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石破天惊的一枪
    两位武力值都不低的名將对拼,战局往往在瞬息之间就能產生变化。
    树林中,林克刚刚交代完,下一秒就看到何元庆高高扬起右臂,亮银锤裹挟著劲风直接砸向杨志胸口。
    这一下若是砸实了,任凭杨志穿著鎧甲,也必定是骨断筋折、五臟俱碎的下场!
    林克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就要窜出树林,然而有人比他反应更快。
    “杨制使!”
    武松反应极快,几乎在何元庆举锤瞬间就如猎豹般扑出,速度快得拖出一道残影,但他距离战场尚有数十步之遥,纵使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那近在咫尺的致命一击。
    杨志瞳孔骤缩,死亡阴影仿佛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淹没,过往的屈辱和不甘,对世道的愤懣,对自身命运的绝望————失陷石纲时冰冷的江水,街头卖刀时牛二的挑衅,丟失生辰纲后无尽的黑暗————种种情绪和画面这一刻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快速切换。
    难道我杨志就要窝囊地死在一个无名小辈手里?死在这荒山野岭,如同野狗一般?
    不!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不甘与骄傲,如同被压抑许久的岩浆喷涌出地表裂隙,他那双原本因鬱结和疲惫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睛,在这一剎那爆射出骇人的精光,脸上的青记仿佛都活了过来,隱隱透出一股异样但微弱的赤红光泽,像暗夜中即將熄灭的炭火重新復燃。
    电光石火之间,杨志竟做出了一个超出所有人预料的动作,他没有试图格挡或闪避一这已经来不及了,他右手手腕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和速度猛地一抖,全身残存的气力连同那股不甘的意志,以及对家族荣耀最后的执著,全部都灌注到了握著的那杆点钢枪上!
    “啊啊!”
    枪身在杨志手中诡异地进行著高频震颤,引动周围的空气发出低沉嗡鸣,隨后枪尖后发先至,精准地点中那柄砸向自己的银锤。
    在接触银锤表面的瞬间,长枪枪尖骤然亮起赤红色的光芒,转瞬即逝。
    这一枪凝聚著杨志毕生修为和决死意志,或许还有某种莫名的力量,哪怕是百链精钢打造的亮银锤都无法阻挡,被硬生生戳出了一个窟窿,枪身透锤而过直刺何元庆的面门。
    这並非依靠纯粹的力量贯穿,更像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技巧,在瞬间破坏了银锤的內部分子结构。
    千钧一髮之际,何元庆凭藉惊人的反应和力量,硬生生在前倾身子的冲势中偏过脖子,紧接著忽然感觉脸颊被某个锋利的东西划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银锤砸下的力道和速度骤减,但仍被残余的惯性驱使著,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杨志胸膛上。
    杨志的身子从马背上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在阳光下呈现出鲜艷的一抹红色,他重重摔落在几米外,点钢枪也脱手飞出,斜插在旁边土地上,枪尾仍在颤动发出嗡嗡的哀鸣。
    落地后,杨志挣扎著想要撑起身子,但马上就眼前陷入黑暗,一点都不安详地昏死了过去,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整个过程发生在兔起鹃落之间。
    直到又过去几秒钟,何元庆才后知后觉地收回锤子,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看著上面被戳出的那个破洞,洞的边缘呈现出金属熔融后又凝固的模样,还在冒著丝丝青烟。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甚至能透过破洞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马背上的鬃毛。
    “这————这是什么枪法?小爷的锤是精钢打的啊!”何元庆目瞪口呆地自言自语。
    哪怕是神经再粗大,再不知天高地厚,他这一瞬间仍然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层出不穷,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如果不是反应足够快,刚才自己就要丧命於这神鬼莫测的一枪之下。
    就在何元庆愣神研究锤子的时候,武松已经如同旋风般杀到近前。
    他没有任何哨的动作,身形一矮,避开旁边一名试图阻拦的亲兵劈来的马刀,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抓住何元庆持锤的右手手腕,运起力气猛地一捏。
    “咔嚓!”
