以求自保的缓兵之计,也是她向苏家上下表明態度、施加压力的手段!
    林静薇被王氏意有所指的话语刺得心惊肉跳,色厉內荏地尖叫:“你居然咒我子孙后代!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
    “你闭嘴!”
    王氏猛地打断她,脸上最后的耐心也消耗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少在这里胡搅蛮缠,转移话头!
    你若是心中没鬼,不曾做过那些伤天害理之事,何必心虚至此?
    我虽然不懂你们那些玄乎其玄的邪术,但也深信这世间自有因果轮迴,报应不爽!
    林静薇,你从前害人,如今害己!
    你的女儿如今已经没了,究竟是旁人所害,还是你们母女俩自作自受,冥冥之中,自有天道看著!”
    说完这番话,王氏不再看屋內任何人的脸色。
    在苏惊澜和苏惊墨一左一右的搀扶下,她转过身,挺直脊背,迈过了门槛。
    “和离也罢,休妻也好。”
    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静而坚定,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
    “只要是我夫君苏凌风亲口所说,白纸黑字,我王氏绝无二话!
    我就在娘家,等著我夫君登门,与我做个了断!”
    且不说她对丈夫苏凌风的为人品性尚有信任,篤定他绝非那等不辨是非、薄情寡义之人。
    即便丈夫最终迫於父母压力,或者被林氏蒙蔽,做出了令她寒心的选择,那又如何?
    她有一双已经渐渐长成的儿子,还有腹中这个与她生死与共的骨肉,更有她身后虽不显赫却足够温暖、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娘家!
    她犯不著为了一个男人,为了这表面光鲜內里骯脏的所谓“高门”,把自己和孩子们的身家性命,都耗死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苏家后宅!
    身后传来苏老夫人气急败坏的咒骂与哭嚎,夹杂著林静薇虚弱的呻吟与苏凌岳惊慌的劝慰。
    王氏却再未回头。
    *
    另一边,萧启勒停骏马,手臂沉稳有力地扶住云昭腰肢,將她带下马背。
    就在两人身体靠近、衣袂相触的剎那,云昭那双蕴著玄妙灵光的眼眸深处,清晰地映照出了常人无法窥见的景象——
    只见萧启身上,代表著第三道恶诅“孤辰煞”的钉影,周遭黑气正源源不断地消融、鬆动!
    云昭心念如电光疾转,一个愈发清晰的猜测浮上心头:
    第一道“蚀元诅”,不断蚀耗萧启的本源元气,是她刚回京城不久,便硬生生拔除的。
    第二道“桃煞”,扭曲姻缘,招引孽情,破解过程费了些周折,而就在她彻底拔除之后,宋白玉就遭到了反噬,下场悽惨。
    如今这第三道“孤辰煞”,旨在离间亲眷,眾叛亲离。
    而它出现鬆动跡象的时机,恰恰是在薛九针彻底魂飞魄散之后!
    这绝非巧合!
    玄门之中,越是阴毒强大的诅咒,其力量核心,往往与施咒者的执念、业力乃至性命紧密相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破解诅咒的关键,或许不仅仅在於她的玄术手段,更在於能否找到並了结那对应的“恶因”!
    简言之,如若云昭能儘快寻到与七玄钉对应的邪师或邪事,了结恶因,净化邪事,那么彻底解除七玄钉指日可待!
    心中计定,云昭忽朝身侧正准备吩咐亲卫的萧启,轻轻招了招手。
    萧启闻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自然而然地微微俯身,將耳朵凑近云昭。
    这个动作由这位素来冷峻的秦王来做,非但无损其尊贵,反倒因那份毫不迟疑的顺从,愈显温柔难得。
    云昭压低了声音,清冷的语调里带著一种商討事务的平静:“第三道『孤辰煞』,今夜我便可为殿下彻底拔除。不过,我这里另有一桩买卖,想与殿下商议。”
    从前二人早有约定:萧启助云昭回京復仇,站稳脚跟;
    云昭则竭尽全力,助他解除身上这索命恶诅。
    此刻听云昭旧事重提,萧启心头不禁微微一动,如同被羽毛轻轻搔过。
    他维持著俯身的姿態,从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的单音:“嗯?”
    云昭的声音更轻,却如投入深潭的石子,清晰地盪开涟漪:“我可襄助殿下——废太子,杀皇后。”


章节目录



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