    骨裂声响起,何元庆惨叫一声,手腕处传来钻心的剧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就在他鬆开锤柄的同时,武松右手探出五指如鉤,抠在他腰袢和肩甲连接处的缝隙里,手臂发力竟將全身披掛的何元庆如同拎小鸡一般从马背上硬生生薅了下来。
    隨即一个毫不留情的抬膝,撞在何元庆柔软的腹部。
    何元庆所有的挣扎都被这一下顶回了肚子里,人在遭遇急剧疼痛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只见他双眼猛地向外凸出,眼白瞬间密布血丝,瞅著跟眼珠子要极力摆脱眼眶的束缚奔向自由似的,乾脆利落地失去了意识,像一滩烂泥般被武松提溜在手里。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何元庆带来的几十名亲兵还在面面相覷,主將就一个照面就被人生擒了,几个距离最近的亲兵首先反应过来,他们高喊著冲向武松,很快便带动了更多的亲兵举起兵器上前围攻。
    “弟兄们,保护首领!”
    隨后赶到的石秀和山士奇大喝一声,熔切刀和熟铁棍左砍右砸,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名亲兵毙命当场,两人猛虎下山一般杀进人群,势不可挡。
    几声短促的“咻咻”破空声响起,精准地射穿了另外几个试图用弓箭偷袭的亲兵,这是紧跟在后面的景阳寨士兵开枪了。
    这些亲兵本就不是什么百战精锐,见主將被擒,对方又有悍不畏死的猛將,以及诡异的远程武器,顿时心惊胆寒,发一声喊调转身子,狼狈不堪地向著来时的路逃窜,只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混乱之中,被五大绑著的周通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身边的亲兵也毫不犹豫地跟著大队人马逃跑,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欠奉,顿时傻了眼。
    “喂喂,救你们的主將啊,都tm跑什么跑?!”周通是个讲究人,见官军这么没义气,顿时气得破口大骂,可惜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石秀杀散残敌,正准备收兵,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树下那个正在努力蠕动,穿著官军號衣的“粽子”,愣了一下后走过去,等蹲下后看清楚周通的脸,嘿嘿乐了出来。
    “哟,这不是桃山的周大王吗?怎么,改行给官军当拴马桩了?”
    周通虽然不认识石秀,以为对方是二龙山的人,连忙挤出討好的笑容:“好汉,好汉別动手啊,我是被擒住的,我和你们鲁大师可是老相好————呃不对,是老朋友,俺俩那关係老好了————”
    石秀嗤笑一声,懒得跟他废话,吩咐旁边一个士兵:“把他带上山,不用鬆绑,这样看起来喜庆。”
    周通:“————”(喜庆你大爷!)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武松將昏迷著的何元庆丟给士兵看管,来到了杨志身边,看见林克正在检查他的伤势。
    “杨制使怎么样?”武松问道。
    “还好性命无碍,不过肋骨断了两根,內腑也受到震盪,估计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行,现在他的气息微弱,脉搏虚浮,应该是严重脱力,恐怕刚才那一招把他所有的精气神都耗乾净了。
    武松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也看见了,最后那一枪不简单,枪尖上確实有闪过红光,虽然时间很短,但绝对不是幻觉,这不是用寻常武技能解释的。”
    林克心中一动,隨后突然回忆起了在江州时,曾经见识过的荣神乎其技的箭术。
    “林哥儿,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讲过,”武松的表情严肃起来,“昔日梁山军进攻扈家庄时,他们的主將荣曾经用一种怪异的箭术逼退过我,当时我就觉得他射出的箭超乎常理————与今日的杨制使何其相似。”
    “我知道,箭矢之上縈绕著一层青色气团。”林克记得很清楚,荣的箭不仅射的奇准,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拦截法术。
    两人各怀心事,彼此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里看到了惊疑与模模糊糊的猜测。
    “难道————不是只有道法符文才能引动天地能量?这世间的武技,修炼到某种极致,或者说在某种特定的心境和意志催动下,也能產生类似的效果?杨志刚才那绝境一击,似乎就触摸到了这个门槛————那瞬间爆发的红光,或许跟荣的青光本质上是一个东西。”
    武松摸了摸下巴,感受著自身磅礴的气血,隱隱有了些感悟:“照你这么说的话,我如果把力气练到收发由心,凝练到极致的境界,是不是也能一拳打出个火球来?”他的想法颇为朴素,但也直指核心。
    林克被他逗乐了:“或许没那么夸张,但方向应该没错,看来我们对世界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
    两人交谈之间,都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有了更深的感悟:道法、符文、武技————或许都只是运用天地能量的不同途径。”
    等打扫完战场,林克命人小心抬起昏迷的杨志,武松提著仍在昏迷的何元庆,石秀则像牵土狗一样拉著垂头丧气的周通,一行人返回二龙山。
    宝珠寺大殿內,鲁智深和曹正早已等得心焦,见到林克等人回来,还抬著昏迷的杨志,提著个被捆成粽子的官军小將,后面跟著一脸晦气的周通,都是大吃一惊。
    “杨志兄弟!”鲁智深一个箭步衝上来,看到杨志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样子,又急又怒,“这是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
    林克简要说明了下山后的情况,重点描述了杨志最后那惊险万分却又惊艷无比的一枪,以及他此刻脱力昏迷的状態。
    “杨家枪法果然名不虚传,竟还有这等搏命的杀招!”鲁智深听得嘖嘖称奇,又后怕不已,“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连忙安排几个细心的小头目,把杨志小心抬到后堂去静养,又吼著让人去找山寨里那个半吊子的郎中去照料杨志。
    也就在这时候,被隨手丟在大殿角落的何元庆呻吟一声,悠悠醒了过来。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右手和腹部传来的痛楚让他瞬间清醒,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大脑,顿时又惊又怒,挣扎著坐起身子。
    环顾四周,何元庆明白自己已经在土匪窝里了,又看见周围站著一些眼神锐利,气度不凡的士兵,他们著装统一,手臂上套著造型古怪的臂甲,瞬间让他联想到昨夜那些“佛兵”的攻击方式————
    何元庆虽然年轻衝动,但不是个蠢蛋,前后印证哪里还能不明白?
    他怒视著林克和武松,脸上满是愤慨:“好啊,原来昨晚是你们这群傢伙在装神弄鬼!什么狗屁佛兵,还有西天罗汉,都是骗人的————卑鄙!无耻!”
    武松抱著双臂,懒得搭理手下败將的无能狂怒,林克则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鲁智深的目光落在耷拉著脑袋的周通身上,他走过去围著对方转了两圈,像是在打量什么稀罕事物。
    “这不是周通兄弟吗,怎么,桃山待不下去了?你就投靠官军给人当跟班了?”
    周通本来就在努力试图降低存在感,被鲁智深这一问更是臊得满脸通红,梗著脖子辩解道:“鲁大师,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我是被擒的!”
    周通把“被擒”两个字说的特別重:“我周通从来讲究的都是一个义”字,江湖上的规矩,被擒住能算投降么?”
    “哦—一被擒的啊?”鲁智深弯下腰,一张大脸凑到周通面前,眼睛里都是戏謔,“被擒了还能穿得这么齐整,你还能跟著官军小將到处溜达?周通兄弟,你这待遇可比洒家当年舒服多了啊。”
    周通:“————”(鲁大师你这嘴咋这么毒呢!)
    他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我这是忍辱负重,时刻准备著东山再起!”
    “噗嗤!”石秀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鲁智深直起腰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一个东山再起,周兄弟,就凭你被捆成端午粽子的样子,洒家看你怕是起不来嘍!”
    周通彻底没了脾气,脑袋重新套拉下去,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砖里。
    玩笑过后,气氛缓和了不少,鲁智深目光落在林克身上,粗豪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认真神色。
    “林小哥,你之前说的的路子,洒家听著是离经叛道,但仔细琢磨————好像也有点道理。”他用大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光头,仿佛要把满脑子的纠结揉散,“但经过昨夜和今天这事,洒家琢磨著,光靠几百號人守不住这山头,今天防韩世忠,明天还不知道防哪个————確实不是个长法,杨志兄弟今天差点把命搭上,就是个警醒。”
    鲁智深顿了顿,环视了一圈殿內的曹正、石秀、山士奇等人,继续说道:“这事,关乎全山寨老小的身家性命和前程未来,洒家一个人,担不起这天大的干係。”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给洒家一天时间,洒家要好好想想,也要跟山寨里几个管事的头目通通气,明日此时洒家给你答覆,这二龙山————到底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